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楚歌自从搬过来和陆笙平一起住,十点睡觉都算晚的,通常是九点半左右就撑不住了。睡到十一点左右就起来要吃宵夜,然后才能接着睡。

    赵楚歌掐了他的腰一把,咬牙道:“我今晚十点半睡觉!”

    陆笙平看他这死磕到底的架势,更加想笑,但到底还是忍住了,一会儿真把人惹怒了还得哄。

    “乖,你什么时候困什么时候就睡,想什么时候收拾我就什么时候收拾我,不用特意定时间。”

    “不!你不要劝我了!我很坚定!”赵楚歌拿电视遥控器换了个电视剧,打起精神必须撑到十点半。

    陆笙平轻抚着他的后背就像给小动物顺毛一样顺着他:“行,你说几点就几点。”反正到时候也撑不住。

    没想到的是赵楚歌今天是真的铁了心要晚睡,九点半就困到流眼泪了,硬是不睡觉,看着无聊的电视剧消磨时间。

    “宝贝儿,回去睡觉吧,都困成什么样了,乖。”陆笙平想关掉电视让他去睡觉,赵楚歌阻止他:“老子今天就不乖了怎么着吧?”

    “不怎么不怎么。”陆笙平抖动着的肩膀意味着他又在笑,赵楚歌气鼓鼓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不睡就不睡,我陪你等。”陆笙平亲了亲赵楚歌的后脖颈,惹得怀里人瞪了他几眼。

    十点左右的时候赵楚歌就撑不住了,在陆笙平怀里一下一下点着头,昏昏欲睡,刚要把他抱回去,人就惊醒了,嘟囔道:“还不到十点半不能睡。”

    无奈之下,陆笙平把手表调快了半个小时,给他看:“十点半了,宝贝儿。睡觉吧。”

    赵楚歌就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一下就放松了,眼皮直接就合上了。至于收拾陆笙平的事,早就被抛到脑后了。

    陆笙平像放易碎物品似的轻拿轻放,赵楚歌是当真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知道是因为在陆笙平身边警惕性低还是单纯的只是因为怀孕了。

    赵楚歌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之前许多衣裤都不能穿了,平时不怎么出门,在家里都穿家居服也意识不到这个问题,周末出去的时候发现裤子套不上了才去找陆笙平抱怨。

    陆笙平看他只穿了衬衫,晃悠着两条腿在外面,赶紧把他抱起来塞进被子里,“也不怕着凉,等着,我去给你拿衣裤。”

    陆笙平去取了几套衣服过来,都是他现在穿的尺码,“看看想穿哪套。”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的尺码?”赵楚歌惊讶道。

    他觉得自己现在离开陆笙平,可能都要生活不能自理。陆笙平简直用一举一动诠释着什么叫宠爱,他对自己的管制涉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根本就没有需要他操心的事。衣食住行吃喝玩乐,陆笙平面面俱到全都包了,让赵楚歌就算想干点什么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想到这儿他还有点愧疚,他好像什么也没给陆笙平做过,整天的吃饭睡觉,正经事似乎没干几件。

    把这想法说出来,陆笙平轻吻他的额头,又亲了一口他的肚子,说道:“你肯为我生孩子,就是为我做的最大的事。”

    陆笙平给赵楚歌穿好衣服,叮嘱几句“注意安全”什么的,赵楚歌让他放一百个心,就是陪他去相亲,又不是与歹徒搏斗,那么多练过的保镖,就是恐.怖.分.子也不在话下。

    时空特意开车来接他,给自己壮胆,他头一次相亲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样,会不会遇上电视剧里那些极品。

    见面地点是一家咖啡厅,时空负责相亲,赵楚歌负责吃。

    地址是对方选的,这里环境清新淡雅,看上去不错,东西也不难吃,这是赵楚歌的评价。

    “你好,我叫顾城南,是一名律师,今年二十八岁。”

    对方看上去是个谦谦君子,至少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温润如玉。赵楚歌在心里默默评价。

    “我的情况就是之前你看到的那样,我也不想介绍什么。”时空这一句话出来让对面尴尬了一下,不过很快对方就再次露出笑容。

    “单亲爸爸,有两个孩子,没关系,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我可以接受。”顾城南微笑道,“不过冒昧地问一下,您是离异还是……”

    时空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丧偶。”

    赵楚歌:“……”真痛快。

    “我平时喜欢读书,东野圭吾的书看的较多,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爱好?”

    赵楚歌内心腹诽:爱好自杀算不算?

