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洛愁了片刻,最后决定不睡了,等着看那人会不会来。

    一晚上燃油灯都点着,只要对方一进来,他便能看清长什么样子。

    如是想着,越洛强迫自己精神抖擞起来。

    然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偌大房间里始终一片安宁寂静。

    由于没有开窗,燃油灯稳稳的光芒更是催眠。

    越洛的眼皮开始耷拉,一垂一垂。很快,就在越洛自己也未察觉到的时候,他果决地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越洛懒懒地翻了个身,忽地感到耳尖一痒,仿佛有人在细细捏弄他的耳朵。

    越洛缩了缩,却躲不掉。

    那酥痒还蔓延到了他的脖颈,越洛在逐渐分崩离析的安稳睡梦中唔昵一声后,勉强睁了睁眼。

    这次映入眼帘的竟不是黑暗,而依旧是燃油灯温暖的光。

    越洛怔愣,在暖光的照映下,顺着停在他脸颊边的手指,看向了床边淡然站立的青年。

    穆里……

    他这不是在做梦吧?

    怎么可能真的是穆里——而且,还这样轻易便让他看见?

    越洛半晌没有反应,直到青年微垂落棕眸,俯身向他靠近,那无比熟悉的侵略感一涌而上。

    越洛条件反射性地后退。

    他完全有理由怀疑穆里这是玩够了想直接灭口了,不然怎么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出现在他面前。

    越洛正欲从床的另一侧下去,便听对方沉沉开口:“你再光着脚,我就把你的脚也绑起来。”

    越洛愣住,一时间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尽管对方这次没有再压低声音,的的确确是穆里的声线没错,但这话是什么意思?变相地关心他吗?

    那还杀他吗?

    这一切都诡异到了极点。

    越洛沉默,待在床另一侧最边缘上没有再动,余光急速地扫了眼房门,心陡然一沉,门紧紧闭着,且牢牢锁上了。

    外面也静得可怕,似乎原本在外保护的侍卫都齐齐离开了一般。

    越洛这才难言地转眸,看回穆里,“你就是之前那个……”

    变态?混蛋?骚扰狂?

    都是些无法当着本人说出口的称呼,已经领教过那变态程度的越洛担心激怒对方,默了默。

    穆里闻言便并未作答,那张俊美冰冷的脸庞,看不出丝毫欲望,更不用说之前恶劣戏弄他时的灼灼情动。

    如果不是先前的印象太过深刻,越洛都要以为他是来杀人的了。

    缓了缓,越洛看见对方从床的对面走过来,他当即便要往反方向逃。

    穆里却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制在了床上。

    越洛登时心神一紧,低而猝然地「唔」了一声后,咬牙道:“穆里主教。”

    “嗯?”青年竟然沉沉应了一声,俯身靠近。

    这次在明亮灯光下的贴近,令越洛整个人都懵了懵,随即涌起无数的窘迫与局促。

    他挣了挣,穆里却反倒将他的双手按在了一块,令他不得不趴在床上,眼见青年淡然地屈膝上床。

    “「公主」。”穆里低身于他耳畔,语气轻慢,如细软的小刷子磨过他的耳膜,越洛忍不住蜷了蜷,身体颤了一下。

    “你又想做什么。”越洛咬唇。

    穆里把玩着「她」的金发,低眸似无澜无波地打量,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傍晚听到的——

    是他在宫廷里安插的用来监视这位「公主」的侍女汇报的:“她”和之前那位相谈甚欢的王子安瑟又见面了。

    这次两人聊了一下午还意犹未尽。

    看起来,还真是情投意合。

    穆里神色冷了冷,又瞥向对方象征着高贵血统的纯粹金发。

    贵族只能与贵族联姻,这是宫廷里不成文的规定。可自己即便现在是万人之上的主教,也依旧改变不了低微的平民出身。

    穆里的眸光深幽暗沉。

    第216章 伪公主与冷酷主教【8】

    他修长手指轻慢地缠绕着「少女」那细软的金发,感受着身下人的微颤。

    明明从前是绝对的禁欲主义者,可现在却无法自控到越来越沉迷。

    穆里垂眸,制住对方的挣动,凑近那小巧的耳垂,顿了顿微张唇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