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你不是要再继续画画吗?”她尴尬地冲着他笑,有意无意地指着他背后孤孤单单、等着主人注意的洁净画布。

    他一手朝她伸来,支在她脸侧的石壁上。

    她的呼吸如同她的身子般被困住了,全身紧绷着。

    他懒懒地开口:“你什么时候才要滚出我的地方?”

    “不要说滚嘛,那么难听。只要你答应收我为徒,教我画画技巧,等我学成我自然会走路。”

    她能隐约看见他水蓝色的眼眸闪了一下光亮,快得让她差点没看见。

    他一手叉在腰上,姿势优雅地和她面对面,两人鼻尖都快碰在一起了……

    他身上,有种狂野的气息,和他的外表真的很不相称。

    他给人的感觉不该是孤独又狂野的,那满矛盾的。

    她喘息不已,而他看着她脸上的红潮,和因吸氧不足所产生的迷蒙——他嘴角咧得更高。

    这是因为他吗?因为他的接近,她才变得喘息不已,仿佛要喘不过气来一样?

    阎罗尘为这突然的发现而乐不可支,脑中酝酿了不安好心的想法。

    闻着馥郁馨香,他突然想品尝她的柔软,这是天生劣根性作祟!

    他是瞧不起凡间女子,就像到现在,他仍看轻白柔涵一样。

    但这并不表示,他不会和凡间女子来场“轰轰烈烈的性爱”。

    他可以当作是场创世纪的结合;他可以和上帝对抗,也可以顺着她创造男人和女人的意旨一样和女人欢爱。

    那没啥差别,而或许……她会因为他浪荡的恶意挑逗而适时打退堂鼓,这样他就不用再看见她,也可以恢复原来的安静——

    阎罗尘扬起邪邪的讪笑,邪恶的让她打颤。

    他的舌尖性感地舔舔唇瓣,光这个不着痕迹的举动就惹得她心跳加快、血液逆流。

    她赶紧别过脸去不看他,可他似乎是故意和她作对般,硬是扳正她的脸,钳住她下颚,低头就封住她的唇。

    “唔……”她摇头,手抵在他肩上想推开他。

    他狂野的吻能够夺人呼吸,火热得让人无法再坚持抗拒,只能被动地任他带领。

    殷红色的唇瓣,圆润可口,他轻咽她的唇瓣,一寸寸咬啮,一寸寸攻占——

    她的抗拒由原先的剧烈到如今,她只能软弱地任他摆布,全身无力地瘫在他怀中,藉由他的扶持来稳住因激情而虚软下滑的身子。

    支着石壁的手改为扶在她腰际,手伸进衣裳里慢慢往上摸索,在柔滑无瑕的肌肤上游走。

    当冰冷遇上火热,所有一切都不一样了,就连日月都能在同一时刻出现。

    他因激情而火热发烫的大手,在她因紧张而冰凉的肌肤上游走,拇指腹以画圆方式抚着柔软的身子。

    而他的吻延续到颈边,在她细致的颈边吸吮,疼得她又想抗拒,但总是无疾而终。

    他掌握住她的激情、控制她的反抗、左右她的意志,他就是有这能力。

    当他的手指摸到了在柔软胸脯上挺立的蓓蕾时,他震惊不已。

    她竟然没有穿内衣!

    继而他的吻来到山峰间,手则用力扯开她的衣服,扣子顿时跳散在洞穴四周,而柔软玉峰就此呈现在他眼前;而她眼睛迷蒙、呼吸急遽,显然已经被他逗弄得不能自己。

    他咧出邪佞的笑,低头以舌玩弄她的尖挺,然后没有意外地听见她倒抽口气的喘息声。

    这两颗樱桃是他所渴望的,于是他啃咬、吸吮、逗弄,恣意要让她无所适从、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然后只能崩溃、哀求——

    她早就崩溃了,双手支在他肩上,身子因他的挑逗而往后仰。

    这举动让他更能品尝她的柔软——

    “不……”她竟然……无法控制自己……

    她究竟是被他的魅力所吸引而无法自拔,还是为了说服他收她为徒而做出的牺牲?她完全不清楚。

    他蹲下身,一路褪去她的衣物,让她美丽的双腿架在他肩上。

    她觉得这个动作好……好令人感到羞赧!

    她扶住他的头,遮住他双眼,但却止不住他一再深入的动作。

    凭着本能,他一点一滴地品味她的馨香和蜜意。

    她猛烈倒抽口气,惊声抗拒。“不——”

    第四章

    容纤纤忍受不住地直想往后退,双手不停地抗拒阎罗尘的侵略。

    阎罗尘停止一切动作,魔佞地斜瞅着她,将她的狼狈、虚弱尽收眼底。

    “你……你怎么可以……”她推开他,虚弱地跌在地上,抓起被脱尽的衣裳遮身。

    “你没有抗拒。”

    “我……我有!”她怒瞪着他。

    他站起身拢拢身上微皱的衣服,转身拿起画刀。

    “显然你的抗拒不够坚定。”

    “我——”她被他堵得没话说。

    她是抗拒的不够坚定,才会任由他做出那么亲密的举动来……喔天,他|qi-shu-wang|们刚刚……他们刚刚差点就做了!

