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翻他的眼皮,还没死透,便将木葫芦内的丹药,小心翼翼喂他服下。

    才服下不久,那货居然也呢喃细语着一个人名,他听不大清,俯身贴耳到唇边,才得到微弱的声音:“……微儿,微儿……”

    微儿?难道是唐微儿?

    不是这么巧吧?

    难道他就是谣言中那个唐微儿的绯闻男友?

    本王这么背的?

    救的两个人,都是情敌?

    虽然他同唐微儿没有任何感情,但怎么说,也是名誉上的未婚妻呀。

    不过这都半死不活了,总不能拖住他打一顿吧?

    只得将气撒去外面还算好端端的钱一通身上,出去就揪住他衣领:“你敢耍本王?”

    钱一通刚刚合上眼想要休息,被他揪得伤口一阵裂痛,微微睁开眸:“什么耍你?”

    “他是不是唐微儿外面的那个小白脸?”

    禹王爷怒道。

    “切!”

    钱一通咧嘴切了声,继续合上眼:“你不是说要疼花二毛吗?怎么,还朝三暮四的?”

    “你知道唐微儿是谁吗?是本王名誉上的未婚妻,你让我救未婚妻的情人,你!”

    “怎么?怕面子上过不去?还是,自古王室都是三妻四妾?就你这样,也配有资格说疼他?”

    钱一通又睁开一点点眸,露出满是嘲讽的光。

    禹王爷像被戳中了什么,盯于他良久才问:“怎么?你就没想过传宗接代的问题?”

    “哈哈哈,我是修士,要传宗接代做什么?倒是你呀,还是好好当你的王爷吧,我可以为他倾尽所有。你呢?你能为他舍弃王位吗?不说舍弃王位,你敢当全天下人的面立他为男后吗?”

    幻境里的话颠倒过来,问得禹王爷一愣一愣的,钱一通好不乐哉。

    禹王爷没有立即回答他,是的,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先不说最后花离会不会选择他,就算选择了,他是王爷,敢将他正大光明地娶进禹王府吗?

    “怎么?心虚了?那就退出吧,趁一切还未开始,情这个东西,你赌不起。”

    钱一通冷嘲热讽,他就知道,人类的颜面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像他这样官高名望的贵族,怎么可能不在乎面子?

    禹王爷思索良久,才冷哼道:“哼,本王有的是办法,只要他最后选的是我,本王有办法将他立为男后,你等着吧!”

    钱一通懒得再理会他,打起哈欠,别过脸:“我得休息会,考虑清楚,别逞强。”

    禹王爷真想一巴掌拍死他,敢如此与本王讲话的,他是史上第一人。

    但是,他永远走在他前面,永远知道的比他多,传奇一般的存在,神一般的男人。

    他对他,从最初的厌恶,多了一丝由衷的敬佩。

    一条小舟载着四个不同身份,不同地位的男人穿梭在青山绿水之间,只是他们谁都不知道,这条水路四周,那些被山势遮住看不见的地方,全是弥天大雾。

    前方,亦不知归途。

    第90章 我爱你

    小舟顺水而行了三日,三日后,钱一通的身子恢复大半,这厮壮得跟牛似的,受伤受着受着,也就习惯了。

    吴长苏期间醒过两次,虽然还在昏迷,但脸上多少有了一点人色。

    花离在第三日夜间苏醒过来,钱一通正在他旁边打盹,因防止他醒后魔化,两个男人将狭窄的草棚用船上本是挡雨蓑草编制的帘子一分为二。

    吴长苏伤势太重,被分在另一边的木板床上,花离这边只是简单的落地草席。

    钱一通依在他旁边,靠于舱壁上半梦半醒,突然间感觉有人在自己脸畔呼着凉气。

    那凉气顺着发际线游逆到耳根,停顿片刻,继续往下,落在右脖的动脉处,似有双眼睛,放了嗜血的光芒,正紧紧盯着自己。

    钱一通深知,那是花离,但他不敢睁开眼,只努力保持匀称的呼吸,轻轻的吸着空气中那抹淡淡的桃香。

    他怕那个人,变成陌生人。

    他怕那湾清浅,荡然无存。

    他怕他,已不是原来那个他。

    有只冰凉的手,贴了上来,轻轻触着他的脸庞,带了桃香的凉气,在他脖子间徘徊。

    他深深知道,他饿了。

    魔物,是靠吸取生灵的血液为生。

    他会记得我吗?

    他会下口咬我吗?

    他会,只把我当作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