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醒了吗?”

    电话那头,研磨的声音响起。

    被手机铃声惊醒的我,勉强集中着精神,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自己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放松。

    “唔,这么早打电话,怎么了...”

    我在那哼哼唧唧,因为头痛。

    “你这会儿应该起了吧?胃还好吗?好像昨晚没见你吃过东西…”

    电话那头的那人打着哈欠,不急不缓的说,

    “不过比起这些,你似乎应该去冰敷一下脸…不是总担心自己上镜的时候,脸会肿吗?”

    “!”

    不说没感觉,头真的好痛…

    打不起精神来。

    要不是研磨提前喊我的话。

    等我自己醒来看向镜子时,我可能去会杀了我自己。

    我冲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肿脸,沉默。

    再想想昨天的壮举,尴尬解释,试图给自己开脱,

    “邻居明明说这个度数是适合女孩子喝才送的啊,怎么这么上头,可恶…”

    “比起低度数的酒,我觉得你可能不适合酒精,在外面也别喝了。”

    研磨冷静吐槽,还带着点困倦之意。

    我似乎昨天蒙了之后就是他在照顾,真是麻烦他了。

    “昨晚回去很晚了吧,抱歉,你赶紧睡吧。”

    我举着电话,无比内疚,赶紧休息他睡觉。

    “唔,好,对了,唔,算了...”

    他听话的挂断,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又止住了,

    “再见,加油工作。”

    放下电话。

    深深叹气。

    每天只是家-剧组-公司这样三点一线,加上年底本就是各位打工人最忙的时候,我就这样极为单调切且仓促地迎来了十二月。

    这么些日子里,我不仅连游戏都没打,连我的哥哥还有好朋友都没见着。

    电影在圣诞夜那天拍摄结束,在导演说完“杀青快乐”后,我竟有些感触。

    「新的一年即将又来了啊。」

    今年的我比去年的状态好了很多,那么明年的我,又会有哪些变化呢?

    久违地,开始对不远的将来感到期待。

    我在十二月底迎来了短暂的休假。

    唔。

    说是休假,其实也不全是休息。

    新接到了一个广告代言,以及还有一个新的活动:

    作为一日体验官,参观职业排球队里的一天的真人秀活动节目。

    本来用的动词是“参与体验”,在公司协调下,变成了“参观”。

    唔。

    撇开这俩动词上的差异不谈,当我看到这个内容的时候,就有了满满的槽点。

    “真的有人会想看我去那里吗?一般都是一些对排球不了解的人,才能提出一些引起普通人共鸣的话题吧?”

    坐公司会议室里,我轻声打断了老板对这个活动的高谈阔论,眉头不知不觉的皱起,一边说我的看法,

    “我已经对他们训练的一些模式熟知,可能不会当下做出一些很及时的表情与反应,万一效果不好怎么办。”

    “唔,那奈奈的想法是不接这个活动?”

    “不,我接。”

    “好吧,那我去回绝...等等?”

    老板和经纪人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好要夸张。

    我微微端正了坐姿,对他们承诺,

    “我,会认真做的。”

    本来想拒绝的。

    但一想到母亲说的那句“不入流的东西”我就气不过。

    为什么,爸爸、哥哥和我都如此珍爱的东西,要被母亲那般抵毁。

    考虑到了球队的实力排名与话题热度,再加上我与我哥的关系。

    最后节目组选择了“施怀登·阿德勒”,也就是我哥这队。

    我之前我准备好的问题也都录进去了,这队的队员都还算稳重(个别中二)。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人没有某些球队(划重点)那般跳脱,我还算能跟得上话题。

    在这次的节目里,意外发现了自己还有主持的才能。

    开心。

    与msby那队全员逗比各类型奇葩聚在一起的疯狂场面,我哥这对就是保守型天才学员的氛围啊!

    虽然也是各种意义上的天然呆,不过不要太放心啊!