    容纤纤头疼的掩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再懊悔也没用,孤男寡女待在同一个地方会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很高,如果不想刚刚那种情形再发生,我劝你还是离开的好。”

    他在画布上涂上一层淡淡浅浅的绿色,然后又让画刀在色盘上刮起鹅黄色。

    她知道了!她知道刚刚的一切都是他故意的,他故意做出这场挑逗戏,目的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让她离开。

    卑鄙小人!

    容纤纤将身上的衣物快速穿回,挣扎地站起身。

    “你好卑鄙!用这种手段想吓退我,我才没那么胆小!”她退到洞穴往外面唯一的出口。“我……我死都不会走的!”

    阎罗尘由眼角眯见她迅速跑出去的身影,冰冷的嘴角形成了笑窝。

    “很好,那么大家就走着瞧。”性感的嗓音说出了心中的决定。

    ※※※

    天地变色,乌云盖顶,天空掉下倾盆的大雨。

    容纤纤气喘吁吁地跑到湖边,抓着领口的手还在颤抖;她靠着树干滑跌地坐在地上。

    她真是羞人!

    竟然任他在她身上动手动脚、这里亲那里亲的,还……

    容纤纤羞红着脸,抱着头不敢见人。

    画灵了不起,就可以欺负她吗?

    喔天,她的身体到现在都还能感受到他指尖所带来的魔力;还有他的亲吻,他竟然亲她那里!

    oh,ygod!

    雨水湿了她的衣裳,此刻的她全身都湿透,活脱脱就是一只落汤鸡,但冰冷的雨水却无法洗去她一身的火热……

    容纤纤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仔细想想,当他的吻落下时,她的抗拒根本算不了什么,他随便啄吻几下、舌尖探入她唇中,她就崩溃了。

    她完完全全被他的气势所征服,完全包容在他的狂野之中。

    她根本摆脱不了他!

    何况要她在他有力的包覆中挣扎,那根本是以卵击石。

    就他给她的感觉来说,他的魅力是不容置疑的,他有出众的才能、他有男人想要的英俊、他有名有利。

    可是对她来说,他吸引她不愿离去的原因,似乎已跳脱了原先学画的理由。

    她的心说不定正悄悄地为他倾倒……

    容纤纤瞪大眼睛暗叫。会吗?她会是喜欢上他了吗?

    不,不不不,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她是来学画的,没错,来学画的!

    容纤纤掬起冰凉的湖水,泼往脸上,藉着冰水来冻结脑中的胡思乱想,也藉以降低脸上的温度,让自己清醒点。

    怎么可能!他那么冷、那么冰,似乎还很瞧不起她,她怎可能还自甘堕落的喜欢上他?她又不是有被虐狂。

    有种魔魅的声音突然在林子里响起,容纤纤一时被吓到了。

    她抚着手臂,原本就被雨淋湿而寒意袭身,现在又出现这种声音,救她全身都毛起来了!

    魔魅的声音渐渐的由远移近,就像环绕在她近身处一样。

    她踉跄地站起身,根本没胆去查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她没命地往回奔,奔出这片林子,冲进帐棚里,抖着手赶紧将拉链拉上,也不管身上有多湿,连忙躲进睡袋里。

    蒙着头,她全身抖个不停。

    这是什么声音?

    魔魅的声音突然狂叫了几声后,瞬间便停止。

    虽然声音停止了,但她可不愿出来,仍然躲在睡袋里,直到困了,睡着……

    ※※※

    原来,魔魅的声音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如果再往里头走进,剌耳的声音就更清楚。

    阎罗尘拿着画刀,抱胸睇睨。“拜托,别再拉了。”

    阎罗炙的下颚顶着小提琴,右手上下滑动,弓弦摩擦发出了如杀猪般的音符。

    “不行,我要试看看能不能拉出破锣般的声音。”阎罗炙闭上眼,似乎很陶醉。

    但阎罗尘可不这么想,他眉头蹙紧。“炙,你再拉下去,所有生物就都死光光了。”

    阎罗炙突然停下,睁开眼道:“对喔,我怎么没想到。”

    于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演奏就此结束。阎罗尘吁了口气,转身将手中的画刀放在色盘上。

    “你究竟要干嘛?”

    阎罗炙耸耸肩。“只是发觉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所以就来看看啰。”

    听炙的口气,似乎掺杂了些许玩味儿……

    “就只有这样?”

    阎罗炙发笑。“那你还想怎样?”

    “我以为你是想问问我门前那顶帐棚是怎么回事、想问问那女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