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墨抬手点了下宴清的脑门,凶狠的道,“该。”

    宴清不说话了,只垂眸咬着唇,神情恹恹的。

    舟墨见人这幅模样,心立马就软了,他拉着宴清想让人再坐过来些,可谁知宴清浑身酥麻,没劲的厉害,被这么一拽,便直接坐到了舟墨身上。

    舟墨:“……”

    宴清垂眸眼下的这个坐姿,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哼唧了两声,翻了个面直接同舟墨面对面起来。

    宴清的头靠在舟墨肩上,两只手搭在他的脖颈处,软着声音道,“阿墨,你再帮帮我罢。”

    舟墨只觉脑中一懵,原先想做的事也忘记了,他闻着宴清身上,混在酒味中的淡淡草香味,一时间心跳微微有些加速,直到宴清苦着脸哀求他再帮帮他的时候,舟墨才恍然醒悟。

    他看着缩在怀里的人,只觉这姿势有些太过亲密了,可看着宴清因难受而蹙起的眉头,终究还是没忍心直接推开,他将人横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好在宴清喝多了还算听话,上了床就乖乖的自己盖好被褥。舟墨将人慢慢哄睡以后,才起身出屋,继续将宴清早前没种完的土豆种完。

    舟墨在门口种东西的时候,只觉有种被人盯梢了的感觉,他循着目光望过去,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得低头继续自己手里的活。

    而树后,谢一白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田里一仇,她还没报呢,既然靠不了徐力士,那就只能她自己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人表面上日更2k,但实际上每天都得写5k+

    等我双开结束我一定粗长起来!

    【打个补丁:粗长=3k+】

    感谢重名cm小天使的营养液x1~

    第28章 暖床

    近几日,舟墨为了照顾小土豆都没怎么出过门,他简单给宴清示意了下土豆的吃法,宴清眼睛一亮,便也对院子里的几个东西热切了许多。

    这方面舟墨天赋不足,单知道些理论,倒是宴清翻土浇水施肥,忙的热火朝天,土豆长势极好,短短月余便也冒了芽,枝繁叶茂。

    宴清仍有些回味舟墨给他做的酸辣土豆丝,时不时就爱端坐在边上,一点点的看着他们长大发芽。

    他们这里最起初土豆是吃叶子的,后来有人拿来当芋头般蒸煮,再往后因为口味太过单一,就渐渐没什么人种了。

    ……当然,宴清以前没想过这玩意生长能力这么强,长在院中居然也能茁壮成长,不然他也许就不会饱一顿饿一顿了。

    宴清戳了戳从地里冒出的嫩芽,心情很好的拿起腿上的帕子绣了起来。

    这批绣品是从村长夫郎那接来的活计,按个算钱,虽一批绣完也拿不了几个钱,但多少没有全然闲下来,宴清心理上舒服了许多。

    舟墨这些天倒是忙碌了许多,原先打算把邹钰的屋子租给徐力士养些鸡鸭鹅猪的,但后面闹了些不愉快,于是索性从村里人那买了些幼年鸡崽,自己养了起来。

    就养在邹钰的那小破栅栏里,屋子推掉搭了个挡雨的棚子,隔壁周夫郎家见位置还空余,也塞了几只进来,并且帮着一并打理,舟墨对此更是求之不得。

    那么目前闲置下来的也就只剩他自己的那个小破屋了,推了可惜,不推闲置,倒是有些伤脑筋。

    舟墨看完鸡崽就回家了,远远就见宴清坐在院中绣花,宋悦隔着个栅栏,手肘撑在那上面不知道在同宴清说些什么,宴清表情淡淡的,看上去宋悦的这个话题他当是没什么兴趣。

    舟墨快步走了回去,宴清听见动静立马放下东西,起身去迎舟墨,很熟稔的拉过他的手哈着气。

    宴清小声嗔道,“早便跟你说了,出门多穿些,瞧你,手又冰凉。”

    宋悦索然无味的啧了啧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我在这陪了你这么久也没见你关心过我半句。”

