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昙夫闻言,漫步朝着他走去,他的手上依旧带着白白的手套,白手摸着他的下巴,抬了起来,让他仰视着自己。

    因为他的手上一点么的温度,所以沈月秀任由他勾着自己的下巴,眼神颤颤的望着他。

    “认得我吗?”宫昙夫问。

    沈月秀认真的看着他脸,因为下颚被他捏着,不能摇头,只蠕动着嘴唇道:“不……”

    他能够明显的感觉他手上的力道加重,眼中带着一丝的怒意。

    “要报仇吗,沈么府的毁灭,拜我所赐。”宫昙夫凝视着他耳朵双眼,残忍道。

    原本就冷的沈月秀,更加的冷,手中聚着灵力,愤怒的朝着他打去。

    宫昙夫握着他的手腕,他的灵气一下就散了,原来宫昙夫在沐浴的时候,设下了领域。

    “你骗我。”沈月秀眼中泛红,紧紧的握着拳头。

    宫昙夫的灵力,并不如百仿森林的中所展现的那般弱,而是非常的强大。

    第189章 石兰竹居的惨案

    “什么叫骗,只是没有展现全力。”宫昙夫眼中一冷,手上力道加重,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沈月秀不理会他,只不断运着体内的灵气,眼中竟露出凶光,暗含杀意。

    看见他眼中的杀意,宫昙夫眼中好似蒙上了一层寒霜。

    “遇恶不杀。”他一只手紧固着沈月秀的两只手在身后,衣袖中飞出白色的丝绸,绑上,勾着他下颚的手,蒙在他的双眼上,大拇指与食指掐着他的太阳穴。

    沈月秀觉得头皮发麻,眼中一片漆黑,好似他一用劲,他的脑袋就碎了。

    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带子是特殊材质,不易挣脱,看来宫昙夫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你连我也杀了吧。”沈月秀咬牙道:“不然,我就要杀你报仇。”

    宫昙夫收手,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告诉他:“你的仇人是魔族,不是我。”

    “无所谓了。”沈月秀还能怎么样,他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嘛。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要报复你,但是屠戮沈么府的人不是我。”宫昙夫解释道。

    沈月秀眼神淡淡,眼中流泪:“我不在乎了,我听不懂你讲什么,你爽快一点吧,宫,宫昙夫,你想我怎么折磨我都行,怎么虐杀都行……”

    沈月秀已经不想活了,他觉得好累,好痛,好苦,还是在这世上消失吧。

    宫昙夫,实行你所有暴力手段,替着沈么府神落之地的人,在我身上开刀凌迟吧。

    “我不许你这般消沉,沈月秀。”你歹活在世上受尽折磨。

    “宫昙夫,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伤害我,又鼓励我。”

    “石兰竹居。”宫昙夫一字一断,语气中没有情绪。

    “什么?”沈月秀一怔,那是他名震天下的一战。

    石兰竹居培养一百零八名精英,沈月秀作为沈么府公子,年轻一代的最强者,被邀请到石兰竹居旁听。

    后来妖魔捉了石兰竹居一百零八人,沈月秀出手相救,打败强大的三只妖魔,与若干小妖魔。

    因为魔氛诡压之下,房屋倒塌。当时,内中还约二十八人受困。

    沈月秀当时灵力消耗过度,救了二十二七人,已经神志不清,灵力亏空,草草的查了人数,似乎是一百零八人,便不在往塌区查看,坚持回到沈么府,当即就昏睡了过去。

    “你救了一百零七人,却没有救一个人。”宫昙夫依稀记得,自己被压在黑暗中痛苦的动弹不得,十分的虚弱,喊不出声音。

    他的眼睛透过一丝的缝隙,看着沈月秀大战妖魔,看着他来来回回的救人。

    他等着他来救自己,他能坚持的住,愿意做最后一人。

    可是,他等啊等,一直等,沈月秀离开,再也没有回来过。

    四周死一般的安静,他知道大家都走了,沈月秀不会再来救他了。

    他本就是一个薄情敏感的人,他恨沈月秀,他恨他不救自己,他恨他是一个好人,更恨他的无私,他的善良……

    “你。”沈月秀看着他,样貌变化太大,而且他只在石兰竹居呆了两三天,这么多的少年,他如何记得住,记得全。

    又想着,那天他筋疲力尽,没有认真的数人数,心中慌张悲痛。

    “我便是那最后一人,那个不停请教你问题的少年。”宫昙夫道。

    “对不起,你如何活下来的。”沈月秀心中带着一丝的怀疑,眼中凝聚泪光。

    “我被压在废墟中三个月,最后被魔所捉,你见识过魔的手段了。”

    宫昙夫脸色变了变,身子有一点的颤,似是遭受了莫大的痛苦与折磨。

    沈月秀朝着他走去,哭道:“抱歉。”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又因他身上的一丝温意,忍不住的往他身上贴。

    他悔恨自己的粗心,悲伤宫昙夫的遭遇,埋怨自己的贪玩,自怨自己无能,自怜自己无依无靠,被陌生人侵凌,被小孩子羞辱。

    一时间所有的情绪都交织在了一起,化作汹涌的眼泪。

    宫昙夫感受到肩膀上的炙热,不由伸手将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