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耻笑
因为落水一事,这寿宴算是办不下去了。
老夫人匆匆忙忙地派人将宾客都送了回去，这才走到厢房处理这件事。
她一进内室，就看见孟若芙躺坐在床上喝药。老夫人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去,一甩衣袖就把药碗给掀翻了，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伺候的丫鬟赶紧跪在了地上。
孟若芙抬头，老太太直接甩了她一巴掌，怒骂道：“不知廉耻！”
孟若芙的头歪向一边，她咽下喉间涌出来的腥甜，笑道：“不知祖母说的什么意思。”
老夫人冷笑连连,“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九皇子连衣服都没有换就直接走了！”
孟若芙目光平静，反问她,“哪又怎样？”
“哈哈哈哈！好一个哪又怎样？孟若芙你德行有失，为何要拉我宣平侯府下水？”老夫人又给了她一巴掌。
“不管怎么说,九皇子当众抱着我，这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刚刚也有那么多宾客看见了。”孟若芙笑道，“难道不是吗？”
老夫人内宅里虽说没有那么多糟心事,但挺多了,也见多了,孟若芙这样的手段在她眼里还真不够看的。
“我知道你一心想攀高枝,所以你私下的那些小动作我也不说什么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九皇子。”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把火气压了下去。
“为何不能？就因为他中意的是孟若虞？”孟若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常年的温养让她的手又白又细，“而且你也希望孟若虞嫁给他。”
“孟若虞能，我为什么就不能呢？”
老夫人被她的这烦言论激得都站不稳,她脱口而出，“孟若芙，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身份？我什么身份？就因为我父亲是庶子，所以连带着我都有被排挤出来？因为这个身份，我连一些能上台面的宴席都进不去，因为这身份，我合该也要嫁给一个庶子吗？”孟若芙厉声吼道，“凭什么！”
这段时间她是一直汲汲营营，想要融入上流的圈子，对着一些夫人千金极力讨好，到头来却发现，她们对自己的客气只是源于孟若娴，如果不是因为孟若娴，或许她们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所以她想攀高枝，那为何就不能攀最高的那一个呢？
老夫人觉得有些好笑，“你以为你这样，九皇子就能娶你吗？你太天真了。嫡庶尊卑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我照着做怎么了？”她跟一旁的嬷嬷道，“等会就收拾东西送她去家庙，等风头过来，就让她回漳州找个人嫁了。”
“我不去！”孟若芙尖叫，“九皇子碰了我，我已经没有清白可言，今天那么多人看着，他必须要娶我，谁叫他在乎自己的名声呢。如果今天掉进水里的是孟若虞，您是不是做梦都笑了？”
“难道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吗？”
老夫人睨着她，“他的名声都被你给毁完了，你就是他身上的污点，你觉得他会娶你？”
其实孟若芙这句话的是说错了，她的父亲只是一个庶子，都不是从老夫人肚子里面出来的，连感情都谈不上，更不要说这个庶子生出来的女儿了，都没有血缘牵绊。既然没有牵绊，她自然是要向着自己的亲孙女。
孟若芙坚定道，“不，他一定要娶我。”
她辛苦你那么久为的是什么？不就在各位夫人面前留下好印象。
就算九皇子要娶孟若虞又如何？谁能肯定她上是自己跳下湖的？
“你以为今天来的那些夫人是个蠢的吗？”老夫人骂道，“就你那些算计，根本上不了台面。”
“祖母，不管谁嫁入皇家，最后受益的不都是宣平侯府吗？”孟若芙又道，“所以，何必要在意那么多呢？就算她们嘴里说说，到时候还不是眼红着咱们宣平侯府一路高升，还不是会恭恭敬敬地唤我一声九皇妃。”
九皇子是皇室人，代表的是皇室，于情于理，他们都不会放任不管，为了维护皇室的面子，他们直接捏着鼻子让九皇子娶她。
老夫人愣了愣，在这一刻她看到了孟若芙眼底的渴望，疯狂中又透露着一丝狠劲。
就算宣平侯府将来会被人耻笑又如何？在强权面前，所有人都要低头。
老夫人沉默许久，才问道：“你当真那么想嫁给九皇子？”
“对。”孟若芙神色坚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祖母，不管今后是九皇子登上那个高位，还是三王爷登上那个位置，受益的永远是宣平侯府。”
