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着月光用指腹去描他的眉眼,他的轮廓,他的喉结。

    他的俊颜慢慢浮现在她的眼中,然后黝黑地眼睛一声不吭地盯着她。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它只不过想逗弄它的主人。

    云夭能有什么坏心眼,她就是在赌靳途会不会去冲凉水。

    “我睡不着了……”云夭嘟着嘴唇,可怜兮兮,“那可不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我好像还是对你一无所知”

    “你想知道什么”

    他深邃的眼眸那么悠长且超出同龄人中的老成。

    “都可以,你讲什么,我都听”

    靳途靠着床头,头偏向了窗外。

    “有一个少年在遇到这个人之前,很不幸运,直到她出现那一刻,他确定他的世界原来除了灰色,还有彩色”

    就,没了?

    云夭还未置身其中,故事就戛然而止。

    她故作生气地去捶靳途,下一秒就被他固定在床上,双手拉过头顶。

    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绒绒地额头上,沉默半晌。

    “云夭,我的过去承载了我难以启齿的回忆,不想说出来,只是因为有了你,他们都显得一切不那么重要,你懂吗?”

    酸楚的心情一下子胀满了她的心腔。

    他的过去,是该有无力啊。

    因为有了她才显得不那么重要。

    她脑中一闪而过,照片中那个少年,眉眼处处的厌世感。

    就好像身陷沼泽,连挣扎都是看不见的。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埋在他的颈窝。

    “靳途,我明天过生日,你早点回家”

    “归心似箭”

    第二天,云夭和凌郁一大早就被白梨叫到会客室。

    她甩下一踏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表格数字。

    长长的指甲在木制涂漆的桌子上落下一道痕迹。

    发什么疯?

    “看看这些垃圾,全是你们干的好事,数据写的一派糊涂,你们是当公司发善心,收留闲人,做事不认真,怎么?就知道勾引男人”

    云夭明白了,敢情昨天在靳途那里吃瘪,今早来她这儿八面威风,示威来了。

    可怜的凌郁跟着一顿受气。

    云夭拿起来细细翻看着,还没揭开第二页,白梨的手极快地挥过来,“啪”一声,全都散开,扑在地板上。

    云夭目光锁住她,接二连三的压制住的怒气在这一刻全都轰炸在脑袋里。

    她扫过那些黑字白纸的数据,问她,“指出来,哪有问题”

    仿佛下一秒,被她收拾过放在手中的白纸,毫无征兆地劈头盖脸砸向白梨。

    眼见她理智一步步被消耗掉,凌郁偷偷拉住她的手腕,颦眉,摇头。

    白梨俩条细眉狠狠上挑,“问我?那干脆我来做好了”

    “好啊,反正散养地闲人,男人追不上,工作一团乱,糊弄人眼的功夫做的棒极了”云夭说,慢慢俯下身子,挑衅地笑了下,“在做人方面多下些苦功夫,至于追男人嘛,叉开腿有的是,嗯?我说的对不对?”

    能让云夭开口不留余地地攻击,除了社会的废物和垃圾,还有白梨。

    “你!?”白梨脸唰一下白了,好似头一次任人羞辱而无力张口,她反手一巴掌,却在空中扑了个空。

    云夭反应很快,钳住她的手腕,力道大了能听到骨头发出嘎吱地声音。

    “这就是你对待你上司的态度?”

    “嗯,对待垃圾的态度”

    云夭说完拉着愣愣的凌郁走出会客室。

    一门之隔,从不缺乏翘首以待看好戏的人们。

    看着一片狼藉地俩人,全都露出会心一笑,这一笑包含着太多意味。

    新人菜鸟如何被教训成位一名落鸡汤。

    过了会儿,凌郁从卫生间回来,双眼红彤彤地,尽管眼睛刻意用短发遮住,但还是很轻易被云夭看穿。

    云夭去握她的手,给她足够地底气,“放心,有我在”

    凌郁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要辞职,这种狗公司不成气候,没有留下来白白浪费精力的青春”

    “可是……”云夭想说,这件事无论从那个角度都是针对着她,自始自终与凌郁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