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禹蓦然挂了电话。

    徐易把电话随手扔在了口袋里,吻上小鸭子的唇。

    小鸭子有双漂亮的杏眼。

    -

    “老婆,他说你死了。”谢时禹突然声音可怜兮兮的,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有些孤寂和诡异。

    明明没有一个人。但谢时禹依然自言自语道:

    “老婆只是不回家而已,没有死对不对?”

    他抱住一件许愿穿过的白衬衫,痴迷地低下头嗅闻,露出安心的表情:

    “我会好好等你的。现在换我来等老婆了。老婆早点回家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他。

    “没事的老婆,我会把欺负你的人都百倍千倍的还回去的。”

    ——包括我自己。我也是坏人。欺负老婆的坏人。

    他把脸埋在了衣服里。

    “到时候……你要回来呀………”

    衣服湿了,晕染开来他的气息。

    -

    我回不去了。

    看到他近乎疯狂的样子,我的心涩涩的,又空荡荡的。

    我回不去了。谢时禹。

    不要等我了。

    -

    徐家的公司开始被莫名其妙的狙击,丢失了很多重要资料。

    徐易找黑客去查也查不出所以然来。

    他红着眼睛愤怒的把桌子给踢了,然后毒瘾发作开始抽粉。

    -

    那天准备包养的小鸭子被他边肏边打了一顿。

    他抽了粉,情绪很激动,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一会儿笑一会儿暴虐地掐着小鸭子的脖子。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前幻象重重叠叠。

    “许愿,你不是死了吗?”

    “活该!”

    “叫你那么贱,对谢时禹那么上赶子,死了吧,死了多好,该的你!”

    小鸭子惊恐地睁大眼睛边哭边喘不过来气,在他以为他要死的时候徐易却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僵住了从他身上翻了下去直直倒在了地板上,发出很响的“铛”一声。

    小鸭子连忙爬起来套上衣服眼泪也不擦没穿鞋就连滚带爬跑出了徐易家。

    然后被一个黑衣服的男人抓住了。

    -

    坐在明亮宽敞的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有些神色恍惚。

    抓住他的黑衣男人站在一个看起来很憔悴瘦削却依然英俊的男人身边。

    男人眼睛很黑,一眼望过去有种看不到底的毛骨悚然感。

    小鸭子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倒是男人先开口,声音有些低和轻:

    “你有一双杏眼。”

    小鸭子“啊“了一声,刚想开口就听到男人声音很温柔地说了一句:

    “丑死了。”

    -

    许愿也有一双杏眼,眼睛水润润的。

    看着人的时候像只猫咪。

    是不会抓人的,很温柔的猫咪。

    在最近梦到许愿的日子里,谢时禹在梦中亲吻了那双眼睛无数次。

    -

    小鸭子被吓的拔腿就要跑,然后又被黑衣男人抓了回来。

    谢时禹没有看他,只是虚虚将目光放在一处,慢条斯理道:

    “你身上的伤都是徐易弄的吧。”

    是陈述句。

    小鸭子缩了缩肩膀,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心里生出恐惧与怨恨开。

    谢时禹笑了一声,很淡。

    “我可以给你钱,让你过上你想过的那种日子,但前提是,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他食指敲了敲桌子。

    “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危,但你需要录下来徐易嗑药、滥交、暴力伤人的证据。”

    小鸭子抖了一下,但心里的恐惧已经淡了一些,一些别的想法也慢慢冒了出来。

    “您恨他吗?”他斗胆问了一句。

    谢时禹目光转过来淡淡瞥了一眼他,声音很轻,但却让他感到无比阴森——好像被某种恐怖的冷血动物盯上了一般的粘稠感。

    “和你无关。”

    小鸭子答应了。

    他成功后,谢时禹会给他一个亿。

    他幻想着以后吃香喝辣的生活,感觉身体也没那么疼了,唯一让他感觉不自在的只有那个男人。

    那个像是在疯狂边缘挣扎的男人。

    尽管他英俊又冷静。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但他知道,这种人是不能碰的,碰一下,命都会没了。

    -

    谢时禹走进厨房。

    开始看着电子菜谱做饭。

    他之前做失败了好几次,手也被烫出过几个泡,现在水瘪掉了,只剩下膨胀的皮贴着肉,看着很丑陋。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做饭。

    他想象着许愿之前在家给他做饭的模样。

    ——青年戴着浅绿色的围裙,乌黑的发丝贴着有些发汗的额头,轻轻哼着歌,温柔的要把他化掉。

    -

    一碗饭放在了谢时禹对面。

    他开始沉默的吃饭。

    吃了一半他就把对面那碗饭倒掉了——一半生一半熟的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