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秀自觉一阵冷意袭身,悲痛的无处发泄。

    宫昙夫身上的一点淡淡幽香,有一丝的亲切感,他脑中空白,一个劲的再次凑了上去。

    宫昙夫今天是来羞辱折磨他的,感觉莫名,不由一次一次的将他推来。

    沈月秀的双手被束缚住,不然他一定牢牢的抱住宫昙夫。

    许是来回之间,有点热气,许是宫昙夫身上的一点温热,许是沈月秀压抑太久,他不断的朝着他的身上靠去,眼睛埋在他的衣裳。

    宫昙夫推的不耐烦,就任由他靠着,由着他埋头的哭,只记得他不发泄完,他就不能跟自己正常沟通。

    沈月秀觉得他的肩膀有一点隔人,就往着他的胸膛蹭,往着他怀里钻,宫昙夫的衣裳都被哭的湿了大片,不由微微蹙眉。

    这种情况,从未料到。

    沈月秀的口中还孱弱的呢喃着对不起。

    宫昙夫只僵直的站着,任由他贴着哭。

    等到他发泄完了,停止哭泣,只小声的抽噎,宫昙夫伸出手推开了他,沈月秀的背在树上,生疼。

    他上前一步走,宫昙夫手中的木剑低在他的腹部,不由让他退了回去。

    “你想要怎么样?”沈月秀问他。

    “你继续做好人,继续去救别人。”宫昙夫声音冷冷道,带着一丝的轻蔑。

    “不想。”沈月秀微微颔首,脑子冷热。

    他救不了人,救不了自己,他救得了谁。

    人都讨厌他,都想伤害他,都比他厉害,面对他们,灵力犹如摆设。

    心中茫然,痛苦如刀绞,脑中总是回想着,沈么府神落之地的惨状。

    “哦?那你活着当真是没有意思了。”

    宫昙夫手中幻化出一把匕首,扔在他的脚下,插在泥土中。

    “杀你脏了我的手,你自杀吧。”他拉下束缚沈月秀的白绫,扔在他的脖子上,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半晌,沈月秀已经感知不到他的存在,被靠着树滑着,坐在地上,眼中求着闪着寒光的匕首。

    第190章 命丧黄泉 差值分毫

    “小弟,从来没有被爱过,如何爱人……”

    “你真的自由了,可以做自己了。”

    “为父相信你,你可以做好。”

    “二哥,我不会让你抉择,我知道你会选我。”

    “沈月秀,我要跟你断绝兄弟关系,只求你救我。”

    “我好想说,好想说,可现在,我只能与你说,再见……”

    “石头还我……后会无期……”

    “你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我为与你计较感到耻辱,一生的耻辱。”

    “别让属下懂得太久……”

    “沈么府全员壮烈,无一生还……”

    他的脑海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悲痛在他的脑子中炸开,疯狂肆虐。

    他从未带给别人带来幸福,相反的别人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痛苦而牺牲。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色阴沉,稀薄的云在天上飘着,仿佛是在等着自己死亡,然后降下雨水,洗涤他的身心。

    他身上薄薄的衣裳轻轻摇晃,清凉的风吹袭着他的身体,发丝,面庞。

    风比起他身上的寒衣,要带着一点的温意,他眼中留着清泪,伸出满是伤疤的手,让风从他的手上穿过。

    沈月秀眼中印着淡薄的蓝天,泪眼朦胧,嘴唇微启:“风,天地不需要我了,我努力的活,可是活着好累,我承受不住了……”

    他的手颤颤朝着匕首伸去,握住冰冷刺骨的柄,沉沉的将它拿了起来。

    他声音打颤,对着匕首哭道:“我怕疼。”匕首的尖,却是慢慢的靠近他的胸口。

    他的手不断的颤抖着,想死的心又不想死,尖头一点一点的逼近。

    忽然一只手牢牢的抓着匕首,手心被压破,血呼呼直流。

    沈月秀抬眸一看,来人似是牧芸苔。

    “菜花,你松手。”

    牧芸苔握着他的匕首,更加的紧了,用劲全力的拽着。

    沈月秀怕他的手伤加重,不由松了手。

    牧芸苔立即将匕首扔的远远的,然后双手立即要去拉他的手来检查,沈月秀运着灵力,抢先一步抱着他的手,为他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