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见月君？”梦野久作不安的捏紧了他怀里的娃娃，即使被遮住了眼也乖乖的没有乱动。
不得不说神里见月是真的会养孩子，原本阴郁偏执的孩子现在已经染上了一丝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气，之前可以被捡到的可以称为幼驯染的中原中也也被养的很好。
“没事，别担心。”银发青年将手挪到怀里孩子的头上揉了揉，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浅笑。
“抱歉，见月，我……”兰堂揉了揉额角，对自己的冲动表示了歉意，心底却察觉出一丝违和感。
他分明从来没产生过任何伤害他的念头，有谁会对自己的心上人动杀意呢？他自觉自己也不是变态啊……
“好了，兰堂，我知道你的意思。”神里见月叹了口气，说道，“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是迄今为止唯一即快速又有效，利益损失可以降到最小的方法。”
“也是最危险的一个方法。”太宰治凉凉的插嘴道，“魏尔伦见了你不可能不知道是陷阱，所以这个计划实施的前提是我们的踪迹都掌握在魏尔伦的行动中。”
“也就是说，你必须要正面对付一个超越者并至少要拖到我们过来支援，中也失控的样子你也是知道的，那是近乎于怪物的存在，是只凭单纯的人类之躯所无法匹敌的强大，更别说比中也多了十几年的战斗经验，拥有超强体术和异能力操纵力的魏尔伦。”
“你一旦出了什么问题，港口mafia一定会再次陷入混乱，来之不易的和平会被打破，更重要的是魏尔伦也会重复他的计划，这次我可不能保证能改变他的暗杀顺序。”
中原中也在一旁接话到：“我们不会允许如此冒险而没有成正比的好处的计划，这句话我已经说了两遍了，见月。”
“还有……”橘发少年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你最近有些不对劲，是身体不舒服么？”
“你一般不会这么冲动，见月，”少年鸢色的眼睛盯着他，没有给他回答中原中也疑问的时间，“今天你是怎么了？还有兰堂，他会做出这种行动也是被你影响的吧，我在那时候可是看的很清楚——你的精神系异能。”
“抱歉，我……不知道……”在太宰治的追问之下，孔雀蓝的湖里那层浮于表面的光亮褪去，露出掩藏在深处的空洞，“我……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神里见月对面似乎一直在看着爱丽丝的首领，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微眯起了眼下达了命令：“太宰，中也，兰堂你们留下，剩下的人都出去。”
当首领的办公室再一次闭合之后，这所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四个大人和一个爱丽丝，几人也都不是多话的人，偌大的房间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森鸥外用指节敲着桌子的声音。
“哒，哒……”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办公室里不知怎的没有开灯，只有四盏罩着玻璃外壳的烛灯莹莹闪着光，静谧的气氛让中原中也的上下眼皮不由自主的打起架来。
像催眠一样……
等等，催眠？！
中原中也猛地回头看向身旁的太宰治和兰堂，以眼神询问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鸢眼少年对他报以嘲讽的微笑，超越者回了个确定的眼神。
“你看到了什么？”森鸥外敲桌子的节奏不变，压低了声音轻声开口问道。
“……人，”银发青年声音空灵，像是夜空中游荡的幽灵，“很多，很多的人。”
“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有不同的脸，没有眼睛，没有……眼睛，没有眼睛，眼……睛……”
神里见月忽然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双眼，几乎是颤抖着尖叫：“好疼，好疼，好疼！！！”
旁边中原中也几乎要忍不住冲上来了，却被森鸥外一个手势打断，只能停在原地掐紧了自己的手心，太宰治和兰堂虽然依旧冷静，但他们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放松，见月。”森鸥外的节奏没有一丝混乱，只是声音更加平静低沉，“现在没有人会伤害你，还记得么，你现在在哪里？”
“在……安心的地方……”
银发青年渐渐平静了下来，喃喃自语：“在……安心的地方。”
“我是安全的。”
他彻底平静了下来，渐渐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森鸥外许久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同一频率敲击着木制书桌。
