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忍着辛苦,装做一个村妇,带着裴昭躲在宁禾镇中。

    天知道,许裴昭从小被宁禾镇那些村夫的孩子欺负时,她有多心疼,多难受。

    可是为了不让许裴昭受到当年那事的牵连,她只能忍着。

    幸好老天爷有眼,裴昭他爹泉下也有知,才让他在宁禾镇,娶到那么好的一个媳妇。

    可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说要将当年的事翻案,这件事便算是过去了吗?

    她心中的结岑夫子打不开,他只能幽幽地叹口气道:“许怜,翻已逝先皇的定下的案子,也是将皇室的脸伸到天下人面前挨打。”

    所以别再怨恨,逝者已逝,活下来的人的将来更重要。

    显然许母明白了岑夫子的言下之意,她收拾翻涌的情绪,垂下眼眸,看着小床里的两个孩子,眼里终于又升起温度。

    拨浪鼓继续摇,她道:“宫里哪位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我们心里怎么想重要吗?只希望他别折腾到乐儿和裴昭,否则我就算舍了这把骨头,也要去同他拼命。”

    第201章

    话音刚落,安乐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许母和岑夫子同时噤声,不再谈论先前的话题。

    倒是安乐进来后,看到岑夫子也在,意外地扬眉道:“夫子今日得闲,是来看清月的吗?”

    如她预料中,他吹胡子瞪眼:“谁稀罕看你家小兔崽子,我来看悦安的。”

    安乐:“……”

    她指了指许清月,十分复杂地说:“人还在那儿,你也不怕清月听到了伤心,以后不理你。”

    “他敢!”岑夫子瞪眼,但到底还是怕小清月真不亲他,心虚地瞅了几眼襁褓中的小娃娃。

    可他随即反应过来,两个月大的孩子听得懂什么,就算听懂了又如何?

    他就是喜欢小女娃,没那么喜欢小伙子。

    安乐见状憋笑,忙凑到窗边,戳两个小家伙嫩嫩的小脸蛋。

    没一会,她把清月脸上戳出个红窝窝,小清月也不哭不闹,任凭他娘把他当个玩具。

    倒是旁边岑夫子看见小清月小脸上红了一块,没好气地拍了安乐一巴掌:“行了,你怎么当娘的,看你把孩子给霍霍成什么样。”

    安乐对岑夫子做个鬼脸,赌气式地又戳了小清月一把。

    眼看岑夫子的巴掌又要打过来,她忙缩回手,看看房梁看看窗,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岑夫子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杯水:“我听说你新买的那栋宅子出事了?”

    许母听到这话,也看向安乐。

    安乐却摆摆手,不以为然道:“小事情,你们别担心。”

    “可我听说……”

    怕他说多余的话让许母也跟着担心,安乐连忙打断他:“您就把心好好地放在肚子里,真要是出了什么大事,您看我还能坐得这般稳?”

    她笑道:“我通过赁居,正当获得那栋宅子,有问题也该赁居出面去跟别人扯皮,关我什么事。”

    顿了顿,她又说:“我已经让卢成带着和赁居签的购买契约去顺天府报案,相信刘大人会给我一个交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岑夫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看了眼自信满满的安乐,别扭地说:“反正……你要是解决不了,就派人送信到岑府,怎么地夫子也会帮你想办法,解决此事。”

    “知道啦。”

    安乐笑笑,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忽然说:“临近晌午,夫子要是不嫌弃,留下来用饭吧。”

    一听留他用饭,岑夫子立刻两眼放光:“许久没吃你这丫头做得饭菜,我还真想得慌!今天你打算弄什么好吃的?”

    却见她神秘地笑了笑:“您就在这好好坐着,我去去就回。”

    来到厨房,她挽袖子的间余,问小学徒:“昨天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帮我准备好了?”

    小学徒连连点头,露出好奇的目光:“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他献宝似的从架子上取下已经宰杀好的鸡,并按照安乐给的配方,提前把鸡腌制了一整天。

    就见,白色的鸡皮已经成了酱色,香料的气息和酱油的香气已经把鸡肉的腥味彻彻底底的遮掩。

    安乐又从架子上拿了几张荷叶,细细洗净放到旁边擦干叶子上的水。

    再把叶子平铺在灶台上,把沾满了酱料的晾一晾,沥干多余的水分,放到荷叶上,紧紧地将鸡包裹,用细线捆绑成一个绿油油的小包袱。

    这边准备好,她又在小学徒的示意下,提过事先准备好的黄图,往里面加入白酒,将土合成泥。

    就当小学徒要问她,这泥是做什么的时候,在小学徒震惊的目光下,她抓起泥就往荷叶身上裹。

    “哎呀!这还能吃吗?”

    小学徒惊呼,眼睁睁看着刚刚的绿包裹外,被裹上了厚厚的黄泥。

    裹了一层安乐还嫌不够,又加固一层。

    灶台上只留下一个充满了酒香气的黄土疙瘩,看着就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