笑:“我身上的本事,你学会的不少。”

    “有么?”孤雪挑眸,红瞳故作不解。

    “你说呢?”悠扬性感的声音拂过妖孽的耳畔,弄月的手指轻轻滑过如魅如火的发丝,在鼻尖处轻轻吸吮着发间的味道:“我下毒的本事,你就学会的不少。”

    “呵呵……”孤雪妖魅的笑意挑起,涂抹蔻丹指甲闪烁着赤火的妖色,指尖拂过妖精俊朗的眉宇,“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不学点本事,不是我赫连孤雪的作风。”

    弄月笑的格外邪魅迷人,似是醉了满池的莲花。

    忽然,两人的眉宇同时紧缩!

    就在同一时刻,弄月孤雪同时从池水中旋身落地,紫袍红袍落在彼此的身上,长发随着身体的旋转零落点点的水花,在地面上洒下星星点点。

    长发上的水珠滴答滴答的落下,美丽妖颜因为被雾气的环绕而更加白皙绝艳!

    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弄月垂眸缓笑:“二位前辈,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此时两个老者纷纷捂住自己的眼珠子,小步巓巓的靠近两个妖娆男子,边走边窃窃私语。

    “都是你这白老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黑老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依旧是色心不改啊,当年遥娘是如何离开你的,可别忘记了。”

    “嘿,白老头,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刚才分明是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黑老头,你可不要污蔑我,你的眼珠子分明瞪得比我大!”

    “两位前辈——”弄月孤雪完全退去刚才如火的瞬间,取而代之的是高贵与不忍近亵。

    “哈哈……我的两孙儿,许久不见,爷爷我可是牵肠挂肚啊。”黑发老者笑的像个小孩子,努力的将刚才看到的景象抛在脑后。

    孤雪妖媚轻笑:“前辈似乎忘记了,我们前天才刚见过面。”

    黑发老者尴尬了一瞬。

    弄月邪魅扬唇——天机祖师性格顽劣,时而头脑不清,时而疯癫,实在是令人担忧。

    五年前,天机祖师将他们毕生绝学传授给了弄月,他才能克制天魔移魂大法对自身经脉衰竭的摧残,然而自那以后,天机祖师因为元气大伤,疯癫次数实在太多,所以,弄月不得不将这两个老顽童困在圣雪王城,免出意外。

    白发老者瞬间想到了什么,嬉笑道:“我的两孙儿,关于上古神器,你们打算如何去找?”

    孤雪怔愣了一瞬。

    这三个月以来,皇朝安稳,但武林并不太平,魔魇搅乱江湖,厮杀惨重。

    黑发老者道:“两个孙儿不必忧心,若找到上古神器,魔魇必定能根除。”

    “上古神器乃天灵之物,对于因罪孽衍的恶灵之气,足以抵抗,只要灭世伏魔刀与苍朔狂渊剑在你们两个手中!那天下必将太平!”

    弄月思忖了一阵:“我已派人多处寻找上古神器的下落,但终究杳无音讯。”

    忽然,白发老者竟是猛然蹦了起来,大呼道:“哈哈,我想到了,我想到上古神器最可能出现的地方了!”

    白发老者兴奋的不停摇晃着黑发老者的肩膀,将面前的老者摇晃的头昏眼花,“糟老头,那么重要的地方你怎么就没想到?天地灵合之气,唯有在蛮荒无人烟之处方可退去,上古天玄之境,魔灵之力最弱之地便是上古神器可能降落之处!玄古地灵之所以能成为上古神器的封印之地,就是因为……”

    “啊——我想到了。”黑发老者兴奋的语无伦次,与白发老者勾肩搭背的跳起舞来。

    “前辈,不要闹了好不好?”孤雪忍住发笑,依旧是一脸平静:“上古神器究竟在何处?”

    若此时不问清楚,待这两个老顽童再次疯癫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两个老者异口同声道:

    “沙漠之甍!”

    第189章:灵魂刻印

    上古神器,可召唤“四灵神兽”之魂魄,执那一刀一剑者,唯独心灵相契,誓死不离,才能引出神器中的天灵之力,自此无所不能,称霸天下,笑傲苍生。

    此次行程,弄月孤雪没有惊动任何人,圣雪王城与神月宫分别由萧夜与四大座使管辖。

    三天后,塞北之城。

    沙漠之甍位于塞北蛮荒一带,如同与世隔绝的世界,不思江湖,不思玉门关,绿翠农田,黄沙飘扬,繁花落寞。

    春夏之际,挑花遍布山头,成为塞北唯一明亮的点缀。

    对于弄月孤雪来说,这里虽然没有中原的姹紫嫣红,却有着曲曲动人的笙歌,浅吟低唱的塞外农家女,颂一曲喧嚣浮华梦。

    胡笳的古调漂浮在风中,缱绻伤怀,悲戚沧桑。

    衣衫凉,欢情薄。

    纵使离殇,纵使怅。

    弄月与孤雪看着那吹胡笳的女子,聆听着属于尘世之外的古调,眼底弥散浮华万千。

    塞北之城,不似京城繁华喧闹,不似江南烟水滔滔,而是流转着古朴而神秘的韵味,那是独属于塞外子民的乐器,奏响声声挽歌,为宁静的塞北之城增添一份祥和静谧。

    “三生石畔,彼岸花开。相濡以沫,花开不落。”

