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只大狗子,不停得蹭头撒娇。

    拍拍他的头,安乐道:“放心吧,这些事我处理得了。”

    她眼中划过讥诮,语气却是十分平缓:“等我把那些躲在背后的人,一个个找出来,假以时日还以颜色,我看他们还敢嚣张到几时。”

    “好吧……”

    次日清晨,卢成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天不亮就来到许府找安乐。

    安乐抱着许悦安在院子里走,近两个月大的小孩已经开始对外界感兴趣,指着院子中小河流里的鱼儿,咿呀咿呀的叫着。

    卢成看到那小小的、白白的手中空中划动,向来板着的脸松动:“小东家一日比一日有朝气了。”

    安乐回头,看到他难看的脸色,劝解道:“公事虽多,你也别耽误了休息,你要是病了,谁替我打理京中这些事。”

    卢成道:“东家放心,我省得。昨日派去跟着小乞丐的护卫回来说,有消息了。”

    第200章

    “怎么说?”

    安乐边哄许悦安,边问道。

    怀中小婴儿看到母亲夸张的表情,不由跟着露出笑脸,粉粉的牙床从裂开的小嘴里露出,可爱得紧。

    卢成藏在修中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搓了搓,他强制自己别开眼,公式化地汇报着:“昨日派出去的护卫,跟着小乞丐一路到了顺天府,就见那小乞丐和人接头之后,接头人进了顺天府的后门。”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的背后是顺天府做的?”

    安乐冷笑道。

    卢成摇摇头:“顺天府尹刘哲同我们一向交好,他犯不着做这样的人,我更倾向于有人在挑拨我们和顺天府的关系。”

    安乐这才收回视线。

    正巧起风了,她抬手挡在许悦安的脸边,防止她被风吹到。

    转身往屋里走去,她说:“然后呢?”

    卢成跟在她后面继续汇报:“护卫在外面守了一阵,果不其然接头人又从后门出来,一路上躲躲藏藏,去了国公府。”

    进到屋里,安乐把许悦安交给年芳,让她把孩子抱到许母哪里去。

    她坐到餐桌边,准备用餐:“不会是公国,就以往同国公打交道来看,此人懦弱无能、欺善怕恶,上回在我这里吃了闭门羹后,他不可能再对我下手。”

    端起青花瓷碗,她用眼神示意卢成也坐下用餐:“有人想挑起我们和国公府之间的火气,躲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这……”

    卢成坐下,眉头皱得紧紧的。

    “那背后的人会是谁?”

    安乐加起一个豆沙馅小包子,挑眉道:“查案嘛,当然得交给专业人士去做,我们纳税人把官府的活全抢了,你让顺天府做什么?”

    顷刻间卢成便明白她是何用意,他眼中也闪过玩味:“说得也是。”

    安乐带着年芳来到一家名不经传的茶楼里,要了二楼临街的包厢,点了壶茶,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年芳将自带的糕点一碟一碟端出来,摆到桌上,不解地问:“东家,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吃茶?家里有那么多好茶,这里茶味寡淡,又贵又不好喝。”

    安乐让她坐下,和她一起看窗外:“家中食物虽好,但哪有好戏可看?”

    “哈?”

    年芳目光移向窗外,就看见外面站了道极其眼熟的背影:“是成哥!”

    就见身穿青色长衫的卢成,负手立在路上,沉沉地看着顺天府的牌匾,久久不动。

    正当年芳想要招呼他,让他也上来吃茶时,他倏地提起脚步,一步一步,朝着顺天府内走去。

    沉寂许久的鸣冤鼓再次响起,过往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顺天府。

    就见那背脊挺拔的少年,执着鼓槌,用力地击打着白褐色的鼓面。

    “咚、咚咚、咚、咚咚咚!”

    很快内里出来个捕头,他看到卢成也露出意外的神色。

    “卢管事,怎么是你?”

    卢成从袖口中取出诉状,扬声道:“草民卢成,状告赁居管事卖于我有问题的宅邸,害我背负莫须有的人命官司,请府尹大人为草民申冤!”

    “嘶,人命官司?”

    “我知道了,是城北那件事。”

    “什么事什么事?快同我说说。”

    “安氏烤肉店的管事,在城北那边又拿下来几块地,最近又在修葺,兴许是又要开什么店。昨日施工时发现了一具男尸,城北都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