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猜测，就算我把情况告诉方警官也帮不上忙，周念应该是个赵阳秋一样的情况，查无此人。这颗头这么可疑，他们不可能不调查她的身份。
我有种预感，下一个被世界遗忘、查无此人的就要轮到我了。
周念盯着我看，又微笑着问我：“你怕什么？”
我觉得这是废话。
其实我不太能理解，她真的是周念吗？或许她从前是，但现在只剩下一颗头了，她还当自己是人吗？她还是她吗？
“你是谁？”我警惕地看着她，拉开一段距离。
周念像是有点惊讶，随即又释然了，“你不认识我了？也对，你不认识我了。”
赵阳秋送我盒子的时候含情脉脉地跟我说，这份礼物关于他心爱的女孩，打开盒子就能看见。那时候我当真以为这是席绢小说里的梗，盒盖是面镜子，能从里面看见自己之类的。
然而现实和想象天差地别。
如果他不是诓我的，把他喜欢的女孩的头送给暧昧对象，这也够刺激的了。
“我是周念啊。”周念笑得很甜。她的脸只是清秀，韵味全在一双桃花眼，要睁眼的时候才见魅力。
她笑起来，我居然觉得恐惧感消了一些。这个想法让我打了个寒颤。
老实讲，我现在怀疑自己是个精神病兼杀人犯，而周念是受害者，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幻觉掩盖了真相，掩盖了现实中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那我根本没必要怕。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大魔王。
07
我问周念：“你是我的噩梦吗？”
“可能是吧。”周念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困惑：“梦境如何逼真而连贯？”
“那就不是。”
我明白了，她就是在敷衍我。
“我能把你送出去吗？”
这次她没再顺着我说，而是反问我：“你觉得有用吗？”
“我觉得有。”
我给方警官打了电话，请他来接我。
周念笑了，“你想让他接我走？”
“你慌了。”我冷静地和她对视。
她不说话，复又闭上了眼睛。
我猜她慌了，所以诈她一下。她的眼神飘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是阻碍还是正中下怀，我只想自救。
我还年轻，不想死，不想人间蒸发，也不想变成一颗头，活着的头也不行。
方警官来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请他带走这颗头，而是连我一起带走。
给他开门的时候我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先确认，你不是我的幻觉吧？”
方警官皱眉，“你怎么了？”
“你进来就知道了。”
我请他进来，看床头柜上的头。周念还在原处，我推测的没错，她并不能自己乱动。方警官也吃了一惊。
“我猜她是能主动找到我。方叔叔，我想跟你回去，找个有监控摄像的地方呆着。这太可怕了，我也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我现在都怀疑我是不是疯了。”
方警官郑重答应。
我拿了个布口袋把周念装进去，我猜她不敢暴露自己能醒来的事，就算对我不满也只能忍着。
方警官看着我的动作欲言又止。
“走吧。”晃了晃口袋里的周念，我的心情稍微愉快起来。
08
我在有监控设备的地方趴桌子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和周念面面相觑。
她睁眼的时候仿佛真有富江那样的魅力，只有一颗头居然让我有些喜欢的心情。她看着我，并不讲话。我看了眼监控的方向，她果然是背对监控才睁眼的。
我打电话给方警官：“我梦游了吗？”
方警官：“你等我一下。”
他很快过来了。
“现在的情况，我们没法解释人头是怎么跑到你面前来的。至少可以确定你没有主动做什么。”
他看起来相当严肃。我猜是无神论者遇上了灵异事件的冲击。
“她跟我说她叫周念。不过这个信息大概没有用。她八成也是像赵阳秋那样人间蒸发不被记得的家伙。说不定就像我记得赵阳秋一样，把她送给我的赵阳秋就是最后记得她的人。”
“说不定赵阳秋现在也是颗头，在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人间蒸发，甚至变成一颗活着的头。到那时候，方警官你会记得我吗？”
我有种预感，下一个被世界遗忘、查无此人的就要轮到我了。
周念盯着我看，又微笑着问我：“你怕什么？”
我觉得这是废话。
其实我不太能理解，她真的是周念吗？或许她从前是，但现在只剩下一颗头了，她还当自己是人吗？她还是她吗？
“你是谁？”我警惕地看着她，拉开一段距离。
周念像是有点惊讶，随即又释然了，“你不认识我了？也对，你不认识我了。”
赵阳秋送我盒子的时候含情脉脉地跟我说，这份礼物关于他心爱的女孩，打开盒子就能看见。那时候我当真以为这是席绢小说里的梗，盒盖是面镜子，能从里面看见自己之类的。
然而现实和想象天差地别。
如果他不是诓我的，把他喜欢的女孩的头送给暧昧对象，这也够刺激的了。
“我是周念啊。”周念笑得很甜。她的脸只是清秀，韵味全在一双桃花眼，要睁眼的时候才见魅力。
她笑起来，我居然觉得恐惧感消了一些。这个想法让我打了个寒颤。
老实讲，我现在怀疑自己是个精神病兼杀人犯，而周念是受害者，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幻觉掩盖了真相，掩盖了现实中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那我根本没必要怕。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大魔王。
07
我问周念：“你是我的噩梦吗？”
“可能是吧。”周念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困惑：“梦境如何逼真而连贯？”
“那就不是。”
我明白了，她就是在敷衍我。
“我能把你送出去吗？”
这次她没再顺着我说，而是反问我：“你觉得有用吗？”
“我觉得有。”
我给方警官打了电话，请他来接我。
周念笑了，“你想让他接我走？”
“你慌了。”我冷静地和她对视。
她不说话，复又闭上了眼睛。
我猜她慌了，所以诈她一下。她的眼神飘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是阻碍还是正中下怀，我只想自救。
我还年轻，不想死，不想人间蒸发，也不想变成一颗头，活着的头也不行。
方警官来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请他带走这颗头，而是连我一起带走。
给他开门的时候我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先确认，你不是我的幻觉吧？”
方警官皱眉，“你怎么了？”
“你进来就知道了。”
我请他进来，看床头柜上的头。周念还在原处，我推测的没错，她并不能自己乱动。方警官也吃了一惊。
“我猜她是能主动找到我。方叔叔，我想跟你回去，找个有监控摄像的地方呆着。这太可怕了，我也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我现在都怀疑我是不是疯了。”
方警官郑重答应。
我拿了个布口袋把周念装进去，我猜她不敢暴露自己能醒来的事，就算对我不满也只能忍着。
方警官看着我的动作欲言又止。
“走吧。”晃了晃口袋里的周念，我的心情稍微愉快起来。
08
我在有监控设备的地方趴桌子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和周念面面相觑。
她睁眼的时候仿佛真有富江那样的魅力，只有一颗头居然让我有些喜欢的心情。她看着我，并不讲话。我看了眼监控的方向，她果然是背对监控才睁眼的。
我打电话给方警官：“我梦游了吗？”
方警官：“你等我一下。”
他很快过来了。
“现在的情况，我们没法解释人头是怎么跑到你面前来的。至少可以确定你没有主动做什么。”
他看起来相当严肃。我猜是无神论者遇上了灵异事件的冲击。
“她跟我说她叫周念。不过这个信息大概没有用。她八成也是像赵阳秋那样人间蒸发不被记得的家伙。说不定就像我记得赵阳秋一样，把她送给我的赵阳秋就是最后记得她的人。”
“说不定赵阳秋现在也是颗头，在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人间蒸发，甚至变成一颗活着的头。到那时候，方警官你会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