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玫更忙了,开始跟着团队开始做方案深入,从形体推敲重塑,到建筑细部完善,图纸改了一版又一版。

    陆予诗感叹:“啊,还好我没读建筑,你们现在这个工作强度也太可怕了。哎对了,你这样,平时恋爱怎么谈啊?一直见不着。”

    司玫回答的时候,站在打印机旁,“……他最近也忙,出差了。”

    他出差是昨天的事,一早上搭上了去巴黎的飞机,参加法国建筑学院金奖的颁奖礼,约莫要在国外停留三四天。

    “其实人充实起来,忙得分身乏术了,还好的。”司玫解释。

    陆予诗撇嘴:“那我就不一样了,我要是谈恋爱,时时刻刻都想着他,时时刻刻要跟他黏一起。”

    司玫垂眸笑了笑,不好意思讲,她的白天都给了工作;晚上回到住处,也会不受控制地……想他,很想。

    -

    转眼周末,手头工作告一段落。

    司玫决定回家一趟,顾连洲离开了,她才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像话,耽于恋爱近一个月,和妈妈总是电话联系。

    黄美茹事先知道女儿回来,张罗了一桌子好菜。

    司玫推开门,先是被香喷喷的菜香吸引,抬眸瞅见厨房忙碌的背影,快步走过去抱住的黄美茹的腰,“妈妈,我回来啦!您做的可乐鸡翅呀!让我尝尝……”

    黄美茹扭头拍了一下她的手:“刚回来,手脏兮兮的!洗手去!”

    她嬉皮笑脸,唔了一声,钻到卫生间去。

    晚饭后,母女俩坐一块儿聊天。

    对面的电视放映着节目,不过背景音完全只起热闹的作用。

    司玫去洗了串葡萄,坐在沙发前一颗颗剥,偶尔递给黄美茹,黄美茹笑着摇头回绝。

    她把葡萄丢回自己嘴里,又剥一颗,“妈妈,您就尝一下呗。”

    “好好好,”黄美茹失笑,无可奈何,“多大人了,还撒娇。”

    她理所应当: “我在您面前一直都是小孩呀。”

    “也不小了。”

    黄美茹轻咳一声,拉过她的手,司玫迷惑地凑过去。

    只见妈妈慈眉善目,声音压得低低的:黏黏啊,有没有在单位遇到单身的适龄小伙子?

    咳,咳咳。

    一颗葡萄囫囵地吞进喉咙,司玫猛呛,拍着胸口喘息。

    待恢复过来,她下意识就立刻矢口否认,没有!

    “没有就没有,吃东西别急啊。”黄美茹轻拍女儿的后背。

    司玫惊甫未定,“妈妈,您别想那么远,我现在只想好好上班,早点成为像爸爸那样……”或者与他比肩,能独当一面的程度。

    她顿了顿,“成为像爸爸那样,能独立主持项目的建筑师。”

    黄美茹摇头叹气。

    “好好,我不催你了……但你也得稍微留意一点了,妈妈现在只有你一个,希望你过得健康幸福快乐。”

    “条件特别好的,差距特别大的,咱们这种家庭也攀不上,最重要是找一个对你好、值得托付,而且你都二十四了……”

    司玫似听非听的,有点惘然,思绪飘远。

    黄美茹在她眼前晃了下手,“黏黏,听到了吗?

    “啊?”她回过神,笑,“我哪儿二十四了,您又说虚岁!”

    黄美茹笑:“好好好,黏黏才二十二。”

    末了,她拎着换洗衣物转进浴室,催促女儿好不容易休息了,也早点睡。

    她低头看着手机:“……知道了,妈妈。”

    洗完澡,司玫吹干头发,趴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睡裤顺着两节晃动的小腿下滑,落到膝盖处,她捧着手机,玩消消乐打发时间。

    手机嗡得震起来,屏幕上“顾连洲”三个字。

    她吓得立马按下挂断,点开微信。

    司玫:【顾老师,我回家了……接电话不太方便。您有事吗?】

    顾连洲:【回去看妈妈?】

    司玫:【嗯。】

    顾连洲:【没什么事。】

    顾连洲:【刚到巴黎。】

    对话框连闪过来好几张照片。

    法国的天气很好,天空碧蓝。波光粼粼的塞纳河、通透明亮的卢浮宫金字塔、人来人往的蓬皮杜艺术中心,还有许多不知名巴洛克风格的广场与街道。

    都是她在书见过的风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