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这么看着他?江丽生的就是你儿子,我生了就不是了?”田蜜的像是生气了,声音听起来尖锐刺耳,赵楚歌没戴耳麦,外放的声音很大,让他想要堵住耳朵。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还年轻,得多历练,最主要的是不要总去惹赵楚哥那个小崽子。”赵醇在她的胸口摸了一把,一脸色眯眯,看着就恶心。

    赵楚歌越听越不对劲儿,一开始以为他们口中的“儿子”是赵斯余,可是往下听好像不是,以为是田蜜在外面给赵醇生过孩子。可听到刚才那句话,总感觉他们说的是赵耀,甚至可以确定,说的就是赵耀。

    得到这一结论的赵楚歌更是震惊,简直不敢相信。以为他们是后来好上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把自己老爹的情妇娶进家门,把弟弟当儿子养,还那么用心。

    赵楚歌不禁想,赵斯余知道真相会有多么不可思议,整天把赵耀当成赵家唯一的继承人,最后呢,最后赵楚歌竟然成了赵斯余的独苗苗,想想就觉得可笑。

    还有江丽,一个小三上位的人又被小三破坏了家庭,知道真相后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气死,不过气死也是活该,小三上位本来就令人作呕。

    不过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赵楚歌决定偷偷给他们做一个亲子鉴定。

    酒店房间里有用过的避.孕.套,关于那个房间,他们走后就没有人再进去过。赵楚歌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用了避.孕.套还要买避.孕.药,大概是觉得不带套刺激?!

    视频和音频时空也收到了,惊讶程度不亚于赵楚歌,两人的想法一致,意思都是先去做个亲子鉴定再说。

    这个房间已经被他们包下了,付了不少定金,估计以后会是常客。时空让人把摄.像.头和窃.听.器安装得更加隐秘。赵醇和田蜜的一举一动也派人监.视.着。

    想要拿到赵耀的标本不难,之前他住院肯定会有东西留在那里,找关系弄一些就够了,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赵楚歌和陆笙平说起这件事,大佬不愧是大佬,一点震惊的表现都没有,只是说:“这么说赵耀还比你大了一辈儿?”

    “……”赵楚歌一时语塞,因为陆笙平说的对,赵耀要真是赵醇的儿子,确实比他大一辈儿。

    第55章 胎动

    赵楚歌和时空动作很快,说要做亲子鉴定当天就去了医院,第二天就出了结果,证实了他们的想法——赵耀是赵醇的亲儿子,和赵斯余是兄弟关系。

    赵楚歌拿着化验单子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好笑,同时觉得人生当真讽刺极了。赵斯余也实在是个极品,找小三之前也不调查清楚,竟然误打误撞的和老爹的情人在一起了。当然,最奇葩的还是赵醇,当年赵斯余要把田蜜娶进门他还是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

    把化验单拿回家,赵楚歌想着,要不要匿名给江丽发个邮件什么的,给她一点提示,让她自己去发现真相,或者直接把化验单甩在她脸上。

    赵楚歌觉得这样没意思,一点儿都不刺激。应该让他们慢慢感受绝望的滋味儿,赵楚歌至今都记得江丽当年的丑恶嘴脸。

    赵斯余出轨了一个女的,可把她给高兴坏了,尤其是知道对方生了个男孩儿以后,恨不得立刻把田蜜接回家。对赵研宇越来越看不顺眼,整天找茬儿,连带着也看不起他。

    那时候小,心里总渴望得到亲人的认同。越是得不到就越渴望,越渴望就越努力,可是越努力,也越失望。

    回想起小时候的事,赵楚歌心情顿时不太舒畅。所以心情不舒畅怎么办?当然是寻求大佬的安慰。

    赵楚歌给陆笙平发微信:大佬~

    陆笙平可能是在开会,没看到手机,回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赵楚歌早就等的睡着了,要不是保姆叫他吃午饭可能一觉睡到陆笙平晚上下班。