    时空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不疏不近不卑不亢,说道:“我平时看村上春树的书比较多,还有就是会陪着孩子看一些动画。”

    “我对村上春树的书也很感兴趣,看过几部,觉得还不错。”

    随后两个人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聊天,最后走的时候顾城南明显意犹未尽,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冲时空挥手:“期待下次见面,也许有机会我还可以看看你家的两位小朋友。”

    时空陪赵楚歌等陆笙平来接,赵楚歌问他:“你对他很满意?”

    时空思考了几秒,说道:“还好吧,第一次见面谁知道以后什么样,看看再说,不过不嫌弃我有孩子的挺少。”

    “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条件又不差,找个后爹后妈太容易了,最后难办的就是孩子那关。”

    “我也愁。”时空捂住脸,叹息一声,“要不是孩子这关不好过,我可能早就找了。”

    赵楚歌没揭穿他,心里说道,可算了吧,要不是还有孩子,你估计都活不到现在,早不知道自杀死多少回了。

    这话没往外说,时空自己心里也有数,不再说话,专心陪赵楚歌等人。

    第54章 发现

    赵楚歌接到时空电话的时候正在家睡觉,时空和顾城南约会的地方在他们名下那家酒店的对面,和上次不同,这次是个茶馆,气氛也格外雅致。

    还是上次那个人,纪华。

    时空见过他的照片,也在赵斯余身边见过几次,所以对他印象还算深刻。认出他的第一时间,就叫手下的人把他盯紧了。

    上次他们根据调查,纪华是去给人送东西的,送的是什么不知道,给谁送也不知道,开房的人用的是假身份,监控摄像头里,两个人穿着打扮很严实,看不出长相,那天赵斯余在医院里,肯定不是给赵斯余送东西,所以到底是给谁一直没查清楚。

    这人的资料好像被特意掩盖过,能查到的一点用都没有,都是祖宗十八代那些无聊的,唯一有用的就是他弟弟把赵研宇撞死了现在还待在监狱里。

    等纪华从酒店出来,时空就以有事为由结束了和顾城南时长还不到二十分钟的约会,从酒店监控得知,这人直接去了十二楼的1211房间,登记记录和上次一样,还是假身份,同样也看不出长相。

    不过他手里拿了一个透明塑料袋,监控放大可以看出里面装的是药品,隐约可以看出是毓婷,避.孕.药.品。

    目前酒店里的两个人还没出来,时空在监控室盯着,赵楚歌给陆笙平打电话报备以后也急匆匆出了门,身后依旧跟着像社会人儿的保镖。

    俩人从中午十二点多到下午五点多,人都一直没出来。

    赵楚歌不禁抱怨道,“这俩人,要是一直做,这么久了,也该出来了吧。”

    “不一定,万一他们要在这里过夜呢?”时空见他有些不耐烦,劝道,“你回去吧,怀着孕不方便,别等了,我在这儿,而且也可以派手下在这儿。”

    “一会儿陆笙平说过来接我,等他来了一起出去吃饭吧,留人在这里就行了。”赵楚歌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时不时的看手机一眼。

    “也行。”时空点点头,坐在他对面,和他说今天约会的事。两人还没正式确立关系,算上今天也才见面第二次,还没几分钟就结束了。

    陆笙平过来接人的时候俩人对约会这件事聊得津津有味,还交流心得,正好被陆笙平听见,捏了捏赵楚歌的后脖颈,语气危险地说道:“你还有过约会心得,我怎么不知道,回家给我好好讲讲。”

    赵楚歌缩了缩脖子,瞪他一眼,顶撞道:“我不光有约会心得,还有干你的心得。”

    “呵。”陆笙平轻笑一声,“乖,既然这么厉害,那晚上回家就好好交流交流,看看咱们俩谁更持久。”

    赵楚歌:“……”可能活不过今晚。

    时空:“……”自作孽不可活,自求多福。

    三人去的是一家粤菜馆,刚坐进包厢里,陆笙平就听到几声死了都不可能听不出来的声音,开门看了一眼,正是白岳光。

    白岳光本来和人应酬,眼尖的发现这里有时空以后,就果断抛弃了应酬对象,让助理代替他,然后非常不要脸的坐了进来。

    陆笙平和赵楚歌坐在一起,白岳光就只能开心的和时空坐在一起。

    和之前比起来,时空现在见到他,情绪稳定了可是不少。但深有感触的陆笙平隐隐觉得,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赵楚歌想了想,推陆笙平一下,说道:“你和时空换一下,坐那边。”

