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无语地看着这个疯子,对叶秋解释道:“客栈里的黑衣大汉你可还记得?他就是汉子口中丢失的那个人。这人是个重瞳,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失踪了这些天,不知道遇到了些什么,居然疯掉了。

    秦冉走过去要去捡河柏掉在地上的小刀,还在疑惑血从哪儿来的,河柏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滑坐下来,抱住秦冉的腿尖声叫道:“有鬼……啊啊啊啊啊啊。”

    秦冉被绊得一个踉跄,额头上青筋跳了跳,心道:你别抱着我不放啊。

    他被糊了一袖子的血,血是从河柏手掌流出来的,估计这疯子拿刃的时候误伤了自己。秦冉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给了他一个手刀,将人打晕了。

    这人困在山蒿里这些天,也许知道很多关键的事情,他们正好有两个大夫,说不定治得好他的疯病。

    秦冉下手忒快了。叶秋目光淡淡看秦冉,秦冉道:“抱回去?”

    让叶秋抱回去是说着玩的,秦冉拎着河柏的领子,决定自己动手把人扛回去,然后,叶秋将人接过去了。

    当然,不可能用抱的。

    秦冉深一脚浅一脚和叶秋回到云中子的住处,云中子正好在晒药,旁边就搁置着上午他送给大夫养老的轮椅。看到他云中子还是有气的,冷哼道:“回来了?”

    秦冉将人扔给他,道:“你看看能不能治好。”

    “混小子,你就会给我找事。”

    大夫和疯子一样的蓬头垢面,站在一起,还真有一种一家亲的感觉。秦冉有些好笑,又见云中子要扎针过来。

    秦冉脸色一变,他每晚被云中子施针,云中子下针没轻没重,简直是故意折磨人。秦冉都扎怕了,躲在叶秋身后头皮发麻道:“不带这样记仇的。”

    云中子对叶秋道:“还记得我说过什么?”

    说什么?!

    秦冉预感不好,就见叶秋侧过身把他露了出来,云中子上前扣住他手腕上的命脉,把上午没说完的话接着说完:“让你别走远了,你经脉承受有限,还要养着。别动,还想跑哪儿去?”

    秦冉道:“有话好好说。”

    云中子道:“知道怕了?”

    秦冉无可奈何应了一声。他被云中子施了一针,脚底涌泉穴的疼痛逐渐扩大开来,从脚底涌上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似乎都受牵连般疼痛不止,秦冉皱了眉,那股疼痛又慢慢消减下去,最后归于平静。

    他的双腿重新失去了知觉,站不住,只能两只手攀住叶秋的肩膀,结果因为云大夫那一针双手又麻又软,便改为搂住叶秋的脖子。

    秦冉原本躲在叶秋背后。被他挂了一脖子的叶秋轻轻侧头,下巴尖就触到了他的额角。他两只手轻轻一捞秦冉的腰身,就将他搂到了身前。

    叶秋左手揽着秦冉的腰身,右手穿过他的左腋,像是拥抱又像是安抚。

    秦冉全身僵成了一把干柴,稍微动一动似乎都能折成两半了。脸都丢尽了……这种时候,脸皮再厚有什么用,嗯?

    知道云中子是为了让他修养封住了腿上的穴脉,他白着脸挂在叶秋身上,又听背后的云中子道:“放他上来。”

    秦冉无精打采坐回了轮椅,云中子笑眯眯地道:“混小子,话可不能乱说,不然留下了什么终生残疾就不好了。我人虽然老了,还走得动,这轮椅还是留给你们小辈玩去吧。”

    秦冉:“……”

    第二十六章 瘀血

    说毕,老当益壮的大夫拎着被秦冉打晕的河伯入了院门,精气神足,浑身畅快。那口被秦冉小混蛋堵着的恶气霎时间泄了。舒坦。

    难得能站起来走几步了,高兴的劲头还没过去,又瘫回去了,秦冉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麻木了一张脸看神色从容的叶秋。

    云中子什么时候和叶秋熟稔了。叶秋这种清清冷冷不亲近人的性格,居然这么听大夫的话?还有,他俩到底藏着掖着什么事,瞒着不让他知道?!!!

    秦冉右手手肘搁在轮椅扶手上,手成拳托着下颏从眼角望比他高的身边人,唤道:“叶秋。”

    叶秋眸子垂下来看他,自从两人相遇,无论何时何地,秦冉的身旁都如影随形一个叶秋,他一抬头一回首一声呼唤,不声不响的叶秋总这么清清冷冷看他。只要有所问,就有所答。

    他咬着舌尖,心道自己想一想便罢了,叶秋的私事他确实不便多问。也罢,日后留心。

    他们回自家院子的时候,燕琛看到了又过来打趣一番,无非是刚刚看人好好的能走几步,怎的转眼又瘫了等等。

    看着燕琛兴致不错,秦冉问着李琳琅的情况,说了几句,燕琛掏出一张画了梅花的笺子显摆,道:“难得收到礼物,你猜谁给的?”

    秦冉一瞧,这可不是上次做梅花笺给李琳琅的那张。

    秦冉烦得不行:“行了,知道了,李琳琅给的,别在我眼前瞎晃。”

    燕琛一脸喜庆,加上一身大红衣服,活脱脱的孔雀开屏,他眉飞色舞地调侃秦冉,道:“你没有吧,没有吧?”

    多幼稚啊……

    李琳琅念了一路的燕大夫,秦冉听的烦了,现在真人来了,还不如闻名呢……

    秦冉无语看他,道:“什么德行,好东西不藏着拿出来炫耀什么玩意,看你嘚瑟的。把你尾巴收一收,翘上天了。”

    燕琛笑道:“怎么还不许人显摆了?你气性够小的啊。”

    秦冉不耐烦乜了他一眼,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漂亮笺子,递给身旁的叶秋,道:“差点忘了,这是你的。”

    这是秦冉给叶秋写的题字,他嫌“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几个字太长,写出来不好排版,就自己改了改,为了这题字,可以说秦冉也没少费心思。

    毕竟,这还是叶秋第一次主动要什么东西。

    燕琛在一旁看怔了,指着秦冉,又指着叶秋,道:“你们俩……”

    秦冉奇怪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