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

    那是一句极低的呓语,从简苏微张的口中说出。

    他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离顾盼的嘴唇不过一厘米的距离,他的这句呓语清清楚楚地传入对方的耳中。

    顾盼的背一点点僵直起来。

    原来自己的名字,从简苏的口中念出来,少了平日里炸毛易怒的咋咋呼呼,竟也会如此的好听,湿湿糯糯,像是江南五月的垂柳拂过水面一般撩人。

    恍然之间,情动,不能自己。

    然而之后,顾盼又静静等了许久,那句低喃实在是太魅惑、太性感,无奈简苏像是又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中,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于是没有犹豫的,顾盼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事后想想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

    他的手沿着简苏的胸膛一路向下,缓缓的,握住了对方的器官。

    炽热的掌心环上了尚在沉睡中的器物,顾盼轻轻地试探,这是他第一次将别人的东西握在手中,以往他总觉得恶心肮脏,可是今时今日不同,他的内心除了小小的紧张,竟然还带着一抹难以言说的爱怜与兴奋。

    手掌缓慢地上下滑动,沉睡的器物很快被唤醒,强烈的生理刺激叫简苏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他扬起头来,短发蹭在顾盼的颈窝与脸颊处,惹得顾盼觉得有点痒。

    稍稍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简苏咬着下唇,又是一声从嗓子深处发出的呻吟。

    这个声音叫顾盼直接痒到了心里去。

    再一次勾过简苏的下巴,让他别过脸来,深深吻了下去。这一次的吻与刚才的不同,带有强烈的占有欲和侵占欲,顾盼的舌尖撬开他的嘴唇,舔过他的牙龈,仔仔细细地描摹出牙齿的形状,然后再次深入,滑过上腭,与他的舌头缠绵、撩拨……

    顾盼没有忘了手上,他能感觉到手中之物的胀大和脉动,他也十分配合的一点点加快着动作。

    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唇齿之间。

    直到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都开始觉得气短,顾盼才放过简苏,一下又一下地密密地亲在他的唇上,声音沙哑地说:

    “叫我……叫我的名字……”

    简苏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亲吻,身子瘫软无力的枕着他,可是身下却还没有得到释放。

    差不多了,顾盼用大拇指按住器物顶端的小孔,虽然迷药的劲儿没过,他还在沉睡着,可是生理的欲望是出自本能的,从脸上不断传来简苏呼出的热气,他能感觉到他的焦躁。

    “叫我的名字。”顾盼在他的耳边低声诱惑。

    知道自己这样很任性,知道对方现在处于无意识的状态中,知道他不会说的可能性很大,可是顾盼忍不住,他就是想试试,想再一次听到那样令人迷醉的声音。

    耳边只有简苏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叫我的名字,你知道我是谁……”他说着间,轻轻的舔舐了一下简苏的耳垂,手上却没有放松。

    没有用,他根本听不到。

    简苏的喉咙里发出小兽一样的低鸣,听上去十分委屈,顾盼听在耳朵里,心中也漫过几分不忍,想着还是决定松开手,让简苏释放欲望。

    “呜……顾盼……顾盼……”

    就在他松开手的瞬间,白浊喷射而出,简苏的眼角泛过泪光,他就这么连着喊了两声,其间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和呜咽。

    这两声不像刚才的呓语一般低而模糊,它清清楚楚地从简苏的口中喊出来,可以说是脱口而出。

    顾盼愣住了,刹那间,他心中竟是从未有过的惊喜与满足。

    陷下去吧,心里有个声音在这么说着,眼前的这个人,几乎掠去了自己的所有心绪,看不够他,吻不够他,只想把他揉在怀里,恨不得生生地变作一个人才好!

    顾盼捧着简苏的脸,吻在他的睫毛上,用舌尖把他眼角的泪卷走。

    ……就这么义无反顾的陷下去吧。

    而浴室外边,从简苏的第一声呻吟冒出来的时候,乔晓就开始狠命地切着菜,摇头晃脑头发乱舞,砧板被她切得震天响,不像是在切菜倒像是在敲架子鼓。

    罗德拿着报纸的手有点抖。

    司马的脸都快贴到电脑屏幕上去了。

    终于,最后,最后一把菜切完了,乔晓实在找不到可以发泄的东西了,她冲到司马的房间里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领,脸色绯红地大叫:“我很纯洁的对吧!我绝对没有在脑补什么东西的对吧!”

    司马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势,他微笑地看着乔晓,一言不发,但紧接着,乔晓看见,两条鼻血缓慢地从他的鼻孔流出。

    乔晓悲愤地丢下司马,回头找她的最后一丝希望——平时看上去最稳重的罗德!

    但她再次失算了。

    罗德的脸就像是被煮过的蟹壳,侧面倒在餐桌上,脸上冒着烟,然后吐出一个轻飘飘的游魂来。

    乔晓闭上眼,双手握拳冲到阳台,对着苍茫大地日月江河,挥泪质问老天爷:

    “咱们家就一个有出息的都没有吗——吗——吗!!!”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啦~~~更新啦~~~一回来就放小荤~~~快表扬我!扭屁股~~~【这个作者你真是够了~~

    ☆、顾盼出手!天雷滚滚!

