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三言两语,把他的底细挖了个干干净净,如今又搞这出……

    简直和殿下一样恶劣。

    他蓦然惊觉刚才大逆不道的想法,手上动作不由自主一顿。

    沈琢玉不满道:“停下来干什么,快脱啊。”

    云绯捏着最后一件贴身的里衣,踌躇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到他束手无措的模样,沈琢玉终于开怀。

    “原来,你也会害怕嘛。”

    第十五章 他勾引我

    云绯周身僵硬,竭力克制着发颤的嗓音:“求公子不要戏弄属下。”

    “我可没戏弄你,我好心想替你看看伤口,你个奴才还不领情?”

    沈琢玉眉眼弯弯,话里的威胁却是不言而喻,云绯看着他,初次觉得沈琢玉比殿下更不好对付。

    云绯苦笑:“公子对属下说这种话,不怕殿下知道吗?”

    沈琢玉笑得肆意:“他一直拿我当个蠢货,我便做个蠢货让他看看,蠢了十几年的人一朝开窍,你会相信吗?”

    云绯心底自是了然。

    楚明歌的脾性他再清楚不过。

    沈琢玉伪装得极好,就连在楚明歌面前也没有暴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就算他巴巴跑过去说沈琢玉如何如何,恐怕楚明歌也是不会相信的。

    “挨鞭子,抑或是继续脱衣服,你自己挑一个。”

    沈琢玉的眸子里透出一丝狡黠:“要是你选错了,我可是会告诉楚明歌的。受罚挨打事小,万一惹得楚明歌不喜对你存了芥蒂……”

    话音刚落,染血的里衣轻飘飘委坠于地。云绯大半个身子暴露在空气中,肌肤如玉,站在灯下宛如笼着一层莹润的光华,新旧交迭的伤疤血痕益发显得狰狞。

    他头垂得很低,几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沈琢玉的话卡在嗓子里,半晌之后,他爆发出一阵恣意的大笑,边笑边道:“让我猜猜,你是怕挨打呢,还是怕楚明歌对你失望?”

    他自顾自答道:“像你这样的木头,绝对不可能怕疼,只有在乎他,才会如此看重他的感受。你该不会喜欢楚明歌吧?”

    云绯大脑中轰然一响,这句话仿若惊雷犁过,炸得他晕头转向,全身血液奔腾。

    他动了动唇瓣,却说不出半个字。

    “殿下……殿下对我很好,他救过我的命……”

    沈琢玉跳下椅子,“所以你就看上他了?单单为着他救过你的命,就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可怜,真可怜啊。”

    云绯很想辩解,他并没有那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喜欢”二字的重量过于沉重,况且……况且那个人还是楚明歌。

    楚明歌是他的主人,是他绝对不敢肖想,只能仰望的存在。

    胸中千言万语翻腾过,只是,被沈琢玉笃定的眼神一扫,他便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心底某处,似有裂缝绽开。

    沈琢玉看他的模样,便知说中了他的心事,于他而言,这也是一个拿捏此人的把柄。

    想到此处,沈琢玉笑了笑,又回到第一个话题:“现在,你选好没有?”

    云绯咬着唇点头。

    沈琢玉抱臂环胸,懒懒向后倒去:“那就继续吧。”

    云绯为难地看了眼身上,若是再脱,他身上便不剩什么蔽体的衣物了。

    沈琢玉似笑非笑盯着他。

    云绯心一横,闭着眼睛,探手摸向腰间。

    指尖将将落到腰带上,沈琢玉猛地出声打断:“行了,让你脱你还真脱?”

    云绯闻言,顿时如逢大赦,不由自主地呼了口气。

    他的动作没有逃过沈琢玉的眼睛,沈琢玉对上他感激的目光,莫名的,有些烦躁。

    扪心自问,他对赤条条的男子不感兴趣,为何这个人会勾起他想要探询的欲望。

    “要是我刚刚不叫停,你是不是真的会脱光?”

    云绯无言以对:“公子的命令,属下必当无条件服从。”

    “嗯,楚明歌养了条不错的狗。”

    沈琢玉点点头,对他的听话表示服从,他背着手踱到他面前,沈琢玉比他矮了点,站到他眼前,很难有压迫的威势。

    沈琢玉烦躁不耐:“把头低下来。”

    云绯依言照做,沈琢玉用视线仔细描摹着他身上每一道伤口,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那些伤口看得他牙缝里嘶嘶直冒冷气,楚明歌是真不拿他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