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人半天挤不出个完整的名字来:“他姓周……”

    叶灯拿出手机,联系人列表里输入了[周],跳出来一串名字。

    他道:“您觉得是哪位?可以打电话过去,我让他跟您好好解释。”

    路采发现,投资人诧异地盯着某一行。

    他顺着那人的目光瞄过去,那行写着:[周鸣庚]。

    投资人神色不甘,却不敢更近一步,碰壁后转身离去。

    “走吧。”叶灯道,“怂货,我就知道他不敢讲。”

    ·

    虽然投资人没有明讲,但他会背地里议论。

    听众们转头继续嚼舌根,这事便转了几轮,传到了周鸣庚耳朵里。

    周鸣庚从山城回到了澳城,一边听八卦,一边自娱自乐地玩牌。

    有一种手法叫做second deal,原理是用指腹做一个小弧度,把第一张牌翘起来。

    放到牌桌上,能够鬼使神差地跳过第一张牌,给人发成第二张。

    这类手法的难度非常大,可以称之为魔术,而周鸣庚运用得熟练流利。

    他咬着烟蒂,问:“叶灯被拉走了?哦,缠上他的是哪个傻逼来着,我一直记不住这种小喽啰的名字。”

    “老板啊,你该注意那个傻逼吗?那个傻逼就是个炮灰!”女人道。

    周鸣庚道:“我该注意什么?”

    “当然是英雄救美里的英雄啊!你想想圈里有几个真好人?全都是精心算计和利益交换。”

    周鸣庚沉思道:“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一个是投资人,一个是演员,帮后者总归不划算,所以你更要警惕了。”

    周鸣庚发蒙:“他不利用叶灯,这不是好事?叶灯要给人发一面锦旗啊。”

    “不图利才可怕,这样图的就是人了。”女人道,“你懂不懂?”

    周鸣庚似懂非懂:“他对叶灯有意思?”

    “您悟了。”女人说,“这人年纪不大,心机倒是深,玩这种英雄救美的情节,您猜猜叶灯心动的可能性是多少?”

    她补充:“叶灯跟您分开了,这段时间正需要陪伴,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体贴的人,是不是会觉得您没什么好的了?”

    周鸣庚道:“我和他本来就不在一起了啊,他怎么想我的,关我什么事?”

    女人痛心疾首:“你就没一点男人的自尊心和胜负欲吗?不想知道旧情人的新欢什么样吗?我调查过了,那个人绝非善类!”

    周鸣庚感觉女人在挑唆自己,自己还真的有被怂恿到。

    “喝口水,喝口水。”他道,“你仔细说说。”

    女人道:“那个人把关系搞得可好了,好几个人的综艺,叶灯只关注了他,之后还替他出头。”

    度假村纸醉金迷,桌上摆着的杯盏都有讲究,精致瓷器内泡着新鲜红茶。

    女人略感口干舌燥,话没说多少,兴奋劲很足,端起茶杯来一口闷了。

    周鸣庚摸不着头脑:“这不就简单的互帮互助吗?既然叶灯上回帮过他,那他这次就说得通了嘛。”

    女人道:“不不不,你要把这理解为打情骂俏。”

    周鸣庚震惊:“原来是这样?!”

    看他打起了精神,女人说:“综艺里那小鬼还不停地原地绕路,故意输了游戏,因为这样能和叶灯睡在一起。”

    “操,这样钻空子占便宜就过分了啊。”周鸣庚道,“说起来那时候我和叶灯打过电话。”

    女人对老板的感情生活非常好奇,问:“怎么藕断丝连呢?”

    “没啊,他说自己遇上梁杭锐了,我打电话过去问问。”周鸣庚道,“还被他突然挂了通话。”

    说到这里,他若有所思:“之后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没什么,当时该和那小鬼睡在一起。”

    “啧啧,你肯定是被小鲜肉比下去了。”女人煽风点火。

    周鸣庚嗤笑:“怎么可能?我和叶灯就算是交易,好歹也一起过了两年,养条狗也养出深厚感情了吧?”

    他这比方用得不对,女人果断提问哪方是狗。

    周鸣庚自讨苦吃:“我是狗。”

    “你想去探探情况吗?”女人问。

    “用什么立场去探,前金主?老朋友?”周鸣庚道,“被叶灯发现了多不好。”

    “你编个假名装成投资人呗,把小鬼喊过来,旁敲侧击一下。”

    “身份这么接近,容易被识破,到时候太尴尬了!”