    陆笙平晚上的时候搂着赵楚歌陪他看电视,听他讲了讲以前的事。

    “其实他们当年离婚,我是跟着赵研宇走的,但是没多久他就谈了个对象,对方嫌弃他有孩子,他就把我又送回赵家了。”

    赵楚歌这么多年最耿耿于怀的应该就是这件事了,既然把他带走了为什么又要把他送回去,让他一个人面对赵家人的冷眼,让他一个人感受人间的残酷。

    陆笙平只能摸摸他的头发表示安慰,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那些都是过去式。即使安慰了也未必能起到什么好的效果。赵楚歌的脑袋在他手上顶了顶,“当时感觉挺恨的,但是他又死在了我面前,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挺复杂的,说不恨了也不可能,可是恨他也死了。”

    “要不是他把我送回去,大概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赵楚歌抱着陆笙平的胳膊,把脸往上贴,觉得凉滋滋的很舒服。

    “你身上好凉啊。”赵楚歌后背靠着他的胸口,情不自禁的上下蹭蹭,觉得特别舒服。

    陆笙平一听就感觉不对劲儿,他身上怎么可能凉,一摸赵楚歌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心里懊恼了一声,一直听他说话没注意别的,连人发烧了都不知道。

    “宝贝儿,你发烧了,我去把宋文景叫过来给你看看。”陆笙平把赵楚歌抱起来融进卧室,赵楚歌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没办法只能打电话叫人过来。

    宋文景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因为赵楚歌的身体总是出问题,方便一些。

    先是量了量体温,后来又听了听心跳,宋文景摘下听诊器道:“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有点着凉了,平时注意些就好。”

    给他开了退烧药,喂赵楚歌吃下后这人就开始昏昏欲睡,明明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还是不睡,抓着陆笙平的胳膊和他说话。

    没什么条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甚至已经语无伦次了,但还是坚持不懈的要说,陆笙平拿他没办法,用嘴唇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已经不那么烫了,退烧药终于起了点作用。

    “睡觉吧,宝贝儿,你想说什么明天和我说,好不好?”陆笙平拍拍他的肩膀哄他,“明天我不去上班在家陪你,好不好?”

    赵楚歌好像没听见他说的话,依旧滔滔不绝的在讲着什么。这是声音小了许多,让人听不真切。陆笙平耳朵贴近他的嘴边,听他说什么“为什么不要我”、“我不想回去”、“我想跟着你”之类的,看来是还陷在回忆里。

    “赵楚歌,听我说,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回想了好不好?”

    陆笙平想到自己对他的不告而别,觉得他的行为和赵研宇没什么区别,都是把赵楚歌抛弃了,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不好的东西,每每想到就觉得愧疚,心如刀割般难受,以至于更加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你看看我,我是陆笙平,我们在一起呢,别去想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事了好么?”这种苍白无力的安慰还不如不说,起不了任何作用而且还会让赵楚歌陷进更深的回忆里。

    陆笙平一遍一遍地叫着赵楚歌的名字,想把这三个字刻在脑海里刻在心里,甚至应该刻在身上,陆笙平想,要不要去纹一个纹身,就纹赵楚歌的名字,就像电视里小说里那样,把爱人的名字纹在身上,表达对对方矢志不渝的忠贞。

    赵楚歌在后半夜的时候终于消停了,不再抱着陆笙平的胳膊,也不再喃喃自语,就像昏迷了一样。

    陆笙平给他盖了两层棉被,捂得严严实实,导致赵楚歌的额头上一直出汗,陆笙平躺在床上,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搂在怀里,每隔半个小时就要起来给他擦擦汗。

    赵楚歌不□□分的在被子里扭动身体,无意识的呻.吟出声,大概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虚弱无力的缘故,从被子里挣脱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只能不甘愿的被裹好。

    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行动受限,赵楚歌还蒙了一下,不过一转头就看见了陆笙平,放心不少。

    他轻轻活动了下身体,觉得浑身黏糊糊的都是汗,不太舒服。想偷偷去洗个澡,奈何一动就惊动了对方。

    陆笙平摸了一把他的额头,说:“我把宋文景叫来被你再检查一遍。”

