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这样就很识相……了……”

    剩下的话语还没吐露出,她的领口一紧,偏偏这时温言意识晚了一拍,再回神来,柔软馨香的两瓣已经不留缝隙地贴近了,只刹那间,温言所有的视线都被咫尺之间的美貌占据了,睫毛,鼻尖,来者紧闭的双眼,都在她的眸光中流转了一圈。

    清晰可怕得吓人。

    温言心脏吓得快猝停了。

    年少时心动的面孔,梦里时常萦绕住心口的刺蔓,他们的距离毫无间隙可言。

    琉璃透火的瞳孔放大,火光下,却倒映出一张羞怯的面容。温言也感觉自己心口紧得快要窒息了。心跳声震动得她抵在洛寒珏肩上的力气慢慢放松。

    贴面拥吻这种胆大至极的事情,却是洛寒珏主动做了。温言不懂,她只看得到清晰的眼睫,在一颤一颤。

    所以,她们两个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言刚做好的建设已经被人突击到了内城区了,事态复杂危机到了一级警报,还没等她理清混乱,突然,温言后脑一紧,她惊惧的眼神下意识看向洛寒珏。少女紧密的唇角莫名发麻,也给了人可乘之机。

    随之一起涌入的,翻天覆地到难以抵抗的苦味。

    ???!!!

    等温言知道洛寒珏什么意思时候,已经晚了。

    想要后退的身体不知何时被洛寒珏的手握住了腰肢,肩头也被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这个时候,温言倒是体会到了武者的力量,双手被聚拢在洛寒珏的怀中,也不知道掐到哪里了,双臂酸涩地要命,一点力气也没了。

    铺天盖地的全是苦味,震得人发麻,五感就差被苦味填充完全了,温言气急好笑看着面前不断颤抖的某人,慢慢放松力道。

    年少的倾慕这样主动,送到嘴边的肉不吃,她又不是什么谦谦君子,兔子不吃窝边草,对她来说,这种话都是道貌岸然的家伙最喜欢用的说辞。

    澄澈的眼眸里的一道道闸口逐渐被解锁,被拥住的少女慢慢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温言自然地喝下渡过来的汤药,察觉到某人想要后退的意思,

    败者只能被赢家随意左右。

    现在这种情况,温言也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说她一时兴起或是满腔报复恶意无处泄露也罢,她能感受到自己胸膛跳的太快,是过快了。

    要是再不抓住点什么,她可能就要死掉了。

    静谧的夜色里琢磨不透的玉石声又一次轻轻回荡在房间里。

    一点也看不出面色苍白的小崽子看着怀里颤抖的肩头和外露出的耳珠,温言舔着自己的下唇,密密的痛泛上,就在刚才那里被一个胆大妄为的女人咬出了血迹。

    吃饱餍足的猛兽居高临下地看着品尝完后的“中药”,少女意味深长,拉长了语尾说:“没想到本王还是才疏学浅啊,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中药味道应该是甜的。”

    那抹红得发亮的耳垂更像是一颗鲜亮的红宝石了。

    得意志满的小家伙经过这一遭,方才的决绝厌恶突然就想萧索一空了。但好歹温言不算个糊涂的性子,她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

    她故意压着嗓音,抵开距离,眉眼带着些倦意无聊,懒懒地打着哈欠让洛寒珏出去。

    全然一幅毫无干系,脱离得干干净净的无趣样子。

    很久以后,温言总会为这一时的气急逞快,又是哄又是抱地煞费苦心讨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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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甜,好甜啊,我觉得是真的甜。

    第34章

    温言还没睁眼,嘴里一股微妙的苦味就先直达感官。

    人很快就清醒了,夜里说是睡觉,可她一晚上躺在床上愣是没有丝毫的困意,整整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地想,睁着双上挑的猫眼熬到天微亮,最后还是药效挥发才勉强睡了一会儿。

    满腹心事怎么可能睡得安心。

    床榻上她偏过头,温言只一眼就看到边上案桌摆着的“罪魁祸首”,里面倒是浓黑的药汁全不剩了,也就碗底浅浅的一圈黑色药渣,仿佛只有这点痕迹才可以得见昨夜混乱的存在。

    不,不对。还有一处才应该更是。

    温凉的指尖按压着那儿,都已经起了血痂,温言慢慢磨着那处粗糙,其实没有多余的感觉,要说多的,也只有痒了。

    这是一种很有趣的感觉,向来柔软的地方莫名出现了缺疤,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温言只觉得很稀奇。

    半晌,那悬落的海棠绣纹罗账里压出一声哼笑,很快,轻轻落落的也立马没了影。

    然后卷帘就被指节轻轻拨开,床榻上那人探出身举起汤碗,对着窗外洒进的点点金辉,白玉的指尖也沾染上旭日的暖意。

    没过几分钟,寂冷的内寝传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好不容易才从小黑屋解禁出来的系统迎面撞来的就是自家宿主曲折到看不到中间值的情绪冲击,刚从自动休眠缓过来的程序差点又要被吓得重启了。

    昨夜它不知道宿主身上发生了什么,交谈完不久之后,系统只记得最后温言身上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数值,还没等它询问就被强制自动休眠了。

    现在一出来就看见温言笑得不正常,整个人伏在床褥上面,双手揪着丝被,青筋暴起,双肩也止不住的抽动,那副癫狂的模样简直像是要把内脏都要呕出来。

    看着这样的宿主,系统自觉地没有过多打扰,它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如果这个时候去问昨晚的事情,那可能统生不保。

    温言笑了半天,眼角都滚出了泪滴,像是放肆过头笑得累了,她趴在柔软的被褥上缓了几息,慢慢躺回到软塌上,用手盖在脸上就再也没有动静过,看着像一具无声无息的尸体一样笔直地不动。

    她的脑里闪过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