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羽馨瞪了眼睛,一长串的训道:“大家一起翻船,只有你一人有奇遇,万一这次你没掉到汉朝,反而掉到清朝怎么办?到时候你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见你老公孩子的机会就更渺小了。”

    夏妤火垂眸自嘲的苦笑了下。

    她也知道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她只是想想而已,给自己一点渺茫的希望,否则这种不知道等待的尽头在哪里的日子,她真快过不下去了。

    “说说那个冲绳大帅哥吧,他还有没有打电话给你?”古羽馨训完人,又兴致勃勃地问起。

    “我已经跟他说清楚,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慎原京介一直对她很关心,电话中,甚至还表示要来台湾探访她,也不断邀请她到冲绳度假,可是她都兴致缺缺。

    古羽馨一脸羡慕。“你哟,真有魅力,都号称生过孩子,我也看过你丑丑的妊娠纹了,居然还有媲美竹野内丰的年轻帅哥狂恋你,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去磨皮啊,把肚皮弄得漂亮一点,夏天才好穿三点式泳装。”

    夏妤火漂亮的双眉一场,坚定的说:“我死都不去磨皮,我要永远留着那些妊娠纹。”

    那是她生睿儿的见证,也是她在青峰寨度过快乐日子的证明,对她来说,那些妊娠纹是宝贵的记忆。

    古羽馨受不了的直摇头。“你还真是有病,人家都巴不得没有妊娠纹,你是当宝一样来对待,搞不懂你脑袋在想些什么。”

    夏妤火幽幽的啜着她的咖啡,没有反驳。

    确实没有人搞得懂她在想些什么,因为他们永远都无法明白,她在古代遇上了一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男子,她也付出爱情,他们真心相爱,还有了骨肉,然而他们却被硬生生的拆散了。

    这一切那么传奇又不可思议,别人怎么会懂呢?

    过去不信命、不信神也不信邪的她,开始信了。

    “少爷——”尖锐的嗓音引起咖啡座众人的瞩目,妤火和古羽馨也好奇的抬头张望。

    一名穿着连身牛仔裤装的男童朝咖啡座跑过来,后头有个中年女子在喊他,他连理都没理。

    “妈咪!”男童不顾一切扑向夏妤火,扑进她怀里,软软甜甜的叫。

    “好可爱哦!”古羽馨马上赞叹,她完全忘了两年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

    夏妤火抱着男童,胸口一震。

    多么神似睿儿的五官,他就是刚刚站在玩具店门口看玩具的小男童吧?他没有母亲陪伴吗?为什么他会喊她妈咪呢?难道他的母亲也长得与她神似?

    “少爷!睿少爷!”一名保母模样的中年女子追上来了,她对夏妤火伸出了手。“抱歉,小姐,请把我家少爷还给我。”

    夏妤火被动的交出男童,可是她心里却有股冲动,想问问小朋友是不是叫做刘睿?

    一直到男童与保母走远,她依然无法抑止刚刚的想法。

    同时间,她好像听到自己心弦震动的声音,如果她不能将老虎和睿儿从脑中丢开,她又怎么可以安心去嫁人呢?

    不行!她不行嫁!她决定了,她要回去和父母好好说清楚!

    “走吧!”她拿起账单走人。

    “干么?坐得好好的干么要走?”古羽馨莫名其妙跟着走,她的草莓奶昔还没喝完哩。

    第10章

    夏妤火疾步行走,古羽馨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也越走越快,蓦然间,夏好火停住了脚步,害她差点撞上去。

    “你怎么回事啊,说停就停,害我差点撞歪鼻子。”

    虽然嘴巴抱怨着,她还是机灵的发现了好友的不对劲。

    夏妤火目光发直,直直瞪着面前的一个摊子,那是一个相命摊,写着“博宝命理研究”六字。

    “怎么啦,想算命啊?”

    古羽馨立刻笑意盈盈,她不抱怨了,也忘了刚刚没喝完的心爱草莓奶昔,反正这个她也有兴趣。

    夏妤火握紧了拳头。

    找到了!终于被她给找到了!

    她三番两次跑来这里想找这个算命师,却遍寻不到,每次她来,摊子虽然相同,也叫“博宝”,可是坐在摊后的却另有其人,从来没遇到她要找的人过。

    而今天,皇天不负苦心人,她总算堵到他了。

    她立刻坐下。“老师,我想算算我的姻缘!”

    无论如何,她都要听听他的说法,现在的她很需要他为她指点迷津。

    “小姐叫什么名字?”算命仙笑扭扭的问。

    “夏妤火。”她顺便把生辰八字告知。

    算命仙画算一番,有了结论,他摇头晃脑,颇为玄妙地说:“虽然天机不可泄漏,但是你的姻缘,有缘终会相逢。”

    “真的吗?”夏妤火欣喜若狂。

    他的意思是,她有机会和老虎重逢吗?可是她要去哪里找老虎呢?这个她一定要问!

