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真可爱,把裙子脱了,叔叔帮你检查尿尿的地方。”

    “叔叔”表情狰狞、扭曲,她非常害怕,只好哀求,“叔叔,我不要,你的针扎痛我了。”

    “不听话就告诉你妈妈,你勾引我。”

    “不要告诉妈妈,我听话。”之前另一个叔叔拿针扎她,妈妈知道了后毒打她一顿,骂她小小年纪就犯贱勾引男人。

    她非常害怕,无法动弹,魔鬼在耳畔桀桀发笑:“啧,真顺从,长大了又是个出来卖的赃货。”

    似乎是冻得感冒了,钟之夏浑身战栗,哭着反驳:不。我不是。

    我一定会清清白白做人——因为,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清清白白的大提琴手。

    钟之夏对白色有着非比寻常的执念。

    最终,她倒在一处面朝大海的白色花园外,抱着大提琴蜷缩在一个可以挡雨的门前小角落里。

    这里是富人区,那些地痞流氓不敢追到这里闹事。

    更何况8号海景房是勖家的产业,勖嘉礼偶尔会回来小住一段时间。

    大雨将白色山房隔绝成孤岛。

    肆意弥漫的水雾里,只穿件民族风长袖碎花连衣裙的赤足少女,就像一朵溺水的娇花。

    昏沉间,寒意四起。她将脸埋在那条深蓝色的丝质领巾里,试图取暖。

    也许她的人生只能到此为止了吧。

    没事的。她安慰自己:清清白白的地来又清清白白地去,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忽然一道光破开浓雾,远处有车穿过重重烟雨,向着孤岛驶来。

    第2章 如烟花寂寞

    起风了,片瓦遮不住回流雨。

    钟之夏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努力蜷缩成小小一团,轻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熬过去就好了。明天一定会有个大太阳。”

    打记事起,她就是这样一遍遍安慰自己:

    别难过啊,一定是你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被惩罚。忍一忍捱过去就好啦。

    坚强点,没什么好害怕的,

    窗前的树守着你,

    月亮陪着你,

    星星看着你,

    风在倾听你,

    太阳和远方等着你,但是它们都无法替代你。

    所以……

    钟之夏啊,长大这件事,你只能自己加油哦。

    ——可是,我觉得我活在枷锁和荆棘之间。

    ——好疼。

    迷糊间,钟之夏不安地道歉:“对不起,我没力气了。”

    “不是故意要害人。”

    她怕自己会醒不来,连累屋主房子贬值。

    气管里呛进去许多雨水,呼吸越来越困难。

    钟之夏哭着摸了摸大提琴,恍惚间,看见星星躲在云层后,试图偷偷朝照亮她。

    浓雾渐渐消散,光越来越近。

    仿佛是错觉,星星坠落人间,和她只差一步距离。

    钟之夏咬咬牙,艰难地扶着墙,想要站起来再靠近些。

    “下雨天也会有星星吗?”

    可其实,那只是汽车的远光灯。

    -

    结束欢迎筵席后,返程时,又逢寂寂春雨。

    勖嘉礼疲惫地靠着座椅闭目养神,一路上被车内暖融融的温柔淡香烘出了倦意。

    “勖先生,”正要睡去时,司机突然紧张地出声请示:“门口蹲个来路不明的人,要不要通知安保清场?”

    被惊醒,勖嘉礼沉下脸来,有些冷气场。

    司机老添笑容讪讪然,暗悔刚才贸然开口,坏了规矩。毕竟,勖先生最反感有人扰他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