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没买房,因为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在这里定居。大城市高收入高消费,生活节奏也快。我个人实际上更喜欢老家那边的生活节奏。

    只是出来久了,也有点嫌弃老家那边的发展落后,至少落后十年。真让我回去生活,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习惯。

    我租的房子面积不大,一室一厅甚至因为格局不太好而显得有些拥挤。我是故意租了个小的,因为懒得打扫卫生。家里哪里收拾不到哪里脏,弄那么大还不够每天忙家务的。

    我果然还是不习惯雇人打扫卫生。希望张秋树住惯了宽敞明亮的房子之后还能忍受我这种蜗牛壳一样的小屋吧。

    因为房子是高层,电梯还是有的,轮椅进出没问题。张秋树指挥我帮他打包行李,一出院就直接搬进了我家。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可以不去他那里,但我不能不回自己家。他住进来比留我在他那边更容易。

    这种心思完全没必要,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会负责到底,更何况我这一个月的“家庭医生”的工资都拿到了。

    张秋树是傍晚出院的,毕要我下班才能接他回家。他还学着宿和风的风格在我家拍照发了朋友圈。

    当晚宿和风就上门了,而且话说的好听:“秋哥好不容易出院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他啊。”

    --------------------

    试图用2d捏脸a给阿郁搞个形象图

    ![s1ax1x20200830dq29xgng](chater-3d4f55368ce668a901bf0acfba9d36f81af97541ng)

    第11章

    35

    由于这两个人你来我往地交锋过程过分幼稚,我选择去厨房做饭。

    男人的幼稚真的,不分年纪。

    流言带来的观光团热热闹闹地把医院当成副本刷了半个月,其中数个因为真的有颈椎病、腰突、韧带损伤、滑膜炎等常见问题在科里接受了治疗。

    观光团的人都大张旗鼓地来,无论是不良习惯所致的慢性损伤,还是运动中意外导致的急性损伤,只要有个能进我这科的,他们都会把人当成通行证,大摇大摆地跑来围观——这些人为什么这么闲!

    稍微让我有点头疼的是,其中部分人靠着是我的患者这层关系,理所当然地拿到了我的联系方式,然后开始联系我发出邀约,或者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了想约我的人。后者很好拒绝,前者有点麻烦。

    ——我又不能拉黑患者。

    宿和风留下来蹭了饭,顺便给张秋树介绍了我的“行情”。张秋树乖巧地捧着碗扒饭,对宿和风的调侃置之不理。

    如果不是我足够了解他还真信了他能气定神闲。张秋树可不是什么吃饭很省菜的人。他吃菜比吃饭多,一个大男人一顿只吃二两米饭,全靠吃菜撑着。他不夹菜只扒饭,不是在走神就是在呕气。

    我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他碗里,他顿了一下又呆愣愣地看向我。

    我一时间猜不到他的脑回路,直接问道:“怎么了?”

    张秋树叹了口气,“只是想起来……不说也罢。”

    欲言又止真的很烦。爱说不说,我才不会追问呢。

    但宿和风很是好奇的样子,“想起什么?”

    张秋树答曰:“想起从前和阿郁在一起的日子。”

    宿和风后悔问了。

    张秋树笑得满脸荡漾,“之前在酒吧,有人故意往我身上撞,试图洒酒然后道歉顺便摸两把。阿郁熟悉了他们的套路的之后特别擅长截胡,每次都能精确扶住故意站不稳的人。”

    宿和风抿了抿唇,“是啊,那时候阿郁就很有1的风度了,都是你瞎,耽误了人家。”

    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是如何厚着脸皮当着我的面讨论这种事的。

    宿和风七个不服八个不愤,“前任了不起吗!”

    张秋树知道他有一句“那你也就是个前任”在后面等着,干脆不回答了,把宿和风晾在一边。

    宿和风:“……”

    36

    今天我主班,门诊来的患者五花八门。

    这一上午,只有一个前臂骨折术后制动了三个月的患者是个正经患者,剩下都是“观光团”。

    快中午的时候,之前跟张秋树眼神交锋那个十九岁小男孩来门诊找我,正巧碰上我在给那个前臂在胸前吊着三个月没伸直过的患者做伸展。

    成年男性的哀嚎撕心裂肺——这兄弟真的很能叫。如果不是腾不出来手,我都想捂耳朵了。

    小男孩拄着拐脸色煞白地站在我身后,我回头看见他的时候觉得他看着我的眼神跟我杀人了似的。

    我:“……”

    我也不想啊。但是任谁屈肘三个月也会黏连啊。这位大哥不光肘不行,肩也不行,全都活动受限,我得一个一个关节给他做牵伸。制动三个月啊,我也是服了他这忍受能力了。

    那个十九岁的小男孩,孙锐意,虽然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姑且还没有逃开的意思。床上的大哥缓了缓,跟我说可以了。

    我点点头,“好嘞,咱们来抻下一个。”

    当我把这兄弟的上臂向上伸展开的时候,他发出了新一轮的哀嚎。伴着这轮哀嚎,我听见了身后拐杖掉落的声音。

    等这位大哥的“上刑”结束,我回头看向小孩儿,“吓到了?”这么说着我去洗了洗手,回过头来觉得小孩儿看我的眼神像看变态杀人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