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

    谢砚:“被我说中了?”

    萧罹声音一沉:“我、不、找。”

    “哦。”谢砚心觉无趣,转回话题,“那陈家小姑娘,好看吗?”

    “呃……”萧罹不理他这个问题,道:“陈家家主想把自己孙女送来见见世面罢了。当然……如果能有幸得了皇子青睐,当个皇子妃……陈家家主精明,不可能单纯让她来见世面。”

    谢砚给萧罹重新扎好头,退后了几步,直截了当道:“是来勾引皇亲国戚,然后让陈家一步登天。”

    谢砚对狩猎本身并不感兴趣,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如今的几大家。

    况且他额间的凤凰花,暂时还不能被别人看到,于是在萧罹走后,他带上斗笠出了帐子,隐匿在休息场一角。

    其实要查右符,并不是大海捞针。虽然当年先帝对国师十分信任,但仅仅依靠国师和那妃子,不可能做到偷了虎符还毫无破绽留下。

    皇宫里的侍卫和大理寺并不是个摆设。

    能瞒过所有人,在背地里算计并执行计划,定然少不了大臣的支持。

    所以谢砚觉得,要找右符,除了得知当年右符消失的真相,还要查当今朝中的重臣。

    先帝击退北夷,安定大楚,必然心思缜密,仅仅是为大楚献计,不足以说明国师神通,只能说是计策好。

    只有重臣的劝谏推波助澜,加上先帝后期疯症,才让他彻彻底底放下戒备,信任国师和那妃子。

    如果右符不在朝廷,那极有可能就是落在当年的大臣手中。

    今日狩猎,沈家三个儿郎都来了,陈家只来了一个小姑娘。

    表面上看,沈家似乎在朝中权位更重。不管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陈家并不想与皇家走得太近,自然而然也就不会有他心。

    但若像萧罹所说,被哪个皇亲国戚看上……这益处,可比沈家护卫得当来得多。

    再忠诚的臣子,都会与皇帝产生嫌隙,但若是与皇室结下婚姻,得到的不仅是势力,连关系也会稳固。

    谢裴将军去赤潮后,朝中将军一职由沈老将军担任,如今传到镇远将军这儿,也算是两代人得朝廷器重。

    沈家要查,不过得先查陈家。

    越是行事小心,就越有野心。

    谢砚朝人群瞥了一眼。

    一位身穿浅蓝色裙子的小姑娘坐在亭子中央,正不疾不徐地端起杯盏喝茶。

    隔得略远,容貌看起来不甚清楚,但从喝茶的动作和穿衣品味看来,教养应是相当不错的。

    另一边,沈黎寒正同明德帝聊天,逗得他哈哈大笑,使得这狩猎的等待时间,似乎也没那么乏味。

    而沈嗣和镇远将军,一个负责休息场的护卫,一个则负责猎场的护卫。

    沈嗣站在一侧,目色发散,似乎是觉得这气氛很好,并没有提高警惕。

    现场十分和谐平静。

    谢砚倚在树边,轻叹一口气。

    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时,从他身后传来几声谈话音,谢砚敛了敛身子,转到另一边藏着。

    渐渐地,那讲话声愈发清晰,那两人口中谈论着什么“凤凰花”“面具”“刺杀”的字眼。

    是在谈萧斐遇刺的事情——刺客还没抓到。

    二人从谢砚面前走过,并没有看到他,嘴里正抱怨着这个烦心事,一点线索都没有,下一秒,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就从后方抵在了其中一人脖子上。

    另一人吓得一哆嗦,直接跪倒在地上,开始求饶起来:“大大……大侠饶命啊!”

    只听谢砚冷着声音:“宫里人?”

    那两人忙点头:“是是!宫里人!”

    谢砚接着问:“宫里人,不去狩猎,在这做什么?”

    将山岭荒无人烟,除了树还是树,看他们的模样,并不像是侍卫。

    那两人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的,也不敢看谢砚,谢砚不重不轻地“嗯”了一声,透出冷冷杀意,那两人当即全说了出来:“我……我们是大理寺的人……来查……查一个人。”

    谢砚眯了眯眸子,“查谁?谁让你们来这查的?”

    地上那人哆嗦道:“查谢……谢……”

    谢砚冷笑:“谢砚。”

    “啊对!就是他!”那人头抵在地上,“我们是偷偷出来的,是……是三皇子怀疑刺客……”

    谢砚松开剑,将那人往前推了推,寒声道:“滚。”

    那两人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跑了。

    等他们跑到足够远的时候再回头,只看到一角白衣消失在密林。

    谢砚现在心情很微妙。

    在狩猎结束前,他有事可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