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涣抿了抿嘴,手指恢复动作:“只要王爷不赶我走,我会一直做王爷的贴身侍卫。”

    何欢摇头:“阎涣,我不要做你的王爷,你叫我的名字,你叫我‘何欢’,或者,或者像父王那样叫我‘欢儿’。”

    阎涣的手又顿住了:“王爷身为尊贵,属下……”

    “不,不是属下,阎涣不是我的属下!”何欢又埋进对方的怀里,“阎涣是除了皇帝哥哥以外,我最最喜欢的人。阎涣,叫我的名字,不离开我。”

    阎涣的那只手还停在半空中,却怎麽也开不了口。

    何欢要哭了:“阎涣,叫我的名字,不要离开我……除了皇帝哥哥,我,我就只有你了……”

    “你还有王爷。”

    “不不!我只有你了!阎涣……”

    阎涣收回的手放在了何欢的身上:“你不赶我走,我不会走。”

    “你叫我的名字……”

    “……”

    “阎涣,你叫我的名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愿意在我身边?”哭声明显。

    阎涣的手微微用力,却依然没有开口。何欢大哭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喊著“阎涣”。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却阻挡不了那委屈与不安的哭声传入耳中。当何欢哭得剧烈咳嗽了起来後,阎涣双手抱住了他:“何欢。”

    “呜呜……阎涣阎涣……”

    “何欢……”

    “呜呜……不要离开我……”

    “……好。”

    何欢这下抱得更紧了,心,安了。

    ※

    枕在阎涣的腿上,哭了太久的何欢眼睛上蒙著热布巾,他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在何欢的脸上涂上清凉的药膏,阎涣开口:“皇上有孕的事必须要尽快告诉王爷。刚刚孔统领他们商量後,决定要找一个可靠的人亲自去女贞告诉王爷,以防消息外露引来更多的刺客。”

    “那些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呢?难道查不出来吗?皇帝哥哥现在有了身孕要格外小心呢。你说刺客还会来吗?我好害怕呢。”

    “皇上这回到山庄来,一是安胎;二就是要引出刺客。这件事孔统领他们有计较,这屋子周围布满了暗桩,皇上的安危倒不必太过担忧。目前最紧要的是赶紧告诉王爷,一定要让王爷在皇上生产之前赶回来。服下凤丹的人大多不会怀满十个月,皇上现在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子了,拖不得。”

    “那就快告诉梁王大哥吧。”

    阎涣拿开何欢眼睛上的布巾,带了点为难地说:“孔统领他们决定让我去女贞。”

    “啊!”

    何欢腾地坐了起来,一把抱住阎涣,猛摇头:“不行不行,你不能离开我,你不在我身边,我晚上会怕,会想父王。”

    阎涣心里一半是甜一半是愁地说:“此事事关重大,皇上又下了死令不许任何人告诉王爷,孔统领他们谁都走不开,只有我最合适。”

    这麽一听,何欢不吭声了,却是不舍地手上用力,不愿意阎涣离开自己。

    阎涣趁机解释说:“有件事我一直瞒著你。我本名叫伍涣,曾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後来王爷让我跟著阎日他们一起服侍皇上,我这才改成了‘阎’姓。只是这件事皇上并不知道,所以我去最合适。”

    “啊?”何欢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那你是阎涣还是伍涣呢?”没有半点被隐瞒的不悦。

    阎涣见此很是松了口气,把何欢拉下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说:“外人并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叫我阎涣吧。”

    何欢嘟起了嘴:“唔,可是你明明是‘伍’涣嘛……”想了想,他笑了,“那我今後只叫你‘涣’好了。”

    阎涣并不怎麽白的脸稍稍泛红。

    何欢自顾自地说:“‘涣’,啊,我之前怎麽没想到呢?我要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们都叫你‘阎涣’,梁王哥哥叫你‘伍涣’,那我就叫你‘涣’,只有我一个人这麽叫。”

    阎涣轻咳了两声,掩饰脸红,说:“呃,让别人听到了,不大好吧,太,亲近了。”

    哪只,何欢很认真地说:“我和涣本来就很亲近啊。”

    这下子阎涣的老脸是更红了。

    何欢哪里知道自己的诚实让阎涣很是不好意思,想到阎涣要离开了,他又顿时没了生气,扯著阎涣的袖子问:“那你什麽时候能回来?我听他们说女贞很远很远。”

    阎涣忍不住握住了何欢的手,说:“是很远,来回最少也得两个多月,但我会尽快赶回来。这件事你万万不能对皇上露了马脚。皇上问起来你就说怕我在这里坏事,你把我遣回京城去了。我走後,你就搬到皇上寝宫里去住,阎日和孔统领随时都在那里,我也能放心。”

    何欢的脸上是浓浓的不舍,他反握住阎涣的大手:“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跟在皇帝哥哥身边,不叫你担心。你也不要让他们找别人来保护我,我只要你。”

    阎涣的心窝陡然发软,他点点头,握紧:“我一定会尽快回来。”为了皇上,也为了你。

    何欢笑了,虽然眼睛肿著,但无碍他袭承自父王的美丽。“你去吧,我等你。”

    “……嗯。”

    许多许多年後,阎涣都记得何欢这一刻的笑容。这算不上何欢最美丽的笑容,但在阎涣的心里,却是最最令他心动的一次。

    ※

    跪在床边,温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皇上,奴才无用,奴才身为皇上的贴身奴才,居然无法令皇上放心。皇上有了身孕却无法让奴才知道。皇上,奴才无用,您罚奴才吧。”

    孔谡辉也跪著,跟温桂一起请求皇上的责罚。

    秦歌正在喝鸡汤,他淡淡地说:“起来吧。朕之前疏远你们也算是对你们的惩治。这件事朕已经同阎日说过,想必他也告诉了你们。此事不得告诉梁王,你们谁敢向他透露一个字,朕就扒了你们的皮。”

    阎日和申木同时跪了下来,四人齐声喊:“奴才(属下)绝不会向王爷透露一个字!”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