    “老师!”她激动的握住算命仙的手,看得古羽馨一愣一愣的。“请您告诉我,我要去哪里找老虎?您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您曾算出我会遇上一只虎,而现在,那只老虎却不见了,我要去哪里找他?”

    古羽馨傻眼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妤火是疯了吗?怎么一直语无伦次的,如果她想

    看老虎,那她可以陪她去木栅动物园看啊,干么拜托算命老师啊?人家又不兼差卖动物。

    “老师,您一定要告诉我……”

    “哎哟!宝叔!”又气又急又无奈的声音传来,两名穿黄背心的欧巴桑跑过来。

    妈妈甲猛摇头。“宝叔,你又不乖了,不是跟你说过不行吗!你又跑来这里客串算命师哟。”

    宝叔傻愣愣的嘻嘻笑。“我又不乖了。”

    “对呀,你要乖一点,待会才有糖果可以吃,知不知道?”妈妈乙好言相哄着。

    “哈,有糖果可以吃。”宝叔皱皱的脸皮上,露出—个孩子般的天真笑容。

    “他是——”夏妤火当场错愕不已。

    “小姐,真不好意思,他是天使精神病院的病患啦。”义工妈妈露出抱歉的笑容。“我们医院就在天桥过去一点点而已,他常偷跑出来这里当算命师,你千万不要介意哦。”

    说完,她们两个架着嘻嘻笑的宝叔走了。

    夏妤火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确实,她知道那里有间规模颇大的精神病院,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算命师会是精神病患冒充的。

    枉费她后来还认为他是铁口神算……可是,如果只是随便说说,为什么他说的那么准?

    他也在古代出现过啊,那时他同样是叫宝叔,他的算命摊也叫“博宝”,这些穿越时空的事,都奥秘得令人无从解释。

    古羽馨感到好家在的拍着胸口。

    “原来是个精神病患,我刚刚真被你吓死了,拉着人家乱说一通,真有你的,从古代回来就变得那么大胆不羁,不过这样也不太好,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夏妤火的心又落空了。

    既然那个算命师是精神病患,这么说,她又绕回了原点,还是只能坐困愁城了吗?

    “我不嫁。”

    简单的三个字在夏家仿佛投下一颗炸弹,炸得每个人面如土灰。

    “女儿啊……”夏太太急得快哭了,她才享了两年福,没想到她的命运又要回到两年前的死胡同。

    “小妹,都已经决定好的事,为什么你又突然不嫁了呢?”夏哲毅苦恼的说。

    妹妹不嫁,那夏氏又会再度陷入困境,一千亿的赔偿金,就算把他们全部都卖了也不够。

    “小妤。”夏胜昌小心翼翼的看着女儿。“告诉爸爸你的想法,爸爸会试着了解你。”

    夏妤火坚定的目光从家人脸上一一滑过。“爸、妈、大哥,我不爱韩厉人,我爱的是我在古代的丈夫,他叫刘翼。”

    “又来了。”夏太太烦躁的说:“小妤,妈拜托你不要再说这些不存在的事情了好不好?我们是你的爸妈,扰算没有养育之恩,也有生育之恩,难道你就是这样来报答我们的吗?”

    “小妤啊,那个……你在古代的丈夫,他现在在哪里?”夏胜昌很当一回事的问。

    “爸,他在汉朝。”夏妤火恭敬的回答。

    夏胜昌看着女儿,温和地说:“可是你在现在,你们刁无法再见面了,是吧?”

    她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说是,可是我希望有奇迹。”

    “就为了那一点奇迹,你要看着全家死?”夏太太沉痛的摇着头颅。“枉费爸妈把你从小养大,你回来了,我们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劝,你却还是不领情,一句不嫁就不嫁,你有没有想过爸妈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你爸的身体承不承受得住,你……”

    “好了,不要再说了。”夏胜昌打断妻子的话,不愿让宝贝女儿左右为难。

    “小妤,爸妈都已经年老了,难道你一点为人子女的孝心都没有吗?”夏哲毅插嘴,他与母亲是站在同一边的。

    “哲毅,我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给你妹妹压力了,为了我们要出卖婚姻,她已经很可怜了。”

    “爸,你有没有替你自己想想?如果小妹不嫁的话,你就要坐牢了!”夏哲毅激动起来。

    夏胜昌勉强的道:“坐牢就坐牢,我这把老骨头还挺得住,我不想让小妤痛苦,我希望她生活得快乐一点。”

    “爸!”夏哲毅沉痛的叫了声,斥责的眼光又扫到妹妹身上。

    “小妤都二十岁子还是那么不懂事,哲毅,你好好劝劝她。”夏太太叹了口气。“都怪我们平时太宠她了,才把她宠成这样,一点都不会体贴人,再说韩先生也等了她两年,难道会对她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