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听到那句‘不需要去和亲’了的时候,脑袋便‘嗡’地炸裂开。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这几日与阿若相处之中,他总是担心自己会突然被要求离都,如今骤然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便是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陈公子,哦不,陈域使这是高兴的傻了,连谢恩都忘了。”

    听到郑全的提醒,陈秉才赶忙道,“谢陛下隆恩。”

    “若是在这宫里住腻了,想家了,出宫时告诉郑全,他会替你安排好一切。若是还想在宫里住着,就在飞棠宫里住下就好。”

    赵忱虽是这般说着,但陈秉知道,自己如今已是没了利用的余地,怎还有脸继续赖在宫里长住。陛下不烦他是陛下的气度,可他不能没有自知之明。

    “陛下,草民……微臣明日便出宫。”

    听这话,赵忱想着他是不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又说,“也不必如此着急的,朕没有赶人的意思。”

    “不,和陛下无关,是微臣自己想回府了。”

    ——

    从赵忱那出来,陈秉便直接回了飞棠宫。他想去见阿若,可是他怕自己一旦见了阿若就更舍不得离开这皇宫了。

    可他没想到,进了飞棠宫,除了他早看习惯了的一切,小院里多了那个让他无比思念的人。

    “阿若?!”陈秉小跑着到他身边,“你怎得知道我住在这儿?”

    “一见到我便问我这样的问题,看来是根本不想我啊。”槃若故作伤心状。惹得陈秉一阵心怜,“没有,我只是、只是在想我从未告诉你我住在哪……”

    “像你说的,我遇到好心的婢女,就找到了你。”

    “阿若…”陈秉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道,“我就要走了,要出宫去,回陈府,以后怕是不能同你见面了。”

    第63章 你,愿不愿意

    “这样啊……”槃若虽是意外陈秉的离开这样碰巧,他刚好也是来告诉陈秉自己要走了的,但是心里终究没有太大的波动,“我其实,也要走了。”

    陈秉张了张口,却发现任何的话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他其实是想问阿若愿不愿意和他走,他如今也是官身了,虽给不了他大富大贵的生活,但至少也会做到吃穿不愁,护他周全。

    可阿若告诉他他也要走了,要回到他的故乡。陈秉在这一刻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挽留的话说出口,想必,他也一定很想念故乡吧。他们这几日的相处,他就当作是一场梦,至少在往后的日子里,他知道,他还有一位远方的朋友在支持着他。

    “没想到这么凑巧,还在想若是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宫里会无趣呢。”槃若说,“你也要回家了,真好。”

    “是啊…真好。”陈秉苦笑一声,他不是什么虚伪的人,一点也不擅长掩盖自己的情绪,这点失落轻而易举地就被槃若探查了去。

    槃若是久经情场的老手,陈秉的反应他一瞧便知道了他存的是怎样的心思。说实在的槃若对陈秉也并没有太多的真心,对他的好大部分是出自于他对待情人素来的习惯。

    他从前也说过,他的后宫男人中还从没有黑发黑瞳的,这也算得上是他的一个遗憾。陈秉虽是不如萧淇赵忱绝色,但也是干净素雅,毫无被人调教过的痕迹,一张白纸,多么有趣。

    再瞧着面前的男人满目柔情的深瞳,因着等不到阿若说话而略带慌张地努了努鼻子,那颗朱砂痣可爱地耸动了几下。既然赵忱不愿赐给他,他便自己把人拐跑,男婚女嫁之事,饶是陛下,又能如何约束?

    况且这几日的相处,槃若对陈秉也不全是假意,倒也是对这个纯净的男人上了几分心。若是能得到陈秉,也不枉他在辉阳受得这些屈辱。如此想的,槃若又换上了那副虚伪的模样,涛涛爱意恨不得将陈秉淹没。

    “陈秉,你曾说想去南渠瞧瞧,我如今便要回南渠,不知…你可愿意同我一道?”他带着莽撞少年的青涩,不敢看陈秉的眼睛。

    “你说什么?”陈秉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错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爱意滚烫,陈秉手足无措呆站在原地。

    直到他的手被男人牵起,在手中揉捏又被握紧。槃若似乎很害羞,他展开陈秉的手掌,放在自己心口,将额头抵在陈秉肩头,感受到陈秉的僵硬,槃若得逞地勾了勾唇角。

    一开口,嗓音便比平日里低沉许多,“我一想到与你永不相见,这儿……”他又攥紧了陈秉放在他心口的手,“这里就很痛。”

