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南方水患,并不容易。”

    “我早年去南方赈灾,当时所带粮草发霉了三成,南方的粮食生产占全国七成,今年遭了灾,全国粮食本就紧俏,如何再支援他们?”

    宇文汀早年几次去南方赈灾,分析有理有据,语调平静但让人不容反驳。

    “可是总不能不救!”

    “是啊,粮食就算了,还有瘟疫,蔓延起来,怕是整个大盛都要遭殃。”

    堂下的大臣尽管觉得宇文汀的话有道理,也不愿就此放手,还在相劝,宇文汀的反应始终淡淡,直到有人念了句,

    “陛下,您与十皇子一向最为亲近,如今十皇子一人孤立无援,怎能不救!”

    宇文汀愣了愣,目光缓缓落在那人身上,语调阴冷,“朕与兄弟的感情何时轮到你多嘴。”

    堂下顿时安静下来,没人敢在有任何异议,宇文汀轻笑一声,“退朝。”

    宇文汀起身离开,众臣恭送,随后也零零散散的离开大殿,沈子陵留下来,随着宇文汀进了御书房。

    “子陵,叫你做的可准备好了?”

    “已准备妥当,只待时机。”沈子陵点点头,他对宇文汀的命令总是能执行的很好,但这次也还是有些疑虑,“陛下,这次南方水患数十年难遇,举国上下都在关注,若此时如此行事,会不会叫人瞧出些端倪。”

    “朕是天子,谁还敢怀疑到朕头上不成?”宇文汀手中拿着朱砂笔批注奏折,漫不经心,“况且,在他们怀疑朕之前,会先毁掉另外一个人。”

    沈子陵垂眸,默然应下宇文汀的话。

    —

    沈府。

    沈瑜舟下朝回府,不待走到里院,头上的官帽,腰间的束腰都已经摘了,看起来怒气冲冲的,叫打算同他问好的丫鬟慌忙避让,一直看着他冲到书房里头去。

    “岂有此理!”沈瑜舟将手中的衣帽一同扔到桌子上,咬牙切齿。

    “什么事惹得沈公子大动肝火。”

    叶动澜坐在内间,不紧不慢的抿着茶水。

    沈瑜舟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知会一声。如何进来的?”

    叶动澜放下茶盏,淡淡抬眸,“我来自是有事。”

    “哟。”沈瑜舟冷哼一声,“叶公子现在是混出了名堂,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沈公子也不错,都学会贫嘴了。”

    两人拌了几句嘴,终于拉回整题。

    “朝堂形势如何?”

    第129章 晚了

    “不容乐观。”

    沈瑜舟正为这事生气,叶动澜问了,他的情绪倒是低落下来,长叹了口气,“皇上似乎另有打算。”

    叶动澜银白的面具下,一双深黑的瞳仁格外显眼,他垂眸,抿嘴不语。

    “你说,他与十皇子一向关系近,如今怎如此狠心。”

    “不近。”叶动澜脱口而出,沈瑜舟有些错愕,叶动澜补充道,“关系并不亲近。”

    “当年我入宫作伴读,他几次三番想将我换掉换做自己的心腹,给十皇子下药的丫头也是他的人。”

    “这些你都有查证?”

    沈瑜舟有些惊讶,早些年宇文汀一直不争不抢,专心辅佐政事,表现的谦虚恭顺,背后竟还有如此面目。

    “毕竟我很不甘,总要死个明白。”

    当时的叶动澜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在狱中死也不肯认罪,却被宇文柘的薄情贯穿心脏,他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心里仍是不甘的。

    “罢了,这些事小。”叶动澜抬头看向沈瑜舟,将声音压低,“先帝驾崩,也有他的手笔。”

    “他竟如此心狠手辣?弑父之事都能下得去手?”

    “所以,这次目标是十皇子。”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遭灾,皇室还在内斗吧?”

    “你请命去南方赈灾,替我照顾照顾他吧。”

    “可是皇上似乎没有派人赈灾的打算?”

    “会有的,总要做做样子。”

    沈瑜舟自觉不明宇文汀脾气,还是疑问,“那如何让他派我去呢?”

    “沈瑜舟。”叶动澜突然叫了全名,沈瑜舟愣了愣,还是不解其意 ,“你也是书院的学生 前几年的状元,连陈情表都写不出来?”

    沈瑜舟被质疑,当时就撩撩衣袍,冲到桌前

    “自然是能,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