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虽然傻了,但是五官尚且周正。

    而我娘已经被气得眼斜鼻子歪了。

    【21】

    众所周知回春堂是不养闲人的。

    萧楚笛说他的朋友叫小白。

    我娘问他是不是叫小白。

    小白只是拍着手痴痴地笑着说:「就听这二傻子的吧。」

    萧楚笛:「……」

    我娘抓来一把药材让小白磨成粉。

    由于她只抓了一把,小白一整天都在磨那一把药材,直到晚上磨得都没多少粉了。

    我娘的脸逐渐开始红橙黄绿青蓝紫。

    「你把药粉给我磨成了水蒸气?」

    小白还是痴痴地笑。

    我阿娘已经绷不住了,冲出去就要打人。

    我阿爹死死抱住我阿娘。

    萧楚笛死死抱住我。

    ?

    「你抱我做什么?」

    「我这不是为了应景吗?」

    阿娘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她两棍子抽到了萧楚笛身上,然后温柔地说:

    「楚笛啊,娘也是为了你好,不然娘怕你抱得不安心。」

    萧楚笛:「?……」

    我阿娘临走前愤愤地撂下棍子,指着小白说他是个傻子。

    我觉得我阿娘过分了。

    萧楚笛也这么觉得。

    小白笑了笑,漆黑的瞳孔闪着耀耀的光,「你说你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呢?」

    我觉得我娘骂得好。

    萧楚笛也这么觉得。

    【22】

    我娘怀疑小白其实不傻。

    自从小白醒来后,来回春堂看病的客人异常多,多半都是冲着小白来的。

    在小白的努力下,回春堂的收入开始呈现负增长了。

    相信睡天桥底下指日可待了。

    我奉我娘之命手里拎着根棍在门口等小白。

    「刚刚那个人来干嘛了?」

    我斜睨了一眼离去的顾客问道。

    「来给我算命。」

    「多少银子?」

    「五十两。」

    我多恨我手里拎的是棍不是刀啊。

    「江小白,你花了五十两算命?!」我深呼吸了半个小时才强忍着怒气开口问,「他给你算出来什么了?」

    「他算得可准了,竟然能算出来我只有一条命。」

    「啪」木棍被我拍在桌子上断成了两截。

    【23】

    从那开始我就不喜欢江小白。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改观的呢?

    大抵是有一次雨天,我不小心弄湿了放药草的篮子,他替我顶了罪吧。

    我挎着湿篮子惴惴不安地回了屋。

    江小白问我怎么了。

    「篮子湿了。」

    江小白仰头看了看天。

    「这雨下得那么大啊,都淋到你这儿来了?」

    「……」

    正逢我阿娘这时路过,看见我手里的湿篮子顿时就怒了。

    「这篮子药草怎么湿了?」

    江小白一脸傻气,「这个筺筐难道不是用来给我嘘嘘嘘的?」

    我娘扔篮子的手速比她数银票时都快。

    【24】

    第二天萧楚笛把我拉出来要烤串。

    江小白不同意,说烤串不卫生。

    最后我们搬出来我阿娘找铁匠打造的烧烤架,伴着清风凉月烤起了串串。

    我们还叫来了阿爹与阿娘。

    阿娘来之前我还曾暗戳戳地问过江小白,「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江小白冲我眨了眨眼睛并顺势把手中烤好的串递给了我。

    他的睫毛好长啊,不同于萧楚笛妖孽的长相,江小白剑眉星目,长睫如蝶翅扑闪着,显得无辜极了。

    「小溪莫怕,人一旦有了想法,挨不挨打就不重要了。」

    围着篝火,谈笑风生。

    我试图将心底的一丝不愉快压下去。

    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多多少少都能猜出来两人身份不一般,分离是早晚的事,但是我一点也不想。

    这一夜的美好随着我阿娘发现了端倪而破碎。

    「你们竟然拿我的药材点火?」

    「阿……阿娘,小白说这样烤串比较健康。」

    我阿娘说在中庭跪一夜也很健康。

    江小白脸色不变,仍是傻笑着。

    萧楚笛却轻轻皱了皱眉头,正欲说些什么,江小白扫了一眼,堵下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江小白就那样在中庭跪了一夜……个屁。

    枉我担心了那么久,他这一夜睡得比我都香。

    直到约摸着我娘该醒了,他才掐着点打着哈欠跪倒中庭演他的「知错了」。

    【25】

    相遇得莫名其妙,离开得毫无征兆。

    那天早上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江小白了。

    看萧楚笛波澜不惊的样子知道江小白平安无事我们也就放心了。

    我重整旗鼓准备将回春堂开大,我娘却把店卖了。

    当天晚上回春堂来了不速之客。

    旬阳郡主带着手下闯进回春堂,一脸温柔缱绻地望着萧楚笛。

    「阿楚,142天了,你是真的不打算回去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