    赵楚歌点点头,没提反对意见,他这种不正常的乖巧总是让陆笙平感到不安,每次这样都代表了赵楚歌接下来可能会有自杀自残的行为。

    一想到这里,陆笙平觉得这几天应该和赵楚歌寸步不离,一定把人看好了,总这样下去他心脏早晚得去搭个立交桥。

    宋文景检查过后,点了点头,“没什么事了,最近注意饮食,清淡些,还有就是别再着凉了。”

    宋文景对陆笙平使了个眼色,陆笙平亲了亲赵楚歌,说:“等我一下,宝贝儿,我去给你烧点热水,一会儿我给你洗澡。”

    “好。”

    陆笙平和宋文景一起出去,宋文景咳嗽一声,说道:“你肯定看出来了,他现在情绪不太对,我建议你把心理医生叫来或者心理咨询师也行,要不然真出了状况你也应付不了。”

    陆笙平为此颇感头疼,他蹲下身子,无可奈何地说:“我一提这个事他就反应很激烈,我怕刺激到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愁死我了。”

    “反正你自己照量着办,这个我也帮不了你,我不是心理医生,顶多能在他自杀自残后帮他处理伤口。”宋文景拍拍陆笙平的肩膀,聊表安慰,不过还不如不说话。

    陆笙平说自己是来烧热水的,自然不能不烧,把烧好晾凉的水端进去,赵楚歌已经再次睡着了。头发都湿成一绺一绺的粘在额头前面,陆笙平用手拨弄了几下,赵楚歌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陆笙平觉得可爱,笑了一下没再动他。

    赵楚歌再次醒来是中午,他在陆笙平怀里,后背贴着对方的胸口,可以感受到有力的心跳。陆笙平的脑袋和他挨着,呼吸声就在他的耳畔,绵长又轻柔,给人的感觉很安详,不想去打扰。

    胳膊则是搭在他的腰上,严格来说是扣在腰上,掌心冲着肚子,燥热的手心放在肚子上,一股股暖流融进身体里。

    这是平时二人睡觉一贯的姿势,也都习惯了,但是只有今天,赵楚歌体会到了温馨的意味。两个人过日子,大概就应该这样,每天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彼此,闭眼前看到的也是彼此,如果幸福真的很简单,那么对赵楚歌来说,他似乎已经得到了。

    就在赵楚歌细细感受着陆笙平平稳的心跳时,突然感觉到肚子好像被踢了一下,感觉力气不是很大,但这是第一次胎动,赵楚歌很兴奋。

    陆笙平的手就放在上面,自然也感觉到了,只是他有点游离在状况外,以为是赵楚歌弄的,还在问:“宝贝儿,刚才肚子怎么了?”

    赵楚歌激动地说:“是胎动!陆笙平!刚刚宝宝第一次胎动!”

    陆笙平一下子就彻底清醒了,坐起来又把手伸进去,同样很兴奋,“真的么?居然动了!好神奇!”

    两个初为人父的男人对于这次胎动都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只是不管陆笙平在外面怎么逗弄怎么试验,肚子里的胎儿都只动了一次就再也没了动静。

    “他动的时候你疼不疼啊?”陆笙平才想起这个问题,问道。

    “不疼,就感觉肚皮好像被轻轻弹了一下似的,很神奇,也很开心。”赵楚歌至今没缓过神来,喜悦冲击了之前的情绪,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和昨晚阴沉的样子完全不同。

    就连洗澡的时候他都是笑着的,一直对陆笙平说:“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动,好开心啊!”

    赵楚歌直观地表示开心,简直少之又少,让他开心起来的事情也不多,陆笙平也没想到,赵楚歌竟然因为胎动把之前的不愉快都给忽略了,不过这是好事。

    “陆笙平你开不开心,他动了啊,竟然动了!”