    “听说来年二月便是县试。”舟墨垂眸看着宴清动作,眸色一暖,对着宋悦说的话却并无半分温度,“你一天天的这么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监考的。”

    宴清闷声笑道,“也没有,前一会宋姨才出门问诊。”

    舟墨恍然大悟,看向宋悦,“原是偷跑出来的?真不让人省心。”

    宋悦:“………”

    “我这是劳逸结合,”宋悦梗着脖子道,“对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徐力士好像想退亲了,前些日子我听说她把人男方约出来了,暗示人家主动去退亲什么的,那个男子也是个硬脾气,说可以帮着来给……”

    宋悦话说到一半,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宴清,轻咳两声又道,“就,帮着徐力士给她喜欢的人提亲,反正没有退亲的打算。”

    宴清:“……”

    “而且,就……比较尴尬的是,不知道那天怎么搞的,两个人在河边好像起了些争执,那男子莫名掉水里去了,就,上来的时候,衣衫湿透,虽说徐力士把衣服脱给了他,但当时在场的人并非就徐力士一人。”

    宋悦说的画面感很强,就像本人当时在场一样,“这种事你知道的吧宴清,这对男儿声誉影响太大了,徐力士再不娶他他这辈子就都嫁不出去了……”

    宴清对徐力士并没有什么感情,闻言也只是稍稍有些心疼被退亲的男子,没多说话。

    宋悦又道,“其实徐力士那人虽死板的厉害,但确实挺会疼人的,从水里给人捞上来后立马就给人披了层衣衫,直接抱来我家找我娘看了。”

    舟墨淡声道,“听你这语气,你倒是对徐力士分外关注啊,既如此,你怎不去嫁她做小。”

    宋悦:“!”

    舟墨没什么表情,心想宋悦说的那不该是常规操作吗,怎么就能算作疼人了,真要按她那么算的话,宴清都比徐力士会疼人。

    宋悦见两人都很平静的模样,颇有些无聊,她耸肩道,“就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月底徐力士就该成婚了,不喜欢便算了吧。”

    舟墨淡淡瞥了她一眼,“她成婚同我们何干?怎么?能蹭饭?”

    宋悦被这话堵的一噎,半天才道,“……也不是不可以,徐力士家里富的很,八成会设宴。”

    宴清替舟墨暖手的动作一顿,抬眼道,“文火热着饭菜呢,阿墨饿了吗?”

    宋悦:“……得,告辞,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关注舟墨饿没饿,得亏舟墨是男人,不然我都怀疑你喜欢人家了。”

    宴清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些不自然,倒是舟墨恍若未闻,还在回答宴清的问题,“不是太饿,但还是吃点吧,你呢,吃过了吗?”

    宴清悄无声息的收回手,目光无处安放,窘迫的道,“在等你回来一起吃。”

    宋悦觉得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转身回屋了。

    .

    宴清因为白日宋悦的话而变得忧心忡忡了起来,一方面不敢对舟墨太好怕舟墨也意识到什么,一方面又极力控制着晚上往舟墨怀里蹭。

    舟墨身上的温度实在是太过暖和,在日渐寒凉的夜里变得格外诱惑。

    当晚,舟墨就发现宴清整个人又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离他远远的,最让舟墨无语的是,这个人睡到了另一头。

    习惯了晚上抱着些什么,舟墨躺了会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他坐起来,看着床尾轻声喊道,“清儿?”

    宴清紧着被子没说话。

    舟墨用腿贴了贴宴清的背,又喊了声宴清。

    宴清背后发凉,冰的舟墨怔了一下,于是很自然的拿着方枕,跟着睡到了床尾。

    宴清翻卷着的睫毛轻轻翕动着,周遭的冷气也让他冻的身子发抖,察觉到后背靠过来的热气后,宴清心中又是一阵柔软,却没敢靠过去。

    舟墨自顾自的道,“天凉了许多,该去扯床棉被回来了。”

    宴清仍旧没有动静。

    舟墨叹了口气,将宴清翻了过来,宴清紧闭着的睫毛在转过身之后颤动的厉害了许多。

    “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跑这头来睡了?你在躲我?”

