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经剩下没几个节目,最后的歌曲串烧结束,颁奖必备的《拉德斯基进行曲》一出,场内的所有人都知道下一个程序——颁奖。

    下午六点钟,联欢会准时结束。

    又过半小时,帮忙收拾好后台和更衣室,从纯掀开帘子想出去收拾外场,结果看到场内还有几个人。

    舞台边,一个老师在和张主任说着什么,后者皱着眉,一脸纠结。

    从纯下意识以为又是因为今天的短路的事,手指拉着帘子要放下离开。

    下一秒,有声音传过来,手指一顿——

    “各大高校都要提前啊?”

    “对对,差不多是这个情况,刚接到的上级通知。你待会儿赶紧去通知下去吧。”

    “好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李老师。”

    “……”

    提前?

    是什么又要提前?

    ……

    收拾好现场,推开门出去。

    橘红色的灿烂霞光满天,屋檐的弧度温柔圆滑。

    余芳不知道有得到什么消息,急匆匆跑进来:“来来来,大家赶紧先停笔。”

    “老师,又什么事儿啊?”

    “就是啊,我们还刷题呢。”

    余芳拍拍桌子:“同学们,都给我抬起头来,听好了。”

    她这次没有再绕弯子,单刀直入。

    “刚得到的通知,各大高校冬令营笔试面试时间提前,最快的是清大,下个礼拜开始面试。”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余芳说完,底下一片寂静。

    前排的同学转回头和同桌对视,两人都是一脸震惊。

    “啥?竟然要提前?”

    “老师,你确定吗,消息保真不?”

    “老师,各大高校都提前了?”

    “……”

    余芳把消息说完,终于松口气,一一回答道:“是真消息,是教育部那边的。”

    “对,各大高校都有提前时间。”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今年能这么提前,可能是要为国基计划做准备。”

    “所以你们赶紧的吧,”余芳说,“好好准备,尤其是报清大的,你们时间更紧张。”

    “趁这个时间,我先说说面试吧。面试的时候,着装必须得体大方,发型不能奇奇怪怪,留刘海的——李燕,你这样的记得把刘海收上去,还有……”

    陆禅递过一张纸条——

    “今晚刷第四套卷子。”

    从纯了然,划个对勾表示已阅。

    耳边从余芳的叮嘱变为下课铃声。

    陆禅递给她一块大白兔奶糖,从纯放进口袋,伸手把窗户关上。

    皓月当空。

    没想到真的这么快。

    心中念着的日子一抬头就到。

    夜间的风扑面,微凉。

    收好第四套生物卷子,从纯走出校门。

    许久未见,从兴邦又等在门口。

    见到从纯,脸上露出笑纹。

    “纯纯,”她问挥挥手,“来这边。”

    见到从纯看他身后,从兴邦说:“妈妈没来,在家里呢。”

    “今天还是回你小姨家。”他说。

    关上车门,从纯在后座坐好。

    “爸爸这次没别的意思,”从兴邦犹豫几秒,说,“不说艺考的事,也不说舞蹈。”

    “我们来说说你妈妈的病情吧。”

    病情?

    从纯想起之前江连雨告诉她的那个名词“躁郁症”。

    “或许你有的是时候会有一种感觉,就是觉得妈妈很陌生很奇怪,感觉根本不是记忆深处的那个人了,对吧?”

    从纯沉默,她确实有过这种感觉。

    望着远处的绿灯,从兴邦却叹口气:“你妈妈,她其实有躁郁症。”

    “喜怒无常,冲动,同时又有一阵子情绪低落,上一阵哭这一阵又冷静下来,自责后悔,有时候情绪根本无法控制。”

    叹口气,从兴邦转动方向盘。

    车窗外,灯光熠熠,路过一所医院,救护车的红□□光闪得眼睛有些疼。

    从纯问:“妈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大概——”

    说着,话语声一顿。

    从兴邦想到他的生意刚有起色,应酬开始增多的时候。

    那时候,他几乎每天都在应酬,忙着揽生意,认识新的合作伙伴,每天喝的酩酊大醉。

    恰好那时候,江文淑正在度过最难的那段时间——她还在以个人名义接商演,做完手里最后一个演出的时候,她膝盖的旧伤发作,差点高空坠落,于是便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因为腿的问题,江文淑练不了舞蹈,只能倚在窗边做手部动作,一天又一天,舞蹈的热爱趋势,她没有断过一天练习。

    那时候看到从兴邦每天回家都很晚,江文淑在床上躺着,腿脚不方便,什么都帮不上忙,只能眼巴巴看着。

    差不多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江文淑话开始越来越少,后来不知怎么,经常因为一些小事情就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