    难得的可以和我哥一起工作见面,我也挺开心。

    所以拍摄结束后,他们邀请我参加聚会我也去了,和我哥多呆一会有何不可呢。

    只不过是坐我哥旁边,乖乖喝果汁…

    我哥不给我喝酒…

    “今天也辛苦大家啦~”

    “欢迎牛岛妹妹来参观~”

    “干杯~”

    我们这个包间相互聊天,气氛和谐,也算得上不吵闹。

    但相比较之下,隔壁刚来的客人,他们的热闹程度就像被炸开锅了一样。

    说到这个:

    两个包间,其实也只是被两扇有墙壁那般高的和室屏风隔开。

    兴许是接待我们以前没有将屏风关严实,偶尔还能从那缝隙之间看到人的经过。

    不过…

    似乎也不需要观察那细缝了。

    因为——

    “喝!日向!上啊!”

    “喂喂喂!干嘛给翔阳灌酒啦!明明只是带日向和托马斯来初体验的啊!”

    “宫侑你也别给我养鱼啊!”

    “犬鸣不可以偷偷倒酒!很浪费好不好!”

    “托马斯!你也多喝点!”

    “嘿嘿嘿!修造,快和我battle起来!”

    “没问题啊~哈哈哈哈!”

    “木兔你就不能安静点吗!”

    …

    这熟悉的名字。

    这熟悉的声音。

    “…”

    原本还在愉快交谈的我们这个包间,大家都沉默了。

    我抬眼观察了大家,那满脸复杂的表情。

    啊。

    上次的比赛我哥好像是输了来着。

    这…

    “刷——”

    我们这头的包厢门,突然拉开了。

    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影山同学,在处理完自己私人行程后,跟着经理人晚来一步。

    他见我也在,微微愣了一点,和我点头,坐在我对面后,看似平常的对着大家说:

    “听说隔壁包间也是球队来聚餐。”

    他似乎是听见服务员之间的谈话,然后一本正经的告诉了我们。

    “啊。”

    我哥依旧是一个字。

    ...

    其实不用你提醒。

    我们也知道了。

    怎么有一种…

    隔壁包厢的人,可能会随时随地冲过来,和我们碰杯喝酒的预感…

    “啊啊啊!犬鸣被修造灌酒之后就倒地不醒啦!”

    “诶?这么菜的吗?”

    “让我来看看!!”

    “嘿嘿嘿!干倒一个!”

    “啊!”

    “等一下!!谁推的我!!”

    一个橘色头脑袋的熟悉人影不知道被谁推得。

    他挤开了屏风,踉跄着被地上的坐席绊倒,重心不稳,然后倒在我侧坐微微弯曲的腿上,与我尴尬对视。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的膝枕呢,日向君,难道是尝试过一次后就上瘾了吗?”

    我对他挑眉,用手指轻轻弹在了他的脑袋上,对着呆若木鸡的他,平静地说。

    看着他瞬间连滚带爬的移到旁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其实早就目睹了他动作的全过程。

    看到他以一种很夸张的姿势倒过来了,也没有被吓到就是了。

    反而是故意没躲,把右手护好的同时,反应叫灵敏地帮了他一下,不然他可就要后脑勺着地了。

    “你你你!!!”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红得快要炸了,在看到我周围的人们之后,这句一个字的感叹又变成了,

    “你们你们你们!!”

    看把孩子吓的。

    上次不是他们队赢了吗?

    难道是害怕我哥他们把他打一顿?

    “估计是喝多了。”

    我对着坐在我左边的我哥,冷静评价道。

    “啊。”

    我哥点头,继续一个字表达所有,然后帮我夹了一份蟹腿,继续品酒。

    今天本来是计划好的,一场难得的尝雪蟹品日本酒的高端优雅局呢。

    球队老板特地为我们定了一个带有日式风格庭院的包间。

    我还没来得及去欣赏呢。

    紧接着隔壁又开始喧闹——

    “翔阳还好吗?”

    “日向徒儿!怎么了!”

    “诶?!是你们!”

    “对不...诶?”

