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曾想。

    李琴琴查出了她的病因。

    不是什么心情导致,而是她居然被北皇下了慢性毒药。

    继续下去要不了一年就会一命呜呼,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那毒和她娘死时所验出的毒是一样的。

    如果她死了。

    北皇定然会趁她爹伤心欲绝时,召回京都,并以皇亲国戚的身份软禁在京——让他爹做个有事再启用的工具。

    或许会更糟一点,待他爹回过神得知真相,稍有一点反抗的恨意,她戚家也定然会顺理成章的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变成和顾家一样的悲剧

    李琴琴打断沉默,也将陷入往昔的戚云拉回现实:“很晚了,你该走了。”

    “”

    戚云沉默了下,而后起身。

    自窗子跳出的前一秒,一句轻飘飘却又含着期盼的“下次再见,希望你一切安好。”荡在空中。

    安好?

    她一直以来,都很不好。

    李琴琴抿着唇,攥着那一沓地图,久久坐在桌前一言不发。

    重生,记忆,超常的能力。

    她本以为可以凭借这些改变自己的命运。

    自重生以来,她尝试过杀白酒,尝试过让唐胤清爱上自己,尝试过用权势为饵接近顾北决,尝试过笼络能治好李云云的神医,尝试过借北皇的势

    可一切的一切,无一不是失败告终。

    只有。

    只有戚云的命,她保了下来。

    不过

    “我会证明,我是对的。”

    “我会证明,我比的过这世上的任何人。”

    “没错,我会证明我重活一世必定能得到以前那个李琴琴得不到的权利、自由和爱。”

    李琴琴喃喃自语,微微发红的双眼中透出一种神经质的疯狂。

    傍晚时分白术接纳了大包小包带着来的白酒酒和顾北决。

    事情虽然来的突然,也没有告诉白术原因。但一间房而已,如同料想那般,白术还是拿出手了。

    此时夜色已经渐深。

    洗漱过后,白酒酒在新被窝里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果然是皇帝的住处,就算是临时的,这床铺也比我们哪儿软和。”

    顾北决也弄干了头发,也跟着上了床。

    看白酒酒摊成一团软乎乎的大猫,被子的深色又极为衬她暖白的肤色,果断道:“以后打包带走。”

    “哈,好主意!”

    白酒酒拍腿一笑。

    到时候什么金银珠宝,玉石摆件全霍霍走!

    薅羊毛什么的,不薅白不薅。

    尤其那只羊还欺负顾北决!

    窗外被派来注意两人言语和举动的暗卫:“”

    第66章 小巷

    白术派人来注意他们, 属实是正中白酒酒和顾北决的目的了。

    他俩安心在此处住了一个多月,为了防止意外,白酒酒也几乎快宅了一个月。

    可这世上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白酒酒属实是觉得心累, 顾府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好像一月前她同李琴琴的相遇不过是一场梦。

    顾北决倒是极其享受这段二人时光, 体验了一把‘金屋藏娇’的快乐。

    每天除了逃不过的两个时辰工作时间, 其余全是和白酒酒粘在一起。

    顾北决很想一直就这么和白酒酒无忧无虑的看日生日落, 但是事情随着时间全都安排好了,他需要暂停这些美好,推着背负的东西向前走。

    这日午后。

    两人都闲着,白酒酒拉着顾北决的手在府内散步,一边分出心为他梳理出体内余毒。

    时光静谧,两人都没言语。

    突然, 顾北决说到:“酒酒, 我们后天出发去北国吧?”

    就在前天, 一个不容错过的时机自己送到了他们手中——半月后唐胤清大婚,北皇邀请白酒酒代表白国前去观礼。

    昨天傍晚白术也已经调派好了人手,在等他们的行动。

    “我没问题,但是你?”

    白酒酒又想到近日石万的书信,笑到:“你的画像在北国可是满天飞了。”

    据说那画像是北皇专门搜罗了民间画人像的高手, 集众人之力,将顾北决画的栩栩如生。

    现在在北国稍大一点的城镇,只要不是瞎子都能认得出来顾北决。若有上报顾北决在北国境内消息属实的,奖励丰厚的完全能让人铤而走险。

    顾北决无奈一笑:“说的就好像你没有一样。”

    白国太子的画像, 各国权贵都备下了不少。

    只是她的能力沾染上鬼神之说, 未免动摇民心, 不准在民间流传罢了。

    “略~”白酒酒冲着顾北决做了个鬼脸,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命被很多人惦记着,可用不着某人提醒。快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去?”

    顾北决点了点白酒酒的脑门,故作神秘的道:“山人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