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未笑意明亮,他微微收紧掌心,感受着谈骄纤细的手被他束缚住,“弟弟戳我做什么,这么大了还闹脾气吗?”

    谈骄挣脱出他的束缚,夹了一个最难吃的青梅酥饼塞进他的口中,为了报复那声“闹脾气”。

    安以未迟钝了几秒,最终还是咽下了那口酥饼。

    嘴里传来的味道让他轻皱起眉,似乎被味道难以言喻到。

    谈骄恶作剧得逞,他眉眼带笑,漂亮得勾人,“喜欢就多吃点,哥哥。”

    安以未被他的话语逗笑,他刚想教训一下这只调皮的猫,眼神略过神色不对的楚禾停顿了下。

    原本眉眼弯弯天真无邪的少女脸色阴沉,甚至带着戾气。在察觉到安以未看她时,楚禾那股诡异的气质消散,又回到无害的样子。

    不对劲。

    安以未迅速抓起还在吃的谈骄,不知何时,连阿三也停下了筷子。

    “怎么了?”谈骄被他的动作搞的懵圈,察觉到危险气氛的一触即发,他也迅速意识到不对。

    楚禾歪了歪脑袋,清秀的脸上表情质朴:“怎么了,谈公子,不继续吃了吗?你不是最喜欢梅花了吗?”

    一语落在海里带来千层浪。

    谈骄眉目冰冷,他暗道不好,被摆了一套。

    “你怎么知道的?你没失忆?”

    规律稳重的脚步声在屋里响起,是从楼上传来的。

    谈骄顺着声音望去,神色瞬间变得僵硬,犹如一盆冷水从他的头顶泼下,铺天盖地的惊悚感。

    楚子衿动作优雅地从楼上慢慢走下,玉冠挽着的长发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弧度,又安分地贴在背脊。

    安以未判断局面不利,他们现在已经陷入被动的地位。

    最糟糕的是,他发现丹田里原本浓厚的内力倾洒而出,空空如也。

    那个食物果然有问题。

    不过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们的行踪怎么被丞相发现的。

    等等,是他!

    身后传来了凌厉的剑气,安以未借助桌子飞起躲过,却很快连轻功都运不起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阿三收回剑,表情狠厉,一点也不像这两日相处的朴实糙汉。

    谈骄脸色苍白,不知是吓得还是受寒了。他努力控制住恐惧的情绪,却压不住乱颤的长睫。

    楚子衿温声叹了口气,像是在感叹自己家的胆小小猫:“怎么怕成这样?”

    “我会好好对你的,别怕。这次没有人打扰臣给您检查病症了,陛下。”

    犹如死亡通牒的一句话,谈骄抬起眸,看见的是丞相黑压压一片带着浓厚欲望的眼睛,好像有个深不可测的漩涡,随时要将他吞噬。

    楚子衿笑意牵动唇角,他侵略意味极浓的视线落在谈骄艳丽的脸,漂亮的水墨眸,再到那紧张咬着唇的贝齿,泛着莫名水光。

    他贪婪地将一切尽收眼底,爱怜地叹了口气。

    你还能像谁求救呢,亲爱的陛下。

    你只能在我怀里小声啜泣,求饶,放下自己所有的傲慢姿态,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专属。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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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皮肤饥渴症(三十三)

    谈骄被丢在马车上,身体陷入铺了软被的榻上,鼻尖撞到软枕,娇气地泛起酸痛。

    “087,我该怎么办?”他声音是止不住的慌乱,对自己现在唯一能依赖的联邦系统求助。

    【对不起,我没办法提供帮助,我已经插手过这个世界一次了。】

    087机械音里出现了人性化的无奈,它甚至感觉有点难过,为无法帮到罪犯而难过。

    马车的车帘被外头那人拉开,楚子衿俊美温润的脸露出,他安排好一切后才慢慢跨步到马车上,谈骄抿着漂亮的唇缩在角落,表情抗拒。

    丞相眼眸浮上笑意,嗓音山泉涌动,击打在木桥:“出发吧。”

    江南回到京城只能走水路,现在坐马车是要去哪?

    谈骄惊疑地看着丞相,他撩开车窗,发现他们正行驶在雪道上,前方山顶若隐若现。

    不知不觉中,楚子衿凑到了他脸颊边,呼吸之间的炽热鼻息喷洒在他的耳尖,带来敏感的微颤。

    “你要带朕去哪?”谈骄不敢轻举妄动,他强忍着身体的僵硬,嗓音却因惧怕而尾音发颤。

    楚子衿手虚揽住谈骄盈盈一握的腰,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去别人找不到你我的地方。”

    亲密的肌肤接触的一瞬间,谈骄便感觉血液的兴奋高涨,在拼命呼喊着更多触碰。

    他手脚开始发软,连挣扎的力度都像只奶猫,楚子衿轻笑了声,他天生体温低于旁人,冰凉的指尖缓缓顺着谈骄的背往下摸,感受到身体主人不住的瑟缩。

    “滚……开。”

    暴君的嗓音已经不成调,他咬着牙,与身体的本能对抗着,额角已经冒出细汗,顺着白嫩的脸颊滑落。

    楚子衿闷笑出声,他挑起谈骄精致的下巴,黑眸认真地注视着他姝丽的脸庞,从因难受而蹙着的细眉,到冒着淡粉的鼻尖。

    他这时的声音有些不可意味的暗哑,戏谑的勾起唇:“陛下,您当初趾高气昂之时,怎么就没想过会沦落到今天呢?”

