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薄的唇微启,沉默须臾,还是开口:“祁燃,你要不要去脑壳先拍个片子?”

    他不是在嘲讽他,而是很认真地对他说。

    满目怜悯。

    祁燃止住了喋喋不休的自白,抬眼看着未烟,看着看着,眼尾又红了。

    这该不是又要哭了吧?

    这孩子是不是有那个泪失禁综合症?看来去脑壳拍完ct,还得去做个全套体检。

    哥哥忧愁地想,眉眼都皱了起来。

    男孩子没哭出来,反倒笑了,捧起哥哥那只没扎针的手就往脸上贴。

    温柔又乖巧地说:“你关心我。”

    “……”

    “你终于又关心我了!”

    “……”

    这是多缺爱,才一点点关心就开心成这样?

    祁燃脸埋在他手背上,深吸一口气:“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你别赶我走了,我们也不要离婚了好不好?”

    “……”

    看来真病了,都说胡话了。

    “其实,你想和我离婚都离不成了,我早就把结婚证吃了,纸吃了,壳子烧了,结婚证只有离婚的时候才用得上,现在你没机会了。”

    未烟抬手摸了下少年的额头,又在自己额前贴了一下。

    男孩子说话的时候,瞳孔亮澄澄的,思路清晰,也没发烧。

    未烟沉默须臾,开口问他:“你为什么认为我和你结婚了?”

    “没有结婚的。”男生摇头。

    没有就好,说的都是胡话。

    未烟松了口气,但很快就被祁燃噎住。

    “我们还没办婚礼,只是领了证,还是你主动和我去民政局的,那天去的时候,民政局都下班了,你却不愿意回去等,硬要拉着我在门口蹲了一宿,第二天一开门就登记了,就像是怕我反悔一样。”

    回想起那天,少年忍不住笑起来:“你其实不用怕,我不可能反悔的,我真的好喜欢你,就想和你结婚。”

    哥哥被噎得说不出话。

    祁燃看他沉默不语,感觉不妙。

    他惶恐地瞪大眼,拽着哥哥的手,握得死紧。

    “你不能因为我把结婚证吃了,就不承认我们的关系,我吃的是我那份,你的还在呢,你不能赖账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糟了!结婚证还在别墅!不会都烧没了吧?”

    “……”

    “那……那能补办吗?算不算二婚?”

    “二婚个鬼!”

    愁眉苦脸的祁燃,被未烟赶去给脑袋拍片,拍完回来的他拿着ct和就诊报告,兴奋地对未烟说:“我脑袋很正常,真的没事,领证前都做了体检的,你放心,我身体健康,脑子也健康,是个非常合格的伴侣!”

    未烟更愁了。

    身体、脑袋都没出问题,反倒找不出病因。

    但不知道自己问题出哪儿了的祁燃却不在意,他把象征着自己健康的证明挂在未烟床头,然后坐在床边,用掌心暖着输液管。

    “烟烟,等你出院了,我们就把婚礼补办了吧。”

    “……”

    不叫哥哥了?

    称呼变了,还一本正经要和他结婚。

    直男哥哥表示,完全接受不了。

    他狐疑地看着祁燃,开始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演戏演上瘾了?

    觉得这又是小崽子在胡闹,而且闹得有点过头。

    祁燃分毫不觉。

    他手机响了,去阳台上接了个电话。

    回来就对未烟兴奋地说:“好消息,别墅没烧掉,而且王叔他们也回去了,等你出院,我们就回家吧。”

    未烟:“你有没有想过,你家并没有发生火灾呢?”

    祁燃嗔怪他:“什么你家,我家的?那是我们的家,我爸妈不是说了嘛,他们去国外和我哥住了,这里留给我们了呀,你怎么忘了?”

    我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