老太太似乎被她说服了，嗫嚅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再开口。
“接下来的事，祖母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法子叫九皇子娶我。”
老太太走后，孟若芙的眼眸才沉了下来，虽然她有法子，但也不能保证能不能成功，她现在靠的就是一个字——赌。
赌成功了，那就皆大欢喜，赌失败了，她四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
得知孟若芙落水一事，孟若虞正躺在软榻上小憩。她用心操办的寿宴就以此来落幕，的确让人有些生气。
容珩问：“老夫人那边什么态度？”
“老夫人送走宾客后就气冲冲的去了若芙姑娘的房间。”青茶唏嘘不已，“听院子里人下人说，老夫人打了若芙姑娘两巴掌，那响声，隔壁屋都能听到。”
“知道了。”孟若虞淡淡应了一声。
容珩把圆盘里的桂圆全部剥好壳，然后一个一个的投喂她。
青茶道：“也不知道若芙姑娘是怎么想的。”
孟若虞吃完一颗桂圆，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其实她理解孟若芙的想法，孟若芙虽然看起来娇娇柔柔的，但骨子里却是非常要强，当她发现自己攀的高枝怎样都比不过自己的时候，她就想要开始争了。
孟若虞笑了笑，道：“万一人家是真的不小心跌下去的呢。”
“若芙姑娘在府里生活了十多年，哪能那么容易掉下湖。”青茶轻哼一声。
“咱们不相信没关系，别人相信就行。”孟若虞轻呷了一口香茶。
青茶摇了摇头，把新摘的山茶花换上，然后退了出去。
“你好像不高兴？”容珩语气有些沉。
“我应该高兴吗？”孟若虞百无聊赖地玩着手腕上的缠丝银镯。
容珩声音更冷了，“难道你还想着嫁给容庭？”
“我何时想过了？”孟若虞不明所以。
“之前你们还在凉亭里聊天。”容珩酸溜溜道，开始了秋后算账，“对了，还加上一个奚和。”
孟若虞觉得自己有点无辜，“我怎么知道他们会到凉亭去。”
容珩有些吃味，看来他在孟二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猛的俯下身看着她，“我希望你眼里只能看见我一个。”
孟若虞抬头与他对视，“难道我现在眼里没有你吗？”
容珩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用力攫取着她的呼吸，用气音道：“不，我要你以后眼里也只有我一个。”
孟若虞无法给与他回答，只能闭上眼睛任他予取予求。
容珩眼眸幽深，他心里微叹，道：“孟若虞，你到底有没有心。”
“心？我当然有啊！”孟若虞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在这。”
“那我又在哪？”容珩问她。
“不知道。”孟若虞摇了摇头，然后起身上前勾住男人的脖子，香唇吻了上去，止住了这个问题。
这几日孟若芙因为落水，所以一直在卧床养病，府里上下人的都在等着老夫人发话，没想到几天过去了，老夫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不过也没有再去看她罢了，下人们都在猜测，这位若芙姑娘是不是真的要嫁进皇家。
沈氏倒是出于道义，带了点补品过去瞧了瞧，说了些场面话就离开了。
外面却是热闹极了，老太太过寿可是请了大半个京城的贵族过来，不到一天时间，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宣平侯府的这桩事。
不过也不能算是丑事，因为人家姑娘也不是故意落水的，真要说，那也只能说是缘分。
但也有不少人替孟家二姑娘惋惜，原本与九皇子的事就差临门一脚了，突然就被自己的堂姐给截胡了，你说气不气人？
说到这，众人来了兴趣，纷纷开设赌局看看这孟家的两位姑娘是否会一同嫁给九皇子，毕竟那孟若芙是大房出来的，当正妃确实是有些不够格。
对于这些事，孟若虞不怎么关心，每天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过得极为潇洒。
但沈氏不一样，外面的流言蜚语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影响的，搞的她都不好意思出去打牌了，免得那些夫人逮着她问东问西的。
所以一大早便来到了雪院，拉着孟若虞聊天。
孟若虞懒懒散散道：“您为什么不敢出去？”
“因为我要脸。”沈氏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孟若芙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寿宴把咱们侯府推到了风口浪尖处，这下好了，咱们侯府被议论了，她高兴了!”