    慈祥的声音传入两个妖娆男子的耳畔,他们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老者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手中的玉石吊坠,双眼迷离。

    一个看不见的老者。

    孤雪看着那个老者空洞的双眼,冰红的眼眸竟是闪烁着一丝淡淡的柔光。

    曾几何时,他也曾经在黑暗中度过些许的日日夜夜,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对光明的渴求,不是平常人能够体会的。

    “公子,这是用三生石制成的吊坠,买一个回去,送给自己的娘子,三生三世不离不弃。”老者笑意慈祥:“三生石边,奈何桥畔,但愿来生再续前缘……”

    那是散射着紫红色光芒的吊坠,精美细腻,似是在诉说着:“此生愿同尘与灰,天塌地陷死难离”的痴心不悔。

    如火的红发与妖娆的紫发在风中缱绻,过客的目光纷纷投向举止不凡的两个男子,一阵感叹。

    有谁会料到,名震江湖的圣雪城主、神月宫主此时此刻竟然在一个摊贩面前,久久的驻留。

    孤雪微微垂眸,“我们走吧。”

    他刚要离开,一只手瞬间扼住手腕,吃痛的力道另红衣男子的眉宇不禁微微蹙起。

    “我要两个。”弄月勾起邪魅的笑意,将一锭银子递给老者。

    老者摸索着手中闪闪发亮的银子,空洞的双眼猛然睁大,“公子,不必这么多,这些吊坠根本不值一锭银。”

    弄月没有答话,挑选了两个吊坠便转身离开。

    两人身上的气息一直萦绕在老者的鼻息之间,久久的无法散去。

    两人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灯火湮灭,明明暗暗的烛光将两个男子的容颜映照飘渺虚晃。

    出了塞北之城再向北走去,一群男男女女正在一颗石头旁虔诚膜拜。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三生石么?”

    弄月垂眸,含笑不语。

    传说中,三生石一直伫立在奈何桥边,张望着地狱中那些准备喝下孟婆汤,然后轮回投胎的世人,见证了无数人的苦与乐,悲与喜,笑与啼。

    红尘落寞,徐无荒度不过数十载。

    如果三生石有灵,它也许会为这匆匆来去的芸芸众生痛哭流涕;如果三生石有情,它也许会为这匆匆来去的芸芸众生黯然神伤;如果三生石有义,它也许会为这匆匆来去的芸芸众生仰天长啸。但即使是它的有灵、有情、有义、怕也不会为这芸芸众生发出一声哀叹。

    一块三生石,不过是无数爱侣心中留下淡淡的憧憬。

    孤雪轻笑,看向那妖娆的紫眸,“如果仅凭一块石头便能够缘定三生,那我必将此石刻入身体里,用血供奉!”

    “哦?”弄月的指尖扫过面前红衣男子的面颊,眼底匿满淡淡的柔情,“如果我此时此刻想验证传说是否为真,雪儿可愿陪我?”

    孤雪妖魅的勾起唇角,指尖挑起弄月手中的吊坠,红眸匿满深深的情韵,“你刚才就想这么做了,不是么?”

    弄月深深的看着孤雪,一眼望穿。

    旁若无人的相望,隔绝红尘喧嚣。

    周围的城民竟是不约而同的从三生石旁离去,眼眸一刻不离开那两个倾城绝艳的男子。

    周围的塞外黄沙开始卷起绚丽的舞姿,岁月烟云中,履行今生的约定,来生纠缠,留下倾世绝唱。

    两人手中各执一颗紫红色的玉石,含笑相望。

    一世情意无可催。

    二世挚爱两情深。

    三世生死永相随。

    就让我们彼此之间,无知一次,可好?

    忽然,紫芒红芒从两人的手中凝聚,两块玉石在彼此的手中绽放妖娆的梦幻色彩。

    弄月孤雪同时抬手,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三生石瞬间打入对方的体内!

    芒彩四射,妖芒盘旋,两人肩侧的鲜血流出,在长袍上落下一朵朵盛开的红莲。

    城民们瞪大了眼睛:

    真是两个疯狂之人……世人对三生石只是虔诚瞻仰,但从未见过将这传说中的灵石刻入身体的!

    紫芒红芒环绕着对方的伤口之处,慢慢愈合那流血的痕迹,慢慢抚平刻入体内的坚硬!

    刻入体内的痛!永世不忘,三生石的灵魂刻印,永不背弃的承诺!

    孤雪,记住此时此刻的痛,记住我弄月给你的痛,让我们彼此永生永世痛之相随!痛之不忘,到来世还能再疯狂一次!

    月,或许此时此刻,世人又该笑我们疯癫,我只是笑世人不明,你我皆为痴人,不拜佛神,如今,让我们用灵魂刻印,封锁三生!

    此去经年,勿失信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人的眉宇间没有一丝动容,双眸闪烁着淡然的光华。

    光芒敛去,生死不弃。

    两人笑而不语,不再留恋城民震恐的目光,黄沙飘扬,在我们身后形成隔绝屏障,恍惚了世人的眼。

    “二位请留步。”忽闻一声叫唤,弄月孤雪转身,却见一白眉喇嘛站在他们身后。

    仙风道骨,红袈裟披肩,手执法杖,鹤发童颜。

    喇嘛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两人的相貌风姿,脸色不由一变。

    孤雪冰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凝满不悦的神色。

    “若老衲没有猜错,二位可是圣雪城主与神月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