    没有心思再玩牌,他摆弄起了手机,懒散地靠在皮椅上。

    女人瞄了一眼,道:“你怎么在看机票?”

    周鸣庚关了页面,表示自己纯粹手滑。

    过后,他们去场子里逛了逛。

    周鸣庚接手这里后,不做典当和放贷的生意,赚的是少了些,好歹没有哭天抢地。

    不过说到底也是玩乐场所,满目灯红酒绿。

    他倚着二楼的栏杆,瞥向底楼一位穿金戴银的女士,女士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送了个含情的眼波。

    尽管这里从没开展过拉皮条业务,但碍着肩宽腿长相貌英俊,周鸣庚闹过几次乌龙。

    时不时有人误会他是出台少爷,毕竟模样长成这样,单纯在赌场打工实在浪费。侍者次次哭笑不得,说他是发工资的东家。

    此时,他没理这位富婆的示好,对方失望地摇了摇头。

    周鸣庚忽地开窍:“我知道了。”

    身后的女人问:“你知道坐哪班航班了?”

    “不是,我真是手滑。”周鸣庚嘴硬,“我想到怎么去见那小鬼了,保证不会被认出来。”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底楼的富婆搂着男伴,再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摁在了那小白脸的怀里。

    接着,她看向老板。

    周鸣庚摩拳擦掌要装成她的小白脸。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也不允许!

    第41章

    和萧远叙匆匆见过一面, 路采有了个临时助理。

    对方负责打点他的衣食住行,在影视城里不挪动,住和行不需要操心, 伙食得到了质一般的飞跃。

    这里的宾馆出于需求, 都有公用的厨房,有的在屋子里都装了小厨房。

    助理做饭有一手, 给路采换着花样投喂。

    路采啃着鸡翅,和萧远叙打电话的时候,险些感动哭了, 连忙说谢谢老板, 这怎么好意思。

    萧远叙道:“不客气, 这份薪水会从你片酬里扣的。”

    路采问:“你从哪里招来的人?厨艺也太厉害了!”

    萧远叙解释:“这是我家的厨师。”

    “啊?那会不会不太好?”路采道, “你妈妈万一要回来住几天。”

    萧远叙道:“没事,家里不止一个厨师。”

    路采心服口服, 收下了这份好意。

    那人不愧为豪门服务多年,每天的作息跟着路采调整, 贴心程度和能力吊打其他人。

    路采要拍夜戏,他便做好夜宵, 第二天清早, 路采打着哈欠去片场, 他已经准备好热腾腾的丰盛早餐。

    休息间隙肚子会饿,路采吃的零食也是现做现烤, 热量和营养拿捏得当。

    路采收工后瘫在床上揉揉肚子,心说,还是人类最懂怎么享受。

    不知道哥哥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挨饿?

    他想了想, 认为自己该给兄长一些信任。

    熬过最初的那一阵,接下来路采戏份渐少,拍摄并不密集。偶尔闲下来几天,他在各个剧组乱窜。

    董哥过来看望,看完罗南洲后,找上了他。

    “做选秀的制片人是我老朋友,昨天约我喝茶。”董哥道,“他想让你做客露个脸。”

    路采道:“这样合适吗?”

    “我觉得没问题,你和池承宣又没猫腻,心虚什么?他们也保证了,不会炒作你俩那绯闻,台本和后续宣发都会对接好。”

    董哥拍完胸脯,狐疑:“你不会谈恋爱了吧?扭扭捏捏怕对象有意见?”

    “怎么会,我是怕被池承宣的女友粉暗杀!”

    虽然有顾虑,但这节目的热度居高不下,眼前是个很好的吸粉机会,很难教人拒绝。

    董哥道:“保持距离是有必要的,但不用这么避嫌,适当的讨论和热度对你俩都有好处。”

    经纪人都没觉得不妥,路采也不推脱。

    剧组里许多人在追选秀,他顺捎看过几眼,其实很想去里面玩一玩。

    总决赛当天上午,这行程正好和剧组的错开,路采以朋友的身份去探班,被摄像机跟着往里走。

    “宿舍门口有那么多台屏蔽仪?”他笑道,“怪不得,就算藏了手机也没用啊。”

    他转过头,举起手表向镜头示意:“现在是八点钟,猜猜有多少人在睡觉……我感觉没人起床吧?”

    选管道:“嗯,昨天他们通宵排练,天亮刚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