“那您也不能一直呆在府里面呀？”孟若虞笑笑，“这件事，祖母那边也没说什么，咱们在这干着急做什么。”
沈氏跟老夫人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哪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要能给家族带来荣耀，是谁都无所谓。
“既然闲来无事，咱们下午去珍宝阁看看。”孟若虞起身道，“这不快要过年了嘛，咱们出去淘些好东西呗！”
老夫人匆匆忙忙地派人将宾客都送了回去，这才走到厢房处理这件事。
她一进内室，就看见孟若芙躺坐在床上喝药。老夫人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去,一甩衣袖就把药碗给掀翻了，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伺候的丫鬟赶紧跪在了地上。
孟若芙抬头，老太太直接甩了她一巴掌，怒骂道：“不知廉耻！”
孟若芙的头歪向一边，她咽下喉间涌出来的腥甜，笑道：“不知祖母说的什么意思。”
老夫人冷笑连连,“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九皇子连衣服都没有换就直接走了！”
孟若芙目光平静，反问她,“哪又怎样？”
“哈哈哈哈！好一个哪又怎样？孟若芙你德行有失，为何要拉我宣平侯府下水？”老夫人又给了她一巴掌。
“不管怎么说,九皇子当众抱着我，这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刚刚也有那么多宾客看见了。”孟若芙笑道，“难道不是吗？”
老夫人内宅里虽说没有那么多糟心事,但挺多了,也见多了,孟若芙这样的手段在她眼里还真不够看的。
“我知道你一心想攀高枝,所以你私下的那些小动作我也不说什么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九皇子。”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把火气压了下去。
“为何不能？就因为他中意的是孟若虞？”孟若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常年的温养让她的手又白又细，“而且你也希望孟若虞嫁给他。”
“孟若虞能，我为什么就不能呢？”
老夫人被她的这烦言论激得都站不稳,她脱口而出，“孟若芙，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身份？我什么身份？就因为我父亲是庶子，所以连带着我都有被排挤出来？因为这个身份，我连一些能上台面的宴席都进不去，因为这身份，我合该也要嫁给一个庶子吗？”孟若芙厉声吼道，“凭什么！”
这段时间她是一直汲汲营营，想要融入上流的圈子，对着一些夫人千金极力讨好，到头来却发现，她们对自己的客气只是源于孟若娴，如果不是因为孟若娴，或许她们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所以她想攀高枝，那为何就不能攀最高的那一个呢？
老夫人觉得有些好笑，“你以为你这样，九皇子就能娶你吗？你太天真了。嫡庶尊卑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我照着做怎么了？”她跟一旁的嬷嬷道，“等会就收拾东西送她去家庙，等风头过来，就让她回漳州找个人嫁了。”
“我不去！”孟若芙尖叫，“九皇子碰了我，我已经没有清白可言，今天那么多人看着，他必须要娶我，谁叫他在乎自己的名声呢。如果今天掉进水里的是孟若虞，您是不是做梦都笑了？”
“难道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吗？”
老夫人睨着她，“他的名声都被你给毁完了，你就是他身上的污点，你觉得他会娶你？”
其实孟若芙这句话的是说错了，她的父亲只是一个庶子，都不是从老夫人肚子里面出来的，连感情都谈不上，更不要说这个庶子生出来的女儿了，都没有血缘牵绊。既然没有牵绊，她自然是要向着自己的亲孙女。
孟若芙坚定道，“不，他一定要娶我。”
她辛苦你那么久为的是什么？不就在各位夫人面前留下好印象。
就算九皇子要娶孟若虞又如何？谁能肯定她上是自己跳下湖的？
“你以为今天来的那些夫人是个蠢的吗？”老夫人骂道，“就你那些算计，根本上不了台面。”
“祖母，不管谁嫁入皇家，最后受益的不都是宣平侯府吗？”孟若芙又道，“所以，何必要在意那么多呢？就算她们嘴里说说，到时候还不是眼红着咱们宣平侯府一路高升，还不是会恭恭敬敬地唤我一声九皇妃。”
九皇子是皇室人，代表的是皇室，于情于理，他们都不会放任不管，为了维护皇室的面子，他们直接捏着鼻子让九皇子娶她。
老夫人愣了愣，在这一刻她看到了孟若芙眼底的渴望，疯狂中又透露着一丝狠劲。
就算宣平侯府将来会被人耻笑又如何？在强权面前，所有人都要低头。
老夫人沉默许久，才问道：“你当真那么想嫁给九皇子？”
“对。”孟若芙神色坚定，“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祖母，不管今后是九皇子登上那个高位，还是三王爷登上那个位置，受益的永远是宣平侯府。”
老太太似乎被她说服了，嗫嚅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再开口。