    在家门被屠那些年,他只想将暴君千刀万剐,和先皇的尸体一同丢下污河;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赤裸深厚的杀意竟然转化为占有欲,他渴望占有这个高高在上的美人,哪怕他心如蛇蝎,罪恶满满,他也要拥有他。

    这是他的罪,臣服于谈骄桃色陷阱的罪,并且甘愿为之沉沦,共赴地狱。

    楚子衿不再忍耐,做出自己早就想做的事情,他俯身低吻谈骄柔软的唇,感受着自己跳动如震鼓般迅猛的心跳。

    谈骄早已失去了力气,被兴奋和本能缠身,无法逃脱这份缠绵。

    他们像爱人般亲密纠缠,妄图将心脏贴近感受着涨满的爱意,向神祈求将灵魂揉碎一起密不可分的融合。

    在爱欲的大海里沉浮,深深浅浅,海浪四起,在无人可言中表达着恋慕。

    系统087从他们亲密交缠便被关进了主系统的小黑屋,联邦监狱为了表示对待罪犯和系统的一视同仁,特意制造了禁条。

    每当精神世界里出现与七大罪符合的画面,监督系统便会被关进小黑屋屏蔽监控能力。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如果是罪犯主动犯下七大罪,系统有权直接抹除其灵魂。

    但如果是罪犯被牵扯进去,那么就会触动禁条。

    谈骄被牵扯进了色欲罪,被丞相从神坛拽下堕落,无法脱身。

    087只能祈祷,丞相没有将这惹人爱怜的美人吞噬进肚,没有折下这朵娇艳欲滴的花。

    车内的氛围情色满满,旖旎无比。

    楚子衿抬起脸,额角冒出薄汗。正值至冬的寒风一阵一阵地吹进马车,吹起他湿润的额发。

    他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虽然在简陋狭窄的马车里占有美人不符合他的完美主义,但他不介意先尝尝甜头。

    谈骄已然被吻得恍神,水墨眸朦胧浮着水雾,对丞相轻声又温柔的告白都没作出任何反应:“陛下,我们抛开一切吧,在这个灿烂又冰冷的冬日出逃,做个普通的乡间夫妻如何?”

    见身下的美人缓慢地眨了眨眸,一副反应不过来的可爱样子,楚子衿失落地叹了口气,声音清润,他第一次在谈骄面前不作伪装,露出自己赤诚的爱意:“算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我可以把我想说的话,一字一句,慢慢地说给你听,小骄。”

    “现在该做一些夫妻之间的事情了,你很娇气,我会轻点的。”

    谈骄衣衫的结被楚子衿慢条斯理地解开,裸露的肌肤因为感受到寒意而瑟缩了下。

    似乎一切都会理所应当地继续下去时,外头的马忽然长嚎一声停在原地,刀剑交锋的声音骤响。

    “砰”

    是人躯体倒在地上的声音。

    楚子衿动作顿了顿,黑眸寒意翻滚,像是冬日里锋利的刃,他不悦地皱了皱眉。

    哪怕圣人被打扰了和爱人的亲密时刻也会生气,何况他还是个披着君子之皮的恶人。

    楚子衿垂眸将懵懂漂亮的美人抱进被子里,温柔地替谈骄捋着凌乱的秀发。他弯下腰,指尖在书桌下的密格按了几下,一把画着闲云野鹤的折扇放在里面。

    他轻轻拾起扇子,用玉冠挽起长至腰的墨发,眼神带着黑压压一片的危险。

    马车外来了一条碍事的挡路狗,真是让人心烦。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蠢货阿三已经死了,不然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汇报声,看来车外那人武功不错。

    唔,让他想想,杀了人后没有任何动静,是准备要做什么呢?

    楚子衿将一旁的书猛地向外丢,书飘出的瞬间便被剑气直直撕裂,沦为粉尘。

    他趁此空隙运起轻功飞出马车,脚尖点在空气中,开扇掩面笑了笑。

    “原来是三皇子啊。”

    安以未墨发随意披在背脊,本就清冷如雪的面容此刻杀意横溢,他提着剑,衣角被风吹起,“你竟然会武功?”

    楚子衿俊雅无双的脸笑意浅浅,他漫不经心地摇了摇扇,“文弱书生总得学点东西傍身。”

    第35章 皮肤饥渴症(三十四)

    安以未长睫微抬,淡色茶眸显得凌厉,银色剑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折射着五彩的光圈。

    他似乎不想再和丞相多言什么,只想赶快杀了这人抱回自己亲爱的宝物。

    谈骄那般娇蛮,也不知会不会在这伪君子手里受委屈。

    其实他也清楚,没人会忍心伤害暴君,只会以爱为名地掠夺艳丽美人的一切。

    从里到内,吞食进腹。

    安以未一想到别人对谈骄做这种事情就按耐不住烦躁,他脚尖轻点,身轻如燕地飞向楚子衿,内力倾覆在剑尖,里面浓厚的剑意刺破周边的一切,势不可挡地朝着丞相刺去。

    楚子衿面不改色地举起扇,指尖落在扇柄,同样深不可测的内力赋予其上,他不闪不避,直直迎上那磅礴杀意的剑。

    剑尖和扇面摩擦的声音剧烈,内力对抗的威压将空中的飞鸟都击落,地面落叶横扫到空中,密密麻麻地围绕着对峙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