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人。你可以不相信一切你不愿意相信的事情。”

    江未言在昏暗的灯光下,抓到了百里桉紧紧攥着的手。

    “但请你……不要不相信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百里桉:妈妈我能谈恋爱了吗?不能的话我明天再来问一次。

    江未言:妈妈我能谈恋爱了吗?不能的话我明天再来问一次。

    柚轻:你们还小(bhi),过两天过两天,会让你们谈的(偷偷溜走

    第17章 [第十七章]

    “手才好,别攥着。”江未言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分开,轻轻捏着,“你若是不想,我们便像之前那样,你就当没有听过这些话。你可以把我当朋友、当战友、当师兄都可以,只要你别躲着我。汴京才多大的地方,你能躲到哪儿去呢?”

    “我没躲……”

    江未言顺着他说:“是,你没躲,你只是没有看到我在你面前。”

    “……”

    “不逗你了。”江未言正色道,“春蒐过后,我要去江南一趟。”

    “去做什么?”

    “视察军营,会去一个月吧,这一个月里你也不用再费心费力躲我了。”

    百里桉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转过身调整了一下案台上本就放得整整齐齐的贡品,道:“哦,知道了。”

    江未言挑挑眉,“就这反应?不多说点别的?”

    百里桉回过头看他,“还说什么?”

    江未言沉思片刻,故作一本正经道:“比如早去早回?不要让我记挂太久?要每日都想我?”

    “……”百里桉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又开始了是吧?”

    江未言走后,百里桉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看着穆静妍的灵位,轻声道:“母后,对不起,扯到你的伤心事了,你怪我就好。”

    雾凇山。

    元煜抱着手臂倚在门边,望着站在屋檐下看雨的百里桉,道:“你是来我这儿当雕像的?”

    百里桉:“师父说笑了。”

    元煜调笑道:“哟,会说话啊,师父还以为你的心和嘴巴一起飞到江南去了。”

    百里桉转过身,平静道:“没有的事。”

    元煜盯着他的眼睛,“你再说。”

    百里桉:“……一点点。”

    元煜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一个喜欢得要死又不敢说,一个明明喜欢却假装不喜欢,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别扭。”

    “我没有。”

    “没喜欢他你能在屋里盯着他送来的棋盘一上午?你能在这儿站一个时辰不动?”元煜搭着他的肩,“别自欺欺人。”

    百里桉垂着眼眸,低声道:“师父,你知道的,我没多少时间了。”

    元煜严肃道:“还没到最后,师父不会放弃,你也不许放弃。”

    “师父,我总是在想,他说他喜欢我,但如果我死了,他还会记得我多久?一年还是两年?”

    “你希望他记多久?”

    “我倒是希望他快点忘记。”百里桉苦涩地笑了下,“不然一直记着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真的太苦了。”

    元煜看向远方,哀叹一声,“是啊,很苦。”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就会开始动摇。”百里桉道,“我不应该动摇的,那是不是只要从一开始就切断所有可能性就可以了?”

    “这个问题师父回答不了你。但你可以想想,若是只剩几年寿命的是阿言,你会怎么做?”元煜丢下问题,拍了拍他的背,转身回屋里去了。

    百里桉伸出手,雨势逐渐转大,雨滴砸在手心都会疼。

    他突然想到,要是江未言在旁边,在他把手伸出去的那瞬间就会抓回来,也不撒手,就一直捏在自己手里。

    不知过了多久,手都被雨水打到冰凉了,他才沉声喃喃。

    “我愿意记着他。”

    江未言去江南那天正好是谷雨,天气阴沉沉的,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下得百里桉心里莫名烦闷。

    “主子?主子!”

    “啊?”百里桉回过神,抬头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