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不就白费了吗?”

    梁德旖用尽了所有的理智,才抽出了那只右手。

    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却佯装胆怯,“借一下你的肩膀,我很快就习惯了。”

    “嗯。”

    这次,倒是没拒绝。

    她的手指轻触他的肩头,指尖依旧残留着被电流爬过的错觉。

    贪恋他的体温,和奇妙的化学反应。

    梁德旖拿出胶卷,往仪器上缓慢缠绕。她的鼻底总有淡淡的松木香,心跳都被勾得快了一拍。

    可手上还是老老实实。

    说可以,就不能马虎。

    交出底片时,梁德旖刻意避嫌。

    却还是碰到了他的手心。

    也不知是无心还是刻意,梁德旖小指微弯,在他的皮肤上轻刮了一下。

    哪知这时,霍之冕伸手,将操作台前的灯打开。

    暧昧被微弱的光线照透。

    可梁德旖的手心好似残留他的心跳和余温。

    她抿唇,右手轻攒。

    谓我何求,谓我心忧。[1]

    后续工作,霍之冕一人完成。

    梁德旖在一侧看着,如同在看老电影。时光慢,岁月长,画质感人,但男主角英挺吸睛,让人挪不开眼。

    梁德旖想,玩胶片机,是她人生最对的决定之一。

    冲好的胶卷扫描至电脑,还要时间。霍之冕要她留下邮箱,方便他把照片压缩打包传过去。

    梁德旖刚要写邮箱地址时,笔尖一顿。

    怎么能写私人邮箱?

    写了,心迹就暴露了。

    毕竟,她的邮箱域名太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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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动笔,写了画廊统一注册的工作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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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德旖抬眼,递纸,“谢谢。”

    周三中午,梁德旖收到了霍之冕发来的邮件。

    分明都是邮件,她却觉得这封格外不同。她没有急着打开,决定放到下班回家再看。

    这种心态很是微妙,像是小孩儿得到了最珍爱的糖果,揣在口袋,捂在手心,想要缓一缓再去尝试这口甜。

    方糖起身,“元宝儿,你盯着我笑啥啊?我口红颜色有问题?”

    梁德旖不好意思,蹭了下鼻子,“枫叶红特别适合冬季,像米拉德画里的女人。”

    她指着背后待售的作品,红唇女人斜倚,端详桌前的花,神思缥缈。

    竟和方糖有几分相似。

    看到霍之冕的邮件,梁德旖想到另一件事。她冲方糖招手,“问你件事儿。”

    “嗯?”

    “之前萝苑所有的艺术品名单,你有存吗?”梁德旖问。

    “明月姐不是定了吗?”

    “想再看看。”

    萝苑,即古北那家古色古香的酒店。

    “全部吗?”

    “全部。”

    不多时,方糖将文件发了过来。

    梁德旖挨个儿查阅比对。

    他们一共做了七版艺术品名录,删掉的艺术家和作者起码有五十来个。逐一比对,是件功夫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