    连忙从对面过来找人的木兔与宫侑君,一把打开了屏风。

    看到了沉默的我们,在短暂惊讶之后,对着我们露出了不怀好意(在我看来)的笑。

    …

    我与对面包间角落里,那位安静喝酒的佐久早对视——

    这下,有的玩了。

    我抿嘴。

    搞了半天,今天工作这么顺利,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比起我们,因为日常训练地就在附近,他们才是这里的常客。

    因为常订的包间被订走,就产生了在隔壁“大闹一场”把对方气势比下去的想法。

    当听到宫侑君端着酒杯,从容不迫的说出了他们的计划时。

    我脑子里有一种“不会吧都多少岁了还可以这样幼稚”的想法。

    “白痴,你说出来了。”

    这是坐在我位置上,和我哥相谈甚欢的佐久早。

    似乎觉得我说的也对,皱眉骂了我一句也就没说了。

    “哦哦对不起。”

    这是被发现了,还没有一点自觉的我。

    本来就是十个人左右的空间。

    又来了六个人后,变得稍微有些拥挤。

    于是——

    三个个外国人叔去隔壁酒吧喝威士忌去了。

    我们这队的自由人登志朗叔回家带孩子去了。

    对方自由人被自己人灌趴下了。

    经纪人和几个陪伴的工作人员把他抬到车里休息,自己去到隔壁自己喝酒去了。

    这会儿才稍微好坐一些。

    但我仔细一看——

    好家伙。

    这些人,不就是称霸高中时代的“妖怪三代”的这群人吗?

    大场面哦。

    现在的座位图:

    ————————————

    昼神-星海-翔阳-影山-木兔

    ||

    我哥-佐久早-我-宫侑-明暗

    ————————————

    大家聊的更欢快了,边喝着酒边聊着天,时不时吃着美味的食物。

    中午跟着他们去食堂吃了不少,这会儿其实没怎么饿。

    现在和我哥隔着佐久早,我想着老喝果汁也不是事儿,就开始偷偷摸起酒瓶。

    佐久早看到了,也没多大反应,我以为他不会说。

    结果等我自己偷偷倒好,刚举起了,就看他这个叛徒转头就跟我哥说,

    “若利,她在偷喝酒。”

    “放下,给我。”

    “哦。”

    我抬手,无比自然的去掐桌子下,佐久早的腿。

    不料,被他顺利捕捉到我的动作,成功逮住我的手腕,并给了我一个毛栗子。

    “呆子,一边去。”

    他还骂我。

    不对。

    他又骂我!

    “你怎么老是打我!毁容了怎么办啊!”

    想起他这个爱弹我脑袋的毛病从以前就有了,这是想起又不禁开始恼火,

    “啊啊啊啊,我要换位置,我不要喝这货坐一起啊可恶!!!”

    “那就感谢我帮你整容吧。”

    “佐久早我们出去单挑吧。”

    “幼稚。”

    “…可恶啊啊啊啊啊!”

    影山他们有些愣住,举着杯子喝酒的动作顿了顿,看向了我们两个。

    “虽然上次拍摄完采访里知道佐久早和空井是同学,原来这么熟的吗?”

    “啊,小学的时候,我妹和佐久早都排球俱乐部是同一家,后来同一个高中,两年同班。”

    听到我哥这么解释,木兔歪着脑袋,有些神奇的看着我,感叹,

    “不过…牛若妹妹原来是这么活泼的性格啊,上次拍摄时的独当一面,真不是盖的呢。”

    “应该一是碰上佐久早就会被逼疯吧,一副打不过又骂不过的样子。”

    坐在右边,观察许久的宫侑君和大家分析道,“佐久早好像一碰上空井桑,毒舌属性也就被点亮了~”

    他的关西腔还真有趣。

    我忍不住朝他歪头看了看,得到了他温柔的一笑。

    “会不会欺负空井桑太过了…”

    呜呜呜终于有人帮我说话了。

    “应该说是太熟了吧,这俩人是不是总是装彼此不熟来着?离得远远是为了避免打架吗?”

    “有趣,明明平时遇到女孩子就像看到空气似的。”

    大家在这儿当话题聊了起来。

    佐久早多次熟视无睹,多次与我哥碰杯喝酒,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只有我哭唧唧,在那喊着,

    “冤家,这是冤家,前世是仇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过一组同人图,有些他们拼酒。

    觉得有趣就当做剧情写下来了。

    有什么想要看的剧情或者梗可以写在评论里,我出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