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子幽怨的的回身泪如雨下,好不凄凉,愤愤说道:“你害死了我弟弟,还说这等话,你可是欺负奴家是一女子!”

    扬威蹙起眉,看见那楚楚可怜的面容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非花凄楚的容颜,他不由自主的转身一把抓住车夫说道:“杀人偿命!”

    这车夫本就老实本分又胆小,当下被扬威吓得双腿抖的和风中的枯树枝一般,竟然尿了裤子,哭丧的说道:“大爷,我....我真的是...”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说自己没有做,人就死在当下,说做了他真的冤枉,有理说不清。

    “他死了又如何,能换我弟弟的命吗?”女子哭道,转身更加紧紧的抱住男孩:“我的好弟弟,你留下姐姐一人如何是好,我俩本就是家道没落相依为命,你在时姐姐如何苦都愿意,你不在了叫姐姐一个人还怎么活啊!死了无颜面对父母,活着没有了希望...”女子断续抽泣,说的人心里发酸。

    扬威听了女子的话甩手放开了车夫,车夫顺势跌倒瘫软在地。

    砺思雅在马车内木讷的听着,泪水刷的就留了下来,他本不爱哭,听了女子的话他想起了苻禘,感同身受泪流不止。

    “好姐姐,你别难过了,我这里有些银子,虽然不多,可也能好好安葬了你弟弟。”顾杰被女子哭的心里发酸,上前拿出了自己钱袋中所有的钱,怎么的也有二三十两银子。这个数能买口上好的棺材了。

    女子不理会顾杰,转了身子依旧垂泪,如风中的残烛。

    “姑娘你收下吧!你一个女子在外总会有用处的。”顾英难得的正经对女子说道。

    “姑娘,怎么说也是我们的马车撞到了你的弟弟,你还是收下吧!虽然不能挽回你弟弟的性命,怎么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一直未语的雷安也劝说道。

    李冕一直未语,他为人内心里冷淡,就觉得眼前是麻烦的事情,见这女子哭哭啼啼还一直未果,他更是觉得烦躁不安,朝着马车而去,掀开帘子上车去,眼不见为净。

    李冕掀开车帘的刹那女子低垂的目光闪烁出精光,只是一闪而逝,只一眼便认出了车内的砺思雅。此刻她也断了线眼泪也愕然而止,垂头大脑飞快的转动。

    >  李冕上车后看见砺思雅已经醒来靠坐在马车上,呆滞的留着眼泪,没有来由的说道:“你既然醒了又何来这般难过?”

    砺思雅不语依旧沉沁在自己的世界中,心中的疼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跳崖寻死的傻事他做过,他不会再来一次,可是让他和平时一样装傻充愣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根本不可能,整个人一副赖死不活的样子。

    李冕虽然不明所以却不想讨人嫌,静默不言。若说是父亲死了他一点不伤心不现实,可是自己爹什么人他是很清楚的。这是拦不住他爹寻死,他的心情也不爽,哪里会还顾及得到别人。

    顾杰、顾英和雷安安慰着女子,可这女子充耳不闻也不再哭泣,看的他们一头雾水,以为眼前的女子悲伤过头了,可怜了三个大男人更加卖力的劝慰急的额头见汗。

    且说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假‘涟者’筚语嬅是也,而这倒地的正是和他一起出逃的冉俊。

    两人在此坐下了仙人跳的套,这北苍门的五个师兄弟出门没看黄历撞个正着。

    燕子飞过流水无痕(二)

    且说筚语嬅和冉俊在齐地和颂地交汇之处的树林做着仙人跳,刚好被北苍门的这五师兄弟撞上。

    筚语嬅的迟疑无语引起了冉俊的不满,他这闭气的功夫可不是长久之计,暗地里骂道:‘这姑奶奶安的什么心,为何不快刀斩乱麻的骗了银子好走人。’

    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该着了这无生存毅志的砺思雅遇见满肚子坏水的筚语嬅。筚语嬅对砺思雅可谓是臭味相投,当然要是让她自己解释的话肯定说是:“惜英雄重英雄,千里会知音。”

    筚语嬅迅速的分析起了砺思雅为何会出现在此,和这五人的关系。她见砺思雅的样子甚是奇怪,她在此逍遥快活,哪里知道雨城这些日子的变化。她看见李冕对砺思雅说话的样子像是熟人,想砺思雅身有绝技如何也不可能被人劫持...

    冉俊人小气大,他都被这鸡血的味道熏的直想吐了,加上刚才被筚语嬅故意使劲搂在怀里蹂躏,现下筚语嬅又半天不言语,一生气只见他来了个诈尸记,腾地一下从筚语嬅的怀里跳了起来。

    所有的人除了砺思雅外都惊呆了,首先是车夫大呼道:“啊!又鬼诈尸了....”跪在地上叫嚷着:“你饶了小的吧,小的真的是无心之失啊....”