    “也许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明明我也不曾为旁人动心,却偏偏在你这输的一塌糊涂。跟我走,跟我一起去南渠,我带你走遍南渠每一寸土地,永远陪在我身边。”

    槃若的心脏跳动的十分有力,随着他的话而跳的越来越快,陈秉原本的顾虑打消,他毫不怀疑面前这个和他一样因陷入热恋而紧张的男人。

    “阿若,从来没有人理解我,你是第一个人。我愿意和你走。”陈秉的脸颊蹭了蹭阿若的红发,他身上总是有一种广阔的味道,陈秉也形容不出来,他把这称之为自由的味道。

    “以后在南渠,你继续做你喜欢的事,在南渠的街头为旁人画画,而我也可以写字帖出去卖。阿若,若是有你在,我不怕苦,我什么都不怕。”

    槃若听着他描述的清贫日子愣了片刻,这样的话恐怕他们二人连饭都吃不饱吧。他的身份,怎么能让他去街头为每个人都作上一幅画。

    但他还是没有反驳,只是激动地展开双臂,将陈秉揽在怀里,埋在他的颈窝,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

    陈秉被抱住的瞬间便炸红了脸,虽是羞不可挡,但他还是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了那满头的红发之上轻柔地抚摸。他靠在槃若肩头,手下依旧是他的心跳声,感受着这些,陈秉似乎才觉得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两人温存后,陈秉牵着槃若的手,引他进入殿内,同他一起享用辉阳的传统糕点。他们像平凡的恋人,感受两人之间每一刻的眷恋。

    他们坐在庭院的阶梯上,阿若揽着陈秉的肩,陈秉靠在他的怀里,共同看着日光西斜。在落日的余晖最后洒在他们身上的时候,陈秉忽然仰头,轻吻了阿若的下巴,弯着眉眼道,“喜欢你,阿若。”

    阿若一双眸子被落日昏黄的光照的发亮,不止是他,陈秉泛着红晕的面颊也因此更笼罩着一层柔和。槃若瞧着怀里的人,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幸福,就好像全天下只有他才是陈秉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

    槃若知道,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不愿再忍耐自己的冲动,低头含住了怀里人的红唇。

    温软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一抖,但槃若毕竟不像陈秉,已经完全乱了方寸。本就是轻柔的触碰,陈秉却紧张地抬起了爪子,在槃若的胸口轻轻推搡似的挠了几下。

    感受到他的躲闪,槃若一手扶起他的下颚,一手抓住了那只作乱的猫爪。几下便破除了陈秉的防备,在他的口中作乱。陈秉是完完全全透明的玻璃罐子,他的轻颤,他的呜咽,他毫无作用的躲避的小舌,一切的生疏都挑动着槃若的神经,让他愈加的兴奋,愈加的想在这白色上画满他一个人的痕迹。

    陈秉被槃若的挑逗弄得方寸大乱,脑子里像是固满了浆糊,只知道被动跟随着槃若的动作。手下和下颚的禁锢被松开,陈秉迫不及待地微微分开了二人紧密结合的双唇,想要呼吸两口新鲜的空气。而他的仓促造成的后果,便是瞧见了槃若的舌头还未收回,俩人的唇虽是分离,却依旧藕断丝连。

    他的脑子又瞬间炸开了花,还不等他将头埋下逃离这旖旎的氛围,腰部就被人握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陈秉因着本能双臂缠上了槃若的脖子,而他本人也被迫跨坐在了槃若腿上。

    “阿若……”陈秉在他的脑后紧张地轻轻抠着手指,一向规规矩矩的他哪里做过这样出格的事,况且他们如今还是在小院里,“会被人看到的……”

    许是他的青涩大大地取悦了槃若,他宠溺的捏了捏陈秉的脸颊,“谁敢看。”

    说完又吻了上去,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陈秉显然没那么僵硬了,他也紧张地微微做出回应。而槃若不仅仅满足于此,他松开了那被啃得红肿的唇,趁着陈秉意乱情迷时一路向下,亲吻着他的脖颈,揉捏着他的耳垂。

    槃若自然而然地起了反应,而这也瞬间将陈秉拽回了现实。槃若已经掀开了他的外袍,陈秉此刻连耳尖都红透了,他抬手用力推开了槃若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