    一个澡大约洗了有一个小时,顾盼才抱着裹好浴巾的简苏出来。出来的时候,香喷喷的饭菜已经端上桌,罗德的报纸终于颤颤悠悠地看完了,司马流血的鼻孔也用纸巾塞好了。

    安顿好了简苏之后,顾盼也入座吃饭。

    乔晓依然脸红心跳地给顾盼盛了一碗排骨汤,想到平时只能在电视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偶像,刚刚居然被自己那样yy,现在乔晓觉得自己简直无法直视眼前这个男人了。

    而事实上,除了顾盼,餐桌上的所有人基本上都在埋头吃饭。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白米饭。

    罗德都快吃成对眼了。

    整个餐桌如此沉闷的原因还有一个。

    就是顾盼此人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

    司马终于被一口饭噎住了,他哆哆嗦嗦地去拿汤勺子,结果眼睛一抬碰上顾盼的眼神,手又哆哆嗦嗦的收回去了,只能伸着脖子使劲地干咽着米饭。

    就在司马咽饭咽得眼泪汪汪的时候,顾盼终于大发慈悲地说话了。

    “内个……”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才问出来,“简苏他平时……喜欢什么?”

    罗德和乔晓交换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

    《风语》那边的拍摄还没有结束,简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盼已经坐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不过他跟导演商量了一下,把自己的戏份先都提前拍摄掉,之前已经拍摄了一个月,剩下的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回国了。

    不过,因为这件事,国内国外有不少家媒体报道顾盼耍大牌。因为自己的戏份拍完,剩下的戏如果需要其他演员对戏的话,那名演员只能对着空气说话,这样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拍摄和演员发挥。

    但是顾盼根本不在意媒体到底将他描得多黑,他只担心一件事,就是简苏在他不在的这半个月里身体恢复的如何……

    还有,他还有没有相亲。

    实际上,那件事过去之后,顾盼回到日本拍戏,留在国内的简苏也没有继续相亲。其实他自己是根本不愿意相亲的,之前的几次,简苏已经很确定自己不会再对女生动心了,加上又知道了顾盼救他的事情,简苏的心里一时间很矛盾。

    而且这半个月里,简苏做事情的时候常常晃神,有一件事他一直羞于启齿。就是在他昏迷的其间,曾经做了一个spring dream,梦里的对象是……

    简苏的父母看他成天这迷迷瞪瞪的样子,以为他“被车撞了”(司马这么说的,说完便被乔晓痛打)之后精神没恢复好,于是一直也没敢提相亲的事情。

    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了大半个月,苏老师和简厨子终于按捺不住了,相亲的事情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不然再过半年他就三十一岁了,三十一岁了啊!苏老师抓住简苏的手说:“再拖下去的话会被小女孩叫成old man的!”

    “old man?”简苏疑惑。

    简厨子过来凑上一句:“老男人!你妈老是这么叫我!”

    明白过来后,简苏立刻跟简厨子父子连心,站在一条阵线上:“心态决定年龄!我们年年十八!”

    苏老师一通连环踢,简厨子被踢去乖乖做饭,简苏被踢去乖乖相亲。

    6月6日,周六,一个苏老师美其名曰“六六大顺”的吉日,简苏坐在巴洛克咖啡店里,正在和苏老师安排的姑娘相亲进行中。

    姑娘名叫温然,初中语文老师,人如其名,温柔怡然。她脸上施了淡淡的妆,中长的梨花头衬出几分可爱来,她说话时总是笑着,一笑眼睛就弯弯的,看上去水盈盈的。说实话,这么多场相亲下来,只有这个温然叫简苏觉得尚可,说话谈吐也是大方有礼,不时还挺幽默,心动的感觉虽然没有,但是要是试着相处,应该也不会有排斥的感觉。

    “你平时都喜欢什么啊?”温然双臂交叠着摆在桌上,做出仔细倾听的样子。

    提到这个就有些为难,很多次相亲只要简苏一提到动漫,有些女孩就开始表示不理解,他挠了挠后脑勺,说:“就是喜欢……喜欢动……”

    “你喜欢动漫啊?”温然接过他的话头。

    好像没有嫌弃的感觉哎!简苏一下子觉得有望,兴奋地反问:“你也喜欢么?”

    温然垂下头笑了一下,说:“倒也不是,只是班里的孩子们很多喜欢动漫的,平时我也看一些,为了跟他们有共同话题什么的。”

    简苏激动的简直要流下宽面条泪了!这种三次元中遇到同好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啊!沉积已久的倾诉之情如滔滔江水泄洪而下,简苏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另一边,巴洛克咖啡店的员工休息室里,顾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显怀疑似的问坐在一旁窃窃私语的司马和乔晓。

    “大丈夫萌大奶!”乔晓对顾盼扬了扬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