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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并未至王府,而是先行到了刑部。

    他身侧陪侍的人上前问了刑部的人几句话,又转身回到王德身边来,语气恭敬道,“总管,刑部的人称夫人并未被押过来,三皇子那边好像是说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晚些时候再将人送过来。”

    微眯了眯眼眸,王德神色骤然深沉起来。

    “未被押过来?”

    “是这样的。”

    王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身侧内侍抬头看了看轿辇之中被金玉盒子承装的圣旨,开口道,“那总管,咱们还要……”

    “大约是不用了,”王德轻声笑笑,缓道,“主子说得很对,夫人确实是厉害角色。”

    第五百二十四章 香

    松了一口气,他身侧的小内侍应了下来,“是,总管。”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候假传圣旨终究还是有风险的,就算陛下如今几乎已经管不了国事,但此事若是暴露,便是绝无翻身余地的死罪。

    但是主子之前曾说,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定要保全夫人。

    故而就算是下策,他们也要试一试才行。

    “不知夫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三殿下能改了主意……”他心中有些不解,下意识开口问道。

    “既是主子喜欢的女子,定然与常人不同。”王德笑笑,眸色深沉了些,又开口道,“既然这旁无事,我们便先回去罢,未来定然还有好些事情需要处理。”

    “是。”

    随在他身后,二人身影一同消失在渐渐沉暗下来的天色之中。

    ……

    三皇子府上。

    苏翎跟在萧容玄身后走进内室。

    见他转过身来,眉目之间带着冷意,苏翎轻声开口道,“殿下不要误会,我只是希望你能知晓真相,好让亡者不冤。”

    “冤?”咀嚼着她话中意味,萧容玄缓缓抬眼,“你是何意?”

    苏翎也不再同他兜绕,直言道,“惠妃娘娘当年之死同东垣和我夫君皆无关。”

    苏翎神色澄明地望向他,萧容玄却笑起来。

    苏翎此意莫不是让他去相信她这样没来由的话,而疑心自己的父皇?

    “凡事皆要讲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看清他眸色之中的讥诮之意,苏翎神色却未改。

    “殿下,惠妃娘娘往日里所用的香你还记得吗?”

    萧容玄微皱眉。

    如何不记得。

    母妃一直乃擅制香之人,南昭如今四下流传的开元朝阳宫中香的方子,便是母妃从前配置出来而流传于世的。

    但后人无论怎样仿制都仿不出母妃宫中这一味香。

    乃至母妃离世之后,他求遍天下香坊,都觉得旁人制出来的香与母妃当年所用差了须臾。

    可差之毫厘却谬以千里,故而无论这世间怎样究其所学地仿香,用遍各种原料来试,都制不出当初和母妃宫中完全一样的味道。

    “南昭曾一直以沉香、栈香、檀香、录为惠妃娘娘所用香之配料,此事世人皆知。但朝阳宫中的香还是与别处不同。殿下因为心中记挂着惠妃娘娘,身上便沾染过朝阳宫中残余香料的气味,我那日偶然闻得,才发觉其中不同之处到底在哪。”

    “我母亲在府中制香之时为了去除檀香的苦意,总会佐以清茶一起炒制。然而娘娘制香之中的檀香还带一些甜幽之意,恐怕还以蜜浸过,同麝香共入料。”

    “麝香?你知道女子用麝香是禁忌,我母妃乃是宫妃,怎么可能犯着宫规去用麝香?”

    他令人试过了天下千般香料佐法,却唯独没有想过麝香。

    只因为女子身体肌理是不适宜用麝香的,这在宫中更是大忌。

    却见苏翎摇摇头,开口道,“独独用这点儿分量的麝香,对没有身子的女子来说并没有大碍。恐怕惠妃娘娘也正是知晓,所以才会用麝香来清化檀香的苦涩。”

    萧容玄定定地看着她,道,“你既同我母妃不相识,又如何知晓这些?”

    苏翎笑笑,道,“殿下同我相识时间也不短了,应当知晓我是个什么本事,中药我大多都是凭气味记忆的,自然对麝香也要格外敏感些。”

    “不过殿下若是不信,也可试一试这个。”苏翎将荷包从怀中拆下来,递到萧容玄身前。

    萧容玄看了她一眼,将信将疑地将那荷包移到自己鼻尖轻嗅。

    半晌却骤然抬眼,瞳孔微缩,眉目之中的神色带着惊疑。

    熟悉的味道笼罩鼻息,这正与母妃当年所用的一模一样!

    “这便是你加了一味麝香同制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