他有些震惊于神里见月对他们毫无保留的信任。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
“你听到了什么？”又是毫无预兆的询问。
“听到了……什么？”神里见月这次的反应有些迟钝，“听到了……”
“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他在说什么什么？”
“他……那些人，他们想让我从那里，”银发青年缓缓指向巨大的落地窗，“让我从那里，跳下去。”
孔雀蓝的眼倒映着外面的夜和万家灯火：“跳下去，就解脱了。”
“啪！”灯忽然被打开了，房间里瞬时亮如白昼。
是太宰治。
“首领。”少年的脸隐藏在手臂的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现在很累，想睡一会儿了。”
森鸥外用手轻抚过神里见月的头顶，青年的眼睛缓缓闭合，最后终于无声的倒了下去。
“晚安。”
似乎有人轻声说着。
……………………
“太宰？”
“太宰！”
太宰治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金黄色酒液中自己的倒影。
厚重的绷带遮住了自己的左眼，臃肿，乏味，散发着一股胆小鬼的恶臭味。
眼前又浮现出那一天的景象。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深想下去。
“最近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是遇到了麻烦的任务了？”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杯中已经化了大半冰的蒸馏酒，随口问道。
“怎么可能～都是些看不上眼的小喽啰，我站在战场中央他们都打不到我～”太宰治趴在被冰凉的酒杯也晕染的有些凉意的吧台上，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真是的，想要意外死亡都太离谱了啊，这些人什么时候能长点本事好让我快点拥抱死亡啊～”
织田作之助已经对太宰治这样的言论无感了，毕竟其实他也被委派去捞过不少次这个人来着。
把自己埋在手臂里的少年忽然闷声闷气的问道：“织田作，你觉得见月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神里先生？”红发青年抬头望着展柜上的那瓶他唱喝的蒸馏酒，掩饰性的说道，“私底下评议自己的长官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啊，太宰。”
“哎～～”太宰治拖着长腔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这么说，织田作一定看出了些什么吧”
“放心放心，见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随便说说他是不会介意的，况且我觉得他和你一定很合得来。”
织田作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液体，冰凉的酒液已经被稀释得像水一样索然无味，却依稀还能品尝到凛冽的香。
这让他想起了那一次见到的人。
温和的表面下掩盖的的是如同这杯掺了水的酒一样的冰凉，但是只要有心人细品却可以体味到那股属于烈酒的醇厚清列，却在信任的人面前毫无防备，纵容又依赖，双标的明目张胆。
被这样特殊对待的人大概也会不自觉的迷恋上这种感觉，沉溺其中，反而忽略了一些细枝末节的隐示吧。
“原本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合格的上司，既不缺乏作为mafia的果敢狠绝，又拥有作为一个人类的情感和包容，在组织里也是颇为神秘的一员。”
太宰治听出了这句话有未尽之意，看着织田作犹豫的样子主动开口道：“然后？”
织田作犹豫着说出了后面的话：“在真正见到了他之后，我觉得……他和你很像，太宰。”
太宰治愣住了。
“在我的感觉里，你们好像都对于‘活着’没有太大的执念，但你们不同的是，我在你的身上可以隐约感觉到你对于生命的爱意。”
“但在神里先生身上，我只能感觉到绝望挣扎过后的，疲惫的平静。”
鸢眼少年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酒液，喃喃自语：“绝望挣扎过后的……疲惫的平静……吗……”
“啊，对了，”红发青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继续说到，“我觉得你们应该多注意一下他，我在他的身上也感觉到了一股……毁灭的欲望——是针对于他自己的。”
“啊啊～要是见月君像中也一样可以一眼就看透的话就好了！”太宰治忽然一大坨瘫在了那里，夸张的唉声叹气道，“好想找个不错的河入水啊！”
“老板，现在有洗洁精卖了么？”
“没有，先生。”
“那头孢呢？”
“抱歉，先生。”
太宰他……
织田作之助看着跟老板讨价还价要进洗洁精的鸢眼少年，听着这似曾相识的对话，他忽然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太宰他……是在掩饰些什么吗？