    而这五师兄弟也被吓了一跳,这闭气的本身他们行走江湖自然知道,可谁想到冉俊小小年纪竟然能练就的纯熟至此,接是后退一步,看清楚了才镇定下来。

    筚语嬅正在思索不想这冉俊又此举也是一哆嗦,反应过来的时候黑了一张脸,第一个反映就是抬手抓过了离她最近的顾杰手中的钱袋,还不等冉俊发牢骚她开口便骂道:“你小子找死是不是,怎么这个时候起来了。”

    冉俊不服气的回嘴说道:“你越来越大妈,墨迹了那么久还不完,你真当我是死的不成。”抿唇扭头不理会筚语嬅。

    筚语嬅一听哪里肯吃亏上前一把拧了冉俊的右耳朵骂道:“你小子害得老娘没了银子,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冉俊虽然身有武艺对有救命之恩的筚语嬅也是莫可奈何,只裂开了嘴巴强忍着疼痛不作声。

    被抢去钱袋手中空空如也的顾杰呆愣的看看两只手,又看看在拌嘴的筚语嬅,他蒙了,他从没见过这样人,眼前彪悍的女子是第一人。

    顾英起先一愣后抿唇但笑不语,他发现原来生活也不很无聊,眼前筚语嬅的灵动泼辣看得他心情大好。

    李冕冷眼以对,依旧不语。

    雷安和扬威则是沉面,觉得被人戏弄了。尤其是扬威,暗自道:‘这样的女子哪里能和非花相提并论,实在是自己看走了眼睛。’

    这想法扬威没说,要是说出来,估计筚语嬅定会笑着说两个字:“活该。”

    顾杰反映过来后提气上前去抢夺他的钱袋,他可不想当冤大头。

    冉俊卖力表演半天哪里肯依,拿过钱袋闪身躲过,顾杰见了心中不自然不会罢休,两人只一眨眼交手在了一处。怎奈冉俊根本不搭理顾杰,以轻功折腾顾杰相追。

    雷安和扬威如何说也是君子,看着纤细娇弱的筚语嬅不好动手也无话开口。倒是顾英笑嘻嘻的对筚语嬅说道:“姑娘,你年纪轻轻怎好作此勾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筚语嬅瞥眼瞟了一眼顾英,冷笑说道:“你说说做这个怎么了,做这个有什么不好,让你来,你还做不得呢!”

    顾英听了笑的更厉害了,他才知道这话还能有这么解释的道理,只是说道:“姑娘,你把银子还了我们,我们也不与你计较,若是你执意不肯我们就把你们送官府处理。”

    顾杰被冉俊遛的一肚子火气,听见顾英的话连连点头,可惜冉俊可不理会这些,停在一丈开外摇着钱袋逗弄顾杰,顾杰见势咬牙又追开了去。

    “恩,这想法不错。”筚语嬅认真的点头称是,她其实不缺少钱财,从齐家带出来的财物她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只是从齐家出来后她很无聊,好容易今天遇见了这五师兄弟她乐不得逗弄一番,扬起俏脸对顾英笑道:“这个也得看你是不是有这个本事。”

    顾英听了有些无奈的笑了,他们都看的出眼前的女子是不会武功的,而冉俊的功夫也不在他们眼中,这女子的话实在是说的大了,他遂道:“姑娘,我等本是我无意伤害你们,若是你执意要逼在下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还不等顾英说完,筚语嬅抬起手臂,一把粉末从袖口而出。只是筚语嬅轻敌了,这北苍门也是武林响当当数一数二的门派,李瑜的五大弟子可不是齐大,怎么会躲不过这等小伎俩。

    顾英躲过粉末心中一急便上前去抓筚语嬅,刚要握住筚语嬅的手腕之际,一把利剑挡在他的面前,直削顾英的手腕,顾英值得收手后退。

    崔护持剑挡在筚语嬅的身前,冷着脸庞严阵以待。

    筚语嬅本也不想如何只是贪玩心切,见玩的人家动了真格的叹气把崔护从身前拉开对还在遛顾英的冉俊说道:“你这小子还不把银子换他,再不还,怕是要气哭他了。”

    “谁要哭!”顾杰不满的回嘴,结果冉俊扔过来的银子。

    “你们还真是不幽默,只是个玩笑也当真。”筚语嬅撇唇不爽的说道,暗道:‘她若是真想讹诈又怎么会不成功。’

    显然雷安和扬威都不这么认为,尤其是还在软在地上起不来的车夫更是认同不了她的想法。

    不过此刻这五人都提高了警觉,已他们的内力竟然都没有发现这林子里面还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