    “也不知道是男孩儿女孩儿,这么安静,说不定是女孩儿,应该赶快想想起什么名字。”

    “你好好想想,应该给我们的宝贝起个什么名字好听,一定要与众不同还朗朗上口!”

    看他这么开心,陆笙平也被他感染,嘴角一直都翘着,他亲了亲赵楚歌的肚皮,认真又虔诚地说:“谢谢你,赵楚歌,保留这个生命,保留这个连着你我的孩子,我很开心能在生命里遇到你,也很幸运没和你走散。”

    “我这么爱你,当然不会和你走散,要不然上哪儿找我这么爱你的人。”赵楚歌傲娇的撇撇嘴,说道。

    “对,你这么爱我,我这么爱你,我们是天生一对。”

    第56章 缠人

    赵楚歌在家整日待的快要无聊死,陆笙平平日里要上班,他又懒得出门,如果不是定期去医院产检,他能在家待到长毛。

    陆笙平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让时空没事的时候带孩子过去陪陪他,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产前抑郁就不好了。时空也闲的没事,就同意了。

    赵楚歌整日在家作威作福,时空有时候都觉得陆笙平脾气真好,大佬一点也不像大佬,竟然能被赵楚歌压迫成这样,太给大佬界丢脸了。

    有时候陆笙平在家,对于时空的说法也只是笑笑,媳妇儿就这一个,难道还能让自己媳妇儿去压迫别人?那还是男人嘛!

    “你和那个顾城南怎么样了?”赵楚歌趁两个孩子睡着了,悄悄问道。

    “分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时空没仔细说,但是看他那神情,估计最大的问题还是因为孩子。

    果然,时空下一句就是:“虽然他说不在乎我有孩子,也没让他真正见过孩子,但还是能从他身上感觉到有些排斥,而且他知道我有病以后态度就更不一样了。”

    赵楚歌沉默,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一个有心理疾病需要一直吃药的爱人。

    “赵醇和田蜜的事,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动手,你在等什么?”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时空抱着个软枕,伸了个懒腰,不太在意地问道。

    没必要在意,因为就算没有这件事,赵家也不过是大厦将倾,更何况他们根本算不上大厦,充其量是个别墅。

    “没等什么,就是不知道怎么下手,难道说我真的就直接发一个匿名邮件?”赵楚歌的神情看上去还颇为苦恼,好像真的在为这个原因发愁。

    “我怎么感觉你是天天过得太舒服了,把这件事给忘了。”时空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看赵楚歌天天过得这么舒坦,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能想起什么事。

    被发现了赵楚歌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摸摸鼻子没说话,自从上次发现胎动了以后,他就整天都美滋滋的,没什么事能让他不开心,自然也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你现在就发邮件,我看着你发,省的我走了你又忘了。”时空把笔记本电脑给他拿过来,虽然是在责怪,但语气里可没那意思,带着点哄小孩儿的意思。

    “好吧好吧,我现在发。”赵楚歌打开邮箱编辑内容,“等陆笙平回来我就该想着晚上吃什么了,肯定不记得这事。”

    时空听他这话有点想笑,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赵楚歌自从发现了赵醇和田蜜的不正当关系后就找人查了两人的所有过往,各种资料照片什么的往出一摆,绝对能吓懵江丽。

    这两人以前出入各种场合的照片有不少,但是赵斯余结婚的时候没查到,估计是当时赵醇想办法摆平了,所以瞒了这么久。

    赵楚歌还查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就是这两人当年已经分手了,分手原因应该是江丽有所察觉,赵醇觉得麻烦就给田蜜一些钱把人打发了。但是没过多久田蜜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赵斯余,隐隐也带着一点报复的意味,和他在一起了。并千方百计想要上位,只是赵斯余那时候还有点良心,拖了十多年才和赵研宇离婚,她才能成功上位。

    在这之前,赵醇一直不知道田蜜和赵斯余在一起的事,更不知道孩子是他的。直到赵斯余离婚把她带回去,赵醇才知道事情真相,根据赵耀的年龄,他猜测是他的孩子,但是一直没有准确认识,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才知道这个令他震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