    “……”陆笙平再乐意也得听,只能认命地坐过去,和白岳光面面相觑。

    时空和赵楚歌说话,白岳光不敢随便插嘴怕不小心就刺激到时空,陆笙平被赵楚歌瞪了几眼,也识相的不说话。

    菜上来了,陆笙平给赵楚歌挑鱼刺之类的,偶尔和白岳光聊聊生意上的事。最近两人有合作,一起开发一个项目,正好聊聊。

    光顾着伺候赵楚歌,陆笙平自己没吃多点儿。赵楚歌给他加了几次肉,然后又陷入谈话中。

    不过可能这家的饭菜比较腻,赵楚歌吃饭没多久就忍不住恶心的感觉,忙不迭地出去吐了,陆笙平自然是要跟着的。

    包厢里只剩下时空和白岳光,气氛无比尴尬。

    白岳光想问“你最近怎么样”,想了想又觉得这是典型的渣男台词,最后吭哧了半天问了一句,“我能抽根烟吗?”

    时空摊摊手,无所谓地说道:“你随意,一会儿赵楚歌回来,他怀孕了,可未必能闻得了烟味儿。”

    白岳光的手在烟盒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拿烟,最起码的道德他还是有的,尊重怀孕的人。

    “你当初。”白岳光迟疑了几秒,似乎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怀孕的时候也这么辛苦吗?”

    时空以为他问的是闻不了烟味儿这件事,态度更加无所谓,喝了口饮料,说道:“也还好吧,精神病院没有人抽烟,想闻也闻不到。”

    白岳光的按在烟盒上的手一下子就捏紧了,烟盒瞬间变形,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所剩不多的几颗烟已经扭曲了。

    “对不起,当年……”白岳光低着头,有些不敢面对时空,他想要道歉,甚至都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没什么对不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时空咬了根烟在嘴里,没点燃,双手抱胸靠坐在椅子上,显得他的气质更加痞。

    “不是的!”白岳光激动的大吼了一声,被时空接下来的话打断,“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就像破镜永远不可能重圆。”

    白岳光颓然地坐椅子上,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们重新开始,破镜就可以重圆。”

    “不可能,我们不可能了。”时空斩钉截铁道,“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孩子的事,你想认我不拦着,不想认我也不强求。”

    白岳光还想再说什么,陆笙平和赵楚歌回来了,赵楚歌脸色煞白,陆笙平跟在他身后,说了声抱歉,“他身体不舒服,我带他先回去,时空没开车,我送你。”

    时空不想和白岳光多做纠缠,就同意了,白岳光没跟他们一起走,去了需要应酬的包厢。

    一路风驰电掣,先把时空送了回去。到家的时候,赵楚歌脸色好看了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儿去。说了一声“想睡觉”就回卧室了。

    陆笙平先给他温了杯热牛奶,哄着他喝下去去厨房做了两碗面。把赵楚歌叫起来,他有些不甘愿,但还是出来把面吃了。

    陆笙平在饭馆也没吃多少,今天在公司忙着中午也没吃饭,因此狼吞虎咽的把就面吃完了,吃完后就看着赵楚歌吃,越看越觉得赵楚歌太瘦,应该多补补,奈何这人怎么吃也不胖。

    赵楚歌身体不适睡得也早,看到手下发来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昨天他的人假装成打扫卫生的进去收拾屋子,把针.孔.摄.像.头放在了隐蔽的地方,为了保险起见,还放了窃.听器,今天发来的也是视频和音频文件。

    赵楚歌打开视频的时候,惊讶得嘴巴大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调整了半天面部表情才缓过来,因为他万万没想到,里面的人竟然是赵醇和田蜜。

    他以为的,也许是赵斯余说不定,虽然上次不是赵斯余,但这次说不定,可结果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看了一场活.春.宫后,赵楚歌啧啧感叹道,赵醇还真是宝刀不老,这么大岁数了居然和儿媳妇儿扯到了一起,真是不知羞耻。

    最主要的是,他还有心情出来偷.情。赵家的公司都什么样了,他还出来做这种事,也不怕一个激动,马上风过去了。赵楚歌恶毒地想。

    录音里倒是没什么内容,几乎都是他们的呻.吟声,还伴随着各种浪.叫,赵楚歌实在听不下去,可是又怕错过什么内容,只能忍。

    还好陆笙平不在家,要不然肯定以为他在看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是你儿子,你可不能不管他。”田蜜娇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事后的慵懒,听着倒是怪惹人怜爱的,可惜赵楚歌听了只有恶心。

    “管?你让我怎么管?”赵醇怒道,“现在我是自己都自顾不暇,他整日作天作地,我怎么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