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独角戏就由他唱下去吧!现下,他有更要紧的事情做,少了搅屎棍的掺和,正好方便他大展拳脚。

    天光放亮,朝阳初升。

    腊月的第一天,进出东城门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几日后便是腊八,十里八乡的人都赶在这几日,进城采买些过节的玩意儿。

    倒是平时人流如织的西城门,随着官道上的商旅日渐减少,城门口往来的人一日少过一日。

    在进入东城门的百姓当中,许多人都注意到,以往空空如也的城门通道中,不知何时贴上了一张大字告示。

    跟通缉人犯的密密麻麻小字不同,这幅告示上就两排大字,跟柴火似的凑到一处,生怕别人看不见一般,个个都写得拳头大小。

    “百年福兴酒楼,会员永享七折!”

    有识文断字的热心汉子,一字一句念给旁边目不识丁的大爷大娘。

    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稀奇事,小小的清江县城里,不到中午,福兴酒楼在城门口贴告示的事,就在百姓中传开了。

    福星酒楼门前排队等位的人龙,跟一旁排队登记会员的队伍,都排到街上拉出老长。

    刘掌柜忙前忙后地张罗,大中午嘴都快笑歪了。多亏他昨天拽着唐仲死活不让走,没想到居然想出这么个法子。

    白马西街紧靠着西城门,街上的大酒楼,平日里主要做客商们的生意,如今客商们大都赶着回家过年,生意日渐冷清。

    看着福兴酒楼门前的盛况,对面品雅居的掌柜,握紧了拳头。

    第20章 拍卖会

    遣了几个伙计出去稍加打听,福兴酒楼在东城门贴告示的事,一字不漏地钻进了品雅居掌柜的耳朵。

    原来是花了几个钱,在背地里耍花招,还真以为姓刘的给哪路财神供了高香呢!

    能花钱解决的事,就不叫事。

    午时未过,品雅居的掌柜带着伙计,匆匆杀到了东城门。

    “有劳差爷,可否求见胡头儿一面。”

    赵力还在纳闷,该把人支到胡头儿家里,还是应该直说他不在。唐仲耳朵灵得很,赶紧从后头跳出来。

    “是要询问广告位的事吗?跟我谈就行!”

    广告位?想来就是福兴酒楼的告示吧!掌柜应了一声,随后被引到城门通道中。

    唐仲指着福兴酒楼广告正对面,用白色虚线框出的位置道:“目前还剩这一处广告位,掌柜可否属意?”

    还以为是何种大手笔,不过是城楼下,小孩涂鸦般的几个大字,写得跟狗刨似的。

    想他品雅居中的墨宝,随便一副都价值百两,如此难登大雅之堂的玩意儿,当真配不上品雅居的高端品位。

    品雅居掌柜崩住面上的表情,没有露出丝毫不悦。

    “请问差爷,福兴酒楼出价几何?”

    掌柜也是个老江湖了,就算诸多嫌弃,但在裸的生意经面前,这个广告位也是势在必得。

    他并不急着出价,摸着石头过河,方是正道。

    唐仲笑眯眯地伸出食指。

    “一两银子?”掌柜身边的伙计率先猜测。

    “不,是一个铜板。”

    掌柜和伙计双双哑然,全然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一个铜板,真当生意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岂会这么少?”

    “掌柜可听说过,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最勇于尝试的人,确实应当获得更多的实惠。况且广告位招租的告示,一早就贴出来了,只有福兴酒楼出价,自然该成全刘掌柜了。”

    “既然如此,那小可出价二两银子,买下这个告示,哦不,广告位。”掌柜直接抬价,他可不像刘掌柜那般小家子气。

    唐仲点点头,从腰后摸出一个小本和一支笔,当着品雅居掌柜的面,在已经风干的毛笔尖上舔了一舌头。

    当真不堪入目,有辱斯文!品雅居掌柜浑身泛起一阵恶寒,身形一颤,身边伙计赶紧扶住。

    “品雅居出价,二两银子。”

    唐仲一面高声念叨,一面在纸上记下。

    伙计护主心切,“你这是何意?”

    “别急嘛!这个广告位已经有很多商户来问过了。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实行拍卖制,在今日城门落锁前,所有商家均可出价,价高者得。”

    没想到瘦皮猴似的城门卫,还会玩这一手。

    品雅居掌柜气归气,可没想过跟生意过不去,他略作思忖,决定重新出价。

    “方才情急,一时口误,品雅居出价,二十两银子。”

    唐仲很配合地颔首,在本子上添了两笔。

    “掌柜的不用急于一时,今下午任何时间,都可以过来重新出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