不得不说神里见月是真的会养孩子，原本阴郁偏执的孩子现在已经染上了一丝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气，之前可以被捡到的可以称为幼驯染的中原中也也被养的很好。
“没事，别担心。”银发青年将手挪到怀里孩子的头上揉了揉，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浅笑。
“抱歉，见月，我……”兰堂揉了揉额角，对自己的冲动表示了歉意，心底却察觉出一丝违和感。
他分明从来没产生过任何伤害他的念头，有谁会对自己的心上人动杀意呢？他自觉自己也不是变态啊……
“好了，兰堂，我知道你的意思。”神里见月叹了口气，说道，“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是迄今为止唯一即快速又有效，利益损失可以降到最小的方法。”
“也是最危险的一个方法。”太宰治凉凉的插嘴道，“魏尔伦见了你不可能不知道是陷阱，所以这个计划实施的前提是我们的踪迹都掌握在魏尔伦的行动中。”
“也就是说，你必须要正面对付一个超越者并至少要拖到我们过来支援，中也失控的样子你也是知道的，那是近乎于怪物的存在，是只凭单纯的人类之躯所无法匹敌的强大，更别说比中也多了十几年的战斗经验，拥有超强体术和异能力操纵力的魏尔伦。”
“你一旦出了什么问题，港口mafia一定会再次陷入混乱，来之不易的和平会被打破，更重要的是魏尔伦也会重复他的计划，这次我可不能保证能改变他的暗杀顺序。”
中原中也在一旁接话到：“我们不会允许如此冒险而没有成正比的好处的计划，这句话我已经说了两遍了，见月。”
“还有……”橘发少年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你最近有些不对劲，是身体不舒服么？”
“你一般不会这么冲动，见月，”少年鸢色的眼睛盯着他，没有给他回答中原中也疑问的时间，“今天你是怎么了？还有兰堂，他会做出这种行动也是被你影响的吧，我在那时候可是看的很清楚——你的精神系异能。”
“抱歉，我……不知道……”在太宰治的追问之下，孔雀蓝的湖里那层浮于表面的光亮褪去，露出掩藏在深处的空洞，“我……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神里见月对面似乎一直在看着爱丽丝的首领，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微眯起了眼下达了命令：“太宰，中也，兰堂你们留下，剩下的人都出去。”
当首领的办公室再一次闭合之后，这所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四个大人和一个爱丽丝，几人也都不是多话的人，偌大的房间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森鸥外用指节敲着桌子的声音。
“哒，哒……”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办公室里不知怎的没有开灯，只有四盏罩着玻璃外壳的烛灯莹莹闪着光，静谧的气氛让中原中也的上下眼皮不由自主的打起架来。
像催眠一样……
等等，催眠？！
中原中也猛地回头看向身旁的太宰治和兰堂，以眼神询问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鸢眼少年对他报以嘲讽的微笑，超越者回了个确定的眼神。
“你看到了什么？”森鸥外敲桌子的节奏不变，压低了声音轻声开口问道。
“……人，”银发青年声音空灵，像是夜空中游荡的幽灵，“很多，很多的人。”
“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有不同的脸，没有眼睛，没有……眼睛，没有眼睛，眼……睛……”
神里见月忽然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双眼，几乎是颤抖着尖叫：“好疼，好疼，好疼！！！”
旁边中原中也几乎要忍不住冲上来了，却被森鸥外一个手势打断，只能停在原地掐紧了自己的手心，太宰治和兰堂虽然依旧冷静，但他们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放松，见月。”森鸥外的节奏没有一丝混乱，只是声音更加平静低沉，“现在没有人会伤害你，还记得么，你现在在哪里？”
“在……安心的地方……”
银发青年渐渐平静了下来，喃喃自语：“在……安心的地方。”
“我是安全的。”
他彻底平静了下来，渐渐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森鸥外许久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同一频率敲击着木制书桌。
他有些震惊于神里见月对他们毫无保留的信任。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
“你听到了什么？”又是毫无预兆的询问。
