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锁师傅见她脸色不是很好,拎着工具箱走了。

    费南斯盯着门看了一会儿,问周淮:“门是怎么被砸开的?”

    周淮扫了一眼门,说:“踹的。师傅说的对,这门质量很差。”

    费南斯拧着眉问:“真的?”

    周淮没说话,走到门边,扶着门,使劲踹了下去。

    三脚下去,门居然被踹开条裂缝。

    费南斯哼了一声,走到门边,周淮看了她一眼,让开位置。

    “砰—砰—砰—”

    三脚下去,门完完全全裂开了。

    费南斯笑了声,说:“很好!”

    她转身回卧室。

    卧室门没关,咣咣铛铛的。

    周淮走到卧室门口,衣柜门开着,费南斯正趴在衣柜里往外扔东西。

    周淮问:“你去哪里?”

    费南斯说:“宾馆。”

    “接下来怎么打算?”

    费南斯想了想,说:“先找个宾馆住下,明天去找房子。找到了,再搬过去。”

    “找房子要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快。”

    “万一那人是你仇家,跟你去宾馆了,你怎么办?”

    费南斯迟疑了一下,看向周淮。

    周淮说:“宾馆里,随便拿个房卡就能开门。真要想找你麻烦,比这里容易多了,尤其是夜里。你不能一个人住。”

    “有宾馆的工作人员在,他们应该不敢。”

    “宾馆房间那么多,工作人员不可能随时随地看着你。”

    费南斯沉默了。

    周淮问:“你在本市没有亲人?”

    费南斯摇头:“没有。”

    “朋友呢?”

    “也没有。”

    周淮拧紧了眉头。

    费南斯将柜子里的东西全都扔到床上,门口突然传来一句:“我家你敢住吗?”

    费南斯手一顿,抬起头看过去。

    她不说话,整张脸皱着,周淮又说:“我家你敢住吗?”

    萍水相逢,无缘无故。

    费南斯盯着他,问:“什么意思?”

    周淮说:“怎么?害怕了?”

    费南斯说:“激将法?”

    周淮挑了一下眉头,笑着说:“不敢去?”

    第16章

    五楼西边户,三居室,面积不是很大,装修简约,白墙,原木色木地板。

    进门就是客厅,右手往里走是餐厅和厨房,客厅和餐厅隔了一个柜子。

    餐厅外有一个小阳台,上面晒着几件衣服。客厅朝阳,放着一套灰色沙发,客厅外是一个大阳台,一个帘子将客厅和阳台隔开了。

    费南斯扫了一眼屋内布局,问:“你这房子怎么租的?”

    周淮弯腰换拖鞋,没吭声。

    费南斯脱掉鞋子,直接踩在地板上。

    地面冰凉,费南斯蜷起脚趾,将右脚搭在左脚背上。

    白色棉袜,脚背上一只绿色青蛙瞪着双大眼睛。

    周淮愣了一下,从鞋柜里取出来一双拖鞋放到她脚边,然后直起身子。

    男士棉拖,深蓝色,很大,和他脚上那双一模一样。

    费南斯穿上拖鞋,问他:“我睡哪里?”

    周淮打开一扇门,朝屋内扬了扬下巴,说:“这间。”

    房间干净整齐,窗户朝北,窗帘紧闭。屋里阴冷潮湿,一股很久没人住过的味道。

    费南斯皱了皱眉,说:“换个房间,我不喜欢这间。”

    周淮看她一眼,又打开了对面的另外一间。

    这间卧室朝南,窗帘半拉,阳光透过玻璃直直照在床尾的地面上。

    窗边书桌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黑着,没合上。

    床上被子摊开着,床尾和椅子上堆着几件衣服,颜色都是黑灰白。

    “这房间你住?”

    “你要是喜欢,可以给你住。”

    费南斯摇头,说:“你住过的,我不喜欢。”

    周淮扫了她一眼,没吭声。

    费南斯看到隔壁还有一间,伸手去拧门把手,门锁着。

    周淮拿出钥匙打开,倚着墙站定了。

    这间屋比其他两间小很多,窗帘紧闭,屋里光线昏暗,但是朝南。

    一张书桌,一个椅子,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白墙木地板,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桌子上摆着几个相框,床上的被褥还摊开着。

    “有人住?”

    “有时候有,大部分时间没有。”

    “就这间。”

    周淮挑了挑眉。

    费南斯径自走进去。

    书桌上的相框,是两张照片和三张裱起来的荣誉证书。

    一张照片是部队合影,十个穿着迷彩防寒服、脸冻得通红的年轻人直直地站着,帽檐上都挂着雪霜,一脸严肃地看着镜头。

    帽子遮住了额头和下巴,有些分不清长相,费南斯还是一眼看到了站在最左边的周淮。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冻得,周淮眉头紧皱,抿着嘴巴。

    另外一张是全家福,张香萍和周淮的父亲坐在最前面,一人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周淮姐弟四人站在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