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嗞——嗞嗞——”

    剧烈的震动声在床头柜上响起,傅兴风接起视频电话, 对方是傅谨。

    “听说你和然然吵架了?”

    “没有, 怎么会呢, 我们可好了。”

    傅谨眯起眼睛, 好像是不太相信, 而他之所以打电话过来, 必然是朱小姨“告状”了。

    他就知道, 说是说惩罚苏然, 但他们沾亲带故, 胳膊肘自然不会往外拐。

    可若说是作秀吧, 阿然又的的确确在地库里冻了一夜。

    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风子、然,没有吵架, 看这里, 还有这里,草莓, 新鲜的草莓。”

    视频电话里乔治突然窜了出来,对着屏幕指指点点。

    他的中文好像有了巨大的进步, 现在不仅语序通顺,连形容词都用得相当准确。

    傅兴风顿时炸红了脸,眼神飘忽,含含糊糊:“爷爷, 我要睡了……我这边是夜里,很晚了。”

    “是吗?不过10点而已,我记得我回去时,你经常12点才睡。然然也要很晚才回房间。”傅谨探究的眼神似乎能从屏幕那一段直射过来,“…你小子要是敢在外面瞎胡搞,我打断你的腿!”

    “绝对不让您有这个机会!”傅兴风一本正经地对着手机屏幕敬了个礼,陡然间大幅度的动作让那颗,被苏然折腾得脆弱不堪的小扣子,直接下了岗。

    真丝睡衣敞开后,更多新鲜的草莓在屏幕前报了道。

    不过也就闪现了一秒,苏然就将他的衣领捏紧,半抱着他,与他脸颊贴近。

    “爷爷,我最近身体不好,阿兴也陪我睡得早些。”苏然说着,又在他红彤彤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靠着他,闭上眼睛似乎是真的很困了,“爷爷……”

    时间这么早,兴风身上落了这么多印子,看来不是然然身体不好,而是这两个小子正办着好事嫌他烦了。

    “咳咳咳……”傅谨在尴尬中猛咳,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被傅谨打岔过后,傅兴风已经完全忘记前面自己在琢磨些什么了,打了个哈气就钻入被窝要睡觉。

    苏然见傅兴风不说不问,更是不敢提趁身边人真的睡熟了,小心翼翼地挨着暗自窃喜。

    第二天,朱小姨见了那脖子上的吻痕,嘴角翘上天。傅兴风见此,顿时明白苏然是有意为之。

    毕竟这种出格的事情,苏然也不是头一回干。

    比如把他按在门框上吻。

    比如突然给他套个大戒指。

    比如哭哭后突然要在他身上盖章。

    嗯……

    影帝的心思,他猜不透,他也不用猜透。

    也许就是要这种错不及防的效果,毕竟他不是个专业演员。

    唉……

    还好没问,否则阿然一定会以鄙视地眼光看着他,然后说他“大惊小怪”。

    对啊,只是种个草莓,稍微出格一点的感情戏里都会有这个。

    但是,阿然不是说,他从来没有接过亲密戏码,哪怕有,也都是请的替身?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阿然的特例?

    阿然愿意“亲自”种草莓!?

    想到这,他不禁对着电视机傻笑。

    苏然的电视剧上线了,与他即将开拍的《燕回十六夜》都属于古代耽美剧,他自然要好好观摩学习一下。所以他这几天都窝在沙发上看剧。

    此时,画面上正是韩若金的戏份。

    跑完通告回来的苏然正巧看到这一幕。

    他心爱的男人,对着电视机里另外一个男人傻笑。连他回来了,都丝毫不觉。

    苏然撵动指尖,纸袋口被捏得“咯吱”作响。

    但这点动静并不足以吸引傅兴风。

    苏然脱下他刚穿三次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夹拎高举,让它们重重地坠落进垃圾桶里。

    那是silvano ttanzi的品牌,全球一年仅出品6000双,最便宜的非定制款成鞋也要2万一双。

    更不用说苏然脚上这双翻了十倍价格的定制款。

    “小姨,这双鞋我不要了,记得处理掉。”

    苏然扯下领带,余光瞄向沙发上的男人。

    20万只为听傅兴风说一句。

    “阿然!你回来了!”

    傅兴风站起身朝他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