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是因为出了汗,不让谢定渊洗是为了节约时间让他可以多睡会儿。

    “躺下了!躺下了!”说着,蹬掉拖鞋,扑到床上,把他按住。

    谢定渊只好顺着她的力道往床上倒,江扶月牵好被子,睡到他身边,又替他盖好:“我陪你。”

    “真的不用,”他轻轻一叹,“我没那么困。”

    “撒谎,明明眼睛里还有血丝。”

    “我……”

    “好了,不要讲话,我说你困你就困——现在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谢定渊:“……”

    江扶月起初并无睡意,她昨晚休息得很好。

    为了不打扰谢定渊,她一直忍着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满意地扬起唇角。

    安静的午后,室外烈日炎炎,室内空调吹出凉风,棉被下的一男一女交颈而眠。

    阳光从窗帘缝隙逃进室内,投下窄小偏仄的光束。

    一切宛若油画般静谧美好。

    江扶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时整个人都在谢定渊怀里。

    侧脸枕在他胸膛上,手揽着他的腰,腿……更是缠得不像话……

    她平时睡相有这么差吗?

    绝对没有!

    “醒了?”一声低笑自头顶响起。

    江扶月一顿,随即抬眼,不出意料撞进男人似笑非笑的眸中。

    谢定渊大掌没闲着,此时正在她侧腰的位置,掀了衣服下摆,肉贴肉地轻挲着,带起一阵轻微的颤栗。

    “几点了?”

    “四点半。”

    “嘶……”江扶月倒抽一口凉气,居然睡了这么久!

    “你什么时候醒的?”

    谢定渊:“刚刚。”

    江扶月不信,他眼里一点睡意都没有。

    根本不是刚醒的样子。

    她想坐起来,男人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腰,纹丝不动。

    “欸……干嘛呢?”

    “再陪我躺一会儿。”

    “不是醒了吗?”

    他闷闷道:“醒了也能躺。”

    江扶月:“……”

    好吧,躺就躺。

    从他胸前退开,江扶月躺平,双眼直视天花板:“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对于这个答案,她好像并不意外:“以前也经常这样?”

    “上次是诺瓦病毒全球爆发,不过前期还是待在国内比较多,只有后期寻找变异毒株和疫苗采样的时候才去了国外。”

    “总共花了多久?”

    “前前后后算起来有三四年。”

    够她读完一个本科了。

    江扶月半晌无言:“……那这次的情况比上次?”

    “要糟糕。”

    她没问了。

    谢定渊轻轻一叹,重新将她捞回怀里,“以前,我并不觉得国内国外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待在实验室,但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国内有你,国外没有。”

    “……我有这么重要吗?”她笑。

    男人手上力道骤紧:“你是不相信我,还是太自轻?怎么,觉得自己没那个分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