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便是,庄海答应让他来教授门下弟子。

    回程路上,天道和应光寒互通有无,他终于知晓,原来这些日子同他在一起的,一直是花一。

    弄明真相后,天道未曾言语,只是眼神不时往应光寒飘。

    应光寒被看的毛毛的。

    天道只不过在疑惑,明明是一样的长相,花一似乎要灵动许多。

    天道在琼华峰上安顿下来。

    前两日,庄海并未来见他。

    第三日,天道正坐在案前,给即将开始的修仙课程安排课表,庄海来了,身后还跟着颇为不情愿的应光寒以及端五。

    庄海则笑道:“不是我自卖自夸,卿玉山的素斋不仅富含灵气,口味更是一绝,你来了卿玉山,可必须得尝尝。”

    天道生活的时空,也是个吃货群居之地,他虽不贪食,却也从善如流的点了头。

    席间。

    庄海端着掌门架子,应光寒是个闷葫芦,唯有端五活跃气氛。

    他状似闲聊的问起了天道和花一相处时发生的事。

    花一装作应光寒的模样,天道觉得应光寒也是有知情权的,所以并未隐瞒。

    两人相处桩桩件件他都记得清楚,说起来亦是条理清晰。

    “之前的事便是如此,是我伤了门中弟子,与花一无关。我会去问情派道歉。”

    端五将天道的酒添满,接着问:“花一就没说什么?这可都算在了他的头上呢。”

    天道抿了口酒,似是在回忆。

    “那晚他话是比寻常多了一些。”

    “花一此人甚是神秘,与几大派周旋至今,我等竟连他的真实样貌都没弄清楚。不知他……说了些什么?”

    大概是察觉到自个态度显得过于急切,庄海哂笑两声:“他最是狡猾,说的半个字也不可信。”

    天道点头:“恩,确实没信。”

    庄海一喜:这两人果然有矛盾!

    他看中天道的实力。只要两人关系破裂,他便能渔翁得利。

    庄海打着如意算盘。

    却听天道接着说:“花一告诉我,飞升不如这人间乐事多,之后带着我去看了那乐事。”

    “可男男女女睡在一起,你亲亲我,我亲亲你,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我着实未瞧出什么乐趣来。自是没当真。”

    噗——

    庄海一口酒喷了出来。

    端五和应光寒则是瞪大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整张脸都是红的。

    “快吃点菜,不讨论这些了,不讨论了。”

    庄海擦了擦额头的汗,这能被花一看上的,果然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一顿饭的下半场吃的飞速。

    庄海就跟屁股后面有炮竹似的,吃完走了。

    天道一脸莫名,没想出什么之乎者也来,又坐回去接着设计课程表。

    这可苦了一直隐身躺在榻上的花一。

    憋笑实在太不容易了。

    要不是他了解天道,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之后的几日,庄海再也不在饭点过来,来时身边也只剩下一个端五。

    天道自是无所谓,花一再次乐开了花。

    他想也知道,定是应光寒脸皮薄,死活不愿再进这不正经的屋子了。

    花一每天不是躺在榻上,就是倚在窗边,光明正大的偷听庄海拐弯抹角说他坏话。

    比如这日,庄海吐槽着花一初到临安时发生的事。

    “那时花一也不过少年,整个临安无人知晓他从何处来,他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等意识到有这么个人的时候,便是他将一个门派给灭了。”

    庄海沏了一壶雨前龙井,润了润嗓子,接着道:“据目睹现场的人说,离那门派还有两条街那么远,就嗅到浓厚了的血腥气,整个门派上下,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以花一当时的年纪,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甚至亲眼看见,都不敢相信是他做的,但他就那么站在血泊里,丝毫没有避讳。”

    “当然,也没有任何悔过之意。”

    比起前几日叨叨他在各门派兴风作浪,今日的故事还有趣一些。

    花一一口气拨了三颗糖,一股脑都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