    宴清没睁眼,轻轻抿了抿唇道,“吹了些冷风,怕要感冒,过了病给你。”

    在舟墨好吃好喝喂养着的情况下,宴清已然比初见时丰盈了些许,脸上也有了点肉,再不会有舟墨初见时所说的感觉人撑不起衣衫的感觉了。

    除了体寒的毛病还没改善,其他的小病几乎很少出现,但每每不想理人的时候,宴清便还是会借口身体不适。

    舟墨也没拆穿他,“清儿过几日同我去城里一趟吧,给你做些过冬的衣物。”

    宴清:“……”

    “这么爱吹冷风,还是得将你裹得严严实实起来,这样就不担心会感冒了,我晚上睡觉也不至于怀里空空。”

    宴清一怔,俊美的眸子倏然睁开,耳尖微微发烫,他小声道,“你把我当方枕呢!”

    “特殊时期,特殊待遇,等我扯两床被子回来,没准你就可以一个人睡了。”舟墨笑着打趣道,实际上只是因为宴清体寒,舟墨才会迁就他搂着他睡。

    宴清闻言脸色一变,声音更小了,“那、那棉被卖的贵的很,一床就够了,剩、剩下的钱你给我,我替你暖。”

    舟墨眼尾微微上挑,莞尔一笑轻轻靠过去,嘴角上扬,语气愉悦道,“清儿,我以为你会有自知之明的,到底是谁暖谁?”

    宴清脸一红,头埋进被中,再不想多话,只是心跳的愈加厉害起来。

    第29章 擦药

    翌日,舟墨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单薄的被子上又被加盖了几层衣衫,他隐约记得前半夜睡梦中还有些凉意,后半夜凉意就不见了,看来宴清这人细致的紧。

    他坐起身,视线在屋子里搜寻了一圈,果然看见了撑在窗沿上的宴清,他整个人身子微微前倾,半个身子探了出去不知在看些什么。

    夜里下了一整夜的雨,这会儿虽然停了,但房檐上还是会断断续续滴几滴雨水下来,显然宴清没注意到头上的动静,整个人还在往外探。

    舟墨刚想提醒他,就见人突然缩着脖子往后一仰,整个人撞在身后的桌子上,带起一阵东倒西歪的重物倒地的响声。

    宴清小声呜咽了下,一手摸着脖颈,一手捂着腰腹,疼的眼角泛红。

    舟墨见状连忙下床,“磕到腰了?”

    “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宴清本能回道,话说一半才想起什么,瞪着双委屈的眼睛扭头看向舟墨,到嘴的话音一转,小声道,“疼。”

    舟墨叹了口气,扶着宴清坐下,然后回头去床头柜上拿药。

    经过这么些时日的相处,他算是知道了,这个人浑身上下细皮嫩肉的,一磕就淤。

    他仔细在瓶瓶罐罐中挑出了治瘀伤的,然后走回宴清身边蹲下,边开药罐边道,“刚刚在看什么?”

    宴清垂眼看他,“在看你种的小土豆,才萌芽没多久,怕被风吹走了。”

    舟墨挑眉,“那得是阵妖风了吧。”

    宴清:“……”

    “放心吧,你的小土豆跑不掉的,等成熟了让你吃到腻。”舟墨笑了笑,习惯性的想去揉宴清头,却发现自己现在蹲着的姿势多少有些不便,于是伸到空中的手微微一顿,在人脸上轻轻捏了捏,继续道,“衣衫拉下来些,我替你上药。”

    宴清一怔,下意识的紧了紧腰封,一双美目不敢置信的盯着舟墨。

    舟墨瞥了眼他捂住的后腰,道,“你自己来的了吗?”

    宴清抿抿唇,道,“可、可以。”

    他伸手就要去拿舟墨手上的药,但舟墨却微微挑眉,避开了宴清的手,“听刚刚那架势撞的可不轻,清儿,脱了让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