“接下来的事，祖母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法子叫九皇子娶我。”
老太太走后，孟若芙的眼眸才沉了下来，虽然她有法子，但也不能保证能不能成功，她现在靠的就是一个字——赌。
赌成功了，那就皆大欢喜，赌失败了，她四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
得知孟若芙落水一事，孟若虞正躺在软榻上小憩。她用心操办的寿宴就以此来落幕，的确让人有些生气。
容珩问：“老夫人那边什么态度？”
“老夫人送走宾客后就气冲冲的去了若芙姑娘的房间。”青茶唏嘘不已，“听院子里人下人说，老夫人打了若芙姑娘两巴掌，那响声，隔壁屋都能听到。”
“知道了。”孟若虞淡淡应了一声。
容珩把圆盘里的桂圆全部剥好壳，然后一个一个的投喂她。
青茶道：“也不知道若芙姑娘是怎么想的。”
孟若虞吃完一颗桂圆，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其实她理解孟若芙的想法，孟若芙虽然看起来娇娇柔柔的，但骨子里却是非常要强，当她发现自己攀的高枝怎样都比不过自己的时候，她就想要开始争了。
孟若虞笑了笑，道：“万一人家是真的不小心跌下去的呢。”
“若芙姑娘在府里生活了十多年，哪能那么容易掉下湖。”青茶轻哼一声。
“咱们不相信没关系，别人相信就行。”孟若虞轻呷了一口香茶。
青茶摇了摇头，把新摘的山茶花换上，然后退了出去。
“你好像不高兴？”容珩语气有些沉。
“我应该高兴吗？”孟若虞百无聊赖地玩着手腕上的缠丝银镯。
容珩声音更冷了，“难道你还想着嫁给容庭？”
“我何时想过了？”孟若虞不明所以。
“之前你们还在凉亭里聊天。”容珩酸溜溜道，开始了秋后算账，“对了，还加上一个奚和。”
孟若虞觉得自己有点无辜，“我怎么知道他们会到凉亭去。”
容珩有些吃味，看来他在孟二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猛的俯下身看着她，“我希望你眼里只能看见我一个。”
孟若虞抬头与他对视，“难道我现在眼里没有你吗？”
容珩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用力攫取着她的呼吸，用气音道：“不，我要你以后眼里也只有我一个。”
孟若虞无法给与他回答，只能闭上眼睛任他予取予求。
容珩眼眸幽深，他心里微叹，道：“孟若虞，你到底有没有心。”
“心？我当然有啊！”孟若虞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在这。”
“那我又在哪？”容珩问她。
“不知道。”孟若虞摇了摇头，然后起身上前勾住男人的脖子，香唇吻了上去，止住了这个问题。
这几日孟若芙因为落水，所以一直在卧床养病，府里上下人的都在等着老夫人发话，没想到几天过去了，老夫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不过也没有再去看她罢了，下人们都在猜测，这位若芙姑娘是不是真的要嫁进皇家。
沈氏倒是出于道义，带了点补品过去瞧了瞧，说了些场面话就离开了。
外面却是热闹极了，老太太过寿可是请了大半个京城的贵族过来，不到一天时间，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宣平侯府的这桩事。
不过也不能算是丑事，因为人家姑娘也不是故意落水的，真要说，那也只能说是缘分。
但也有不少人替孟家二姑娘惋惜，原本与九皇子的事就差临门一脚了，突然就被自己的堂姐给截胡了，你说气不气人？
说到这，众人来了兴趣，纷纷开设赌局看看这孟家的两位姑娘是否会一同嫁给九皇子，毕竟那孟若芙是大房出来的，当正妃确实是有些不够格。
对于这些事，孟若虞不怎么关心，每天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过得极为潇洒。
但沈氏不一样，外面的流言蜚语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影响的，搞的她都不好意思出去打牌了，免得那些夫人逮着她问东问西的。
所以一大早便来到了雪院，拉着孟若虞聊天。
孟若虞懒懒散散道：“您为什么不敢出去？”
“因为我要脸。”沈氏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孟若芙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寿宴把咱们侯府推到了风口浪尖处，这下好了，咱们侯府被议论了，她高兴了!”
“那您也不能一直呆在府里面呀？”孟若虞笑笑，“这件事，祖母那边也没说什么，咱们在这干着急做什么。”
沈氏跟老夫人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哪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要能给家族带来荣耀，是谁都无所谓。
“既然闲来无事，咱们下午去珍宝阁看看。”孟若虞起身道，“这不快要过年了嘛，咱们出去淘些好东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