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已回不去。

    ——回不去了……

    抽搐着的身体,冰冷。

    从心底里钻出来,一阵阵欲冻僵她身体的寒冷在血液里奔流,她全身像浸在冰河中。

    冷,除了冷还是冷。

    她冰冻僵硬的身体除了颤抖,却无法自主再动。

    她张嘴,收缩的喉间只能发出一阵阵的浅鸣,一声接一声,她想要排挤体内的痛楚。

    心里、血液里的疼痛却骤然疾速攀升,几次,她以为自己会昏过去的时候,又一波的疼痛又把她扯回清醒间。

    闭上眼睛,她几欲咬舌。

    ——很温暖!

    温暖的手摸着她的脸,她猛地睁开眼,希望看见神祗。

    一轮光芒里的并不是神祗,耶律隆绪一出现,武影的毛病开始停止。

    受袭

    ——这段时间,到底几次了?

    碧云看着面前的男人,血流满地,连哼都没有一声。

    耶律烈用一惯的眼神看着碧云。“你怕血就出去。”

    ——什么狗眼!看低人。

    “谁说我怕了?”

    他冷笑。“你的身体不会说谎。”

    她全身不可遏止地颤抖。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她不明白他的的仇人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像你这样的人还会有对付不了的人?”

    “哼!”他没给好脸色她看。“女人,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影跟着你一定没好日子过。”她针锋相对地说。

    “总比跟你在一块好。”

    “你……”

    “出去!”咄罗质赶她出去。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到帐外,又大声说:“我知道他们在那里?不过,想知道?没门!”

    耶律烈看着帐外,他的眼神几乎要将帐外的女人烧成灰烬。

    “少主,你的病又犯了,这次一定要听老奴的,必需静养。”大夫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杀人的眼神。

    “知道了。”耶律烈挥手示意大夫下去。

    ——这一次不是突然发病,也不会让敌人伤得如此重。

    “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贺将军刚传话回来,发现有炊烟,正向那里搜查。”

    “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耶律烈躺下。

    “属下知道。”

    耶律隆绪做了什么,说过什么,武影忘记了,毕竟这一切对她来说并不重要,自私的,她挺过了,别人的一切就漠不关心。

    醒来,她发现眼上绑着新药。

    她掀开白布一角,瞭望了一下,洞前有烧好的肉,烧开的水。

    ——他不在,那匹马也不在。

    ——把我扔下,死活自理,真够绝。

    吃饱后,她又躺下休息。

    “啪!”树枝折断的声音,她惊觉。

    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向她走近,她倏地坐起身,问:“你……”

    “瞎子?!”抢白。

    ——陌生人的声音!

    “管它。”以契丹语对话。

    ——并不是只有一个人!

    “这婊 子落单,奉命行事,杀无赫!”

    她扯下白布,猛向后退。

    刀剑招招向她砍来,她狼狈地躲避,直到背部撞上一面墙。

    冰冷的墙壁,她抵着的背部却冒出一阵阵冷汗。

    他们奸笑。“你还能躲到那里去?”蒙着黑布的脸如狰狞的夜叉脸。

    她的眼珠快速转动,思索如何脱身。

    他们尽情享受玩死猎物的过程,挥挥手中的武器,并不急于下手。

    笑,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他们仍笑。

    此时,一把小刀飞进一个蒙面人背部,伴随一声吼叫,那个男人倒下。

    他们仍处于错愕中,耶律隆绪舞动着佩刀与他们打上。

    刀剑相刃,血液飞溅。

    杀戮止于耶律隆绪用背为武影挡了一剑时,他抱住她,利剑穿过他背部时,他的佩刀也砍中敌人的腹部。

    他低吼一声,快速抽出佩刀。

    顿时血溅成喷泉,敌人平躺在地,眼睛露出惊恐神色,死不瞑目。

    四个黑衣人,无一生还。

    稠腻的血糊了一地,腥黑恶臭。

    他几欲虚脱,头枕着她右肩,全身重量加注在她身上。

    他笑。“你一点都不怕血。”

    ——还好,她没有受伤。

    他背部的血汹涌而出,滴落地面。

    “帮我拔剑!”他命令道。

    她绕到他后面,他半跪在地,用佩刀插地,支撑全身。

    “拔!”他吼叫。

    她颤颤摸着剑柄,触目惊心的血从那剑端涌出来,她无来由的感到昏眩。

    “拔!”他痛叫,声音沙哑、颤抖。

    他快要到了极限。“我身上有治剑伤的圣药。”

    她闭上眼睛,想着最狠毒的话,用尽全力,拔出剑,又是一道血泉。

    “啊!……”他一声吼叫,近乎惨叫。

    他回过头,扔给她一瓶药,喘着气说:“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欠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