“听到了……什么？”神里见月这次的反应有些迟钝，“听到了……”
“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他在说什么什么？”
“他……那些人，他们想让我从那里，”银发青年缓缓指向巨大的落地窗，“让我从那里，跳下去。”
孔雀蓝的眼倒映着外面的夜和万家灯火：“跳下去，就解脱了。”
“啪！”灯忽然被打开了，房间里瞬时亮如白昼。
是太宰治。
“首领。”少年的脸隐藏在手臂的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现在很累，想睡一会儿了。”
森鸥外用手轻抚过神里见月的头顶，青年的眼睛缓缓闭合，最后终于无声的倒了下去。
“晚安。”
似乎有人轻声说着。
……………………
“太宰？”
“太宰！”
太宰治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金黄色酒液中自己的倒影。
厚重的绷带遮住了自己的左眼，臃肿，乏味，散发着一股胆小鬼的恶臭味。
眼前又浮现出那一天的景象。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深想下去。
“最近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是遇到了麻烦的任务了？”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杯中已经化了大半冰的蒸馏酒，随口问道。
“怎么可能～都是些看不上眼的小喽啰，我站在战场中央他们都打不到我～”太宰治趴在被冰凉的酒杯也晕染的有些凉意的吧台上，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真是的，想要意外死亡都太离谱了啊，这些人什么时候能长点本事好让我快点拥抱死亡啊～”
织田作之助已经对太宰治这样的言论无感了，毕竟其实他也被委派去捞过不少次这个人来着。
把自己埋在手臂里的少年忽然闷声闷气的问道：“织田作，你觉得见月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神里先生？”红发青年抬头望着展柜上的那瓶他唱喝的蒸馏酒，掩饰性的说道，“私底下评议自己的长官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啊，太宰。”
“哎～～”太宰治拖着长腔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这么说，织田作一定看出了些什么吧”
“放心放心，见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随便说说他是不会介意的，况且我觉得他和你一定很合得来。”
织田作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液体，冰凉的酒液已经被稀释得像水一样索然无味，却依稀还能品尝到凛冽的香。
这让他想起了那一次见到的人。
温和的表面下掩盖的的是如同这杯掺了水的酒一样的冰凉，但是只要有心人细品却可以体味到那股属于烈酒的醇厚清列，却在信任的人面前毫无防备，纵容又依赖，双标的明目张胆。
被这样特殊对待的人大概也会不自觉的迷恋上这种感觉，沉溺其中，反而忽略了一些细枝末节的隐示吧。
“原本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合格的上司，既不缺乏作为mafia的果敢狠绝，又拥有作为一个人类的情感和包容，在组织里也是颇为神秘的一员。”
太宰治听出了这句话有未尽之意，看着织田作犹豫的样子主动开口道：“然后？”
织田作犹豫着说出了后面的话：“在真正见到了他之后，我觉得……他和你很像，太宰。”
太宰治愣住了。
“在我的感觉里，你们好像都对于‘活着’没有太大的执念，但你们不同的是，我在你的身上可以隐约感觉到你对于生命的爱意。”
“但在神里先生身上，我只能感觉到绝望挣扎过后的，疲惫的平静。”
鸢眼少年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酒液，喃喃自语：“绝望挣扎过后的……疲惫的平静……吗……”
“啊，对了，”红发青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继续说到，“我觉得你们应该多注意一下他，我在他的身上也感觉到了一股……毁灭的欲望——是针对于他自己的。”
“啊啊～要是见月君像中也一样可以一眼就看透的话就好了！”太宰治忽然一大坨瘫在了那里，夸张的唉声叹气道，“好想找个不错的河入水啊！”
“老板，现在有洗洁精卖了么？”
“没有，先生。”
“那头孢呢？”
“抱歉，先生。”
太宰他……
织田作之助看着跟老板讨价还价要进洗洁精的鸢眼少年，听着这似曾相识的对话，他忽然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太宰他……是在掩饰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