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谁都没找,先是找戚衡。

    喊了两声,戚衡进门来了:“醒了啊,我们在那屋玩麻将呢。”

    季岑穿着鞋说:“你会玩?”

    “不会,我在边上看。”

    季岑扒拉扒拉头发:“我教你,走。”

    戚衡扯住季岑贴了贴脸后放人走。季岑边走边问:“咋不叫我。”

    “看你睡得太死了。”

    季岑舒了口气:“怪火炕太舒服。”

    见季岑醒了,张勤就起身道:“小岑你来玩,我去厨房看着炉子去了。”

    张勤要离席,麻将桌上还剩乔艾清,宋玉芬和豆姑。边上坐着看热闹的张青辰连忙说:“爸,给我吧,我玩两把。”

    张勤:“一边儿呆着去,小孩崽子玩啥玩。”

    “对对对,你看书去。”季岑边说边护住了张叔让出的椅子,他示意戚衡过来坐。

    乔艾清发问:“我儿子会玩麻将?”

    “他不会,”季岑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戚衡旁边,笑着说,“但他学东西快,等着输吧你们。”

    三个妇女一起笑起来,麻将在桌子中间被八只手扒拉着。麻将声里戚衡边码牌边侧头小声问季岑:“你来坐着得了,我在一旁看。”

    季岑:“就这样,赶紧码牌。”

    其实在一旁看牌的时候戚衡已经看个差不多了,再加上季岑现场指导。还真是新手上路运气爆棚。胡牌的方式都来了个遍。

    豆姑看着对面的俩大小伙子说:“姑跟你们说哈,以后找老婆就找咱们本地的,麻将能玩一块儿去。”

    “对对对,”宋玉芬附和道,“咱们这边的人啊,都敞亮,好相处。”

    乔艾清:“确实。”

    突然开启七大姑八大姨模式的牌桌上,季岑笑着应和的同时去桌子底下踩戚衡脚背,眼神也各种暗示。

    戚衡因此少码了两张牌,他轻声啧:“玩牌呢,别闹。”

    季岑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起身道:“某些人真是过分,忘恩负义,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

    戚衡抓着牌还不忘了回嘴:“有能耐你再说出一个类似的成语来。”

    季岑一时脑袋瓜短路,他望向张青辰:“你给龙哥说一个,说出来我把他弄走,让你玩。”

    张青辰做思考状:“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好好好,”季岑边说边扯戚衡,“来,让位。”

    张青辰也来帮忙把戚衡从椅子上架走,桌上其他三个都在姨母笑地看着孩子们疯闹,不急不催。

    等到张青辰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在了牌桌旁,就听他爸在厨房门口大声嚷:“放桌子,捡碗!吃饭了!”

    张青辰把牌一推:“哎呀我想玩一把怎么就那么难啊。”

    晚饭是以中午饭为基础的。

    大部分是剩菜,但也有新的。

    其中蒸豆包和油滋啦是最受欢迎的。

    又是五饱六撑的一顿,饭后又是闲聊和打牌。虽是些重复的事,却特别的满足。

    本来季岑是要晚上开车回到镇上宾馆去住,第二天早上就直接走了。

    豆姑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走,偏要让他们留在家里睡火炕。

    乔艾清和宋玉芬既然都答应了,季岑也不好带着人走。

    于是他们四个人晚上就都住在了豆姑家。

    张叔跟瘫痪的老妈在一个屋里睡,豆姑带着乔艾清和宋玉芬在一个屋里睡,剩下的三个半大小子在一个屋里睡。

    大半夜的戚衡跟季岑睡不着,黑暗里躺炕上脸对脸地干瞪眼。

    明知道旁边还有个睡着的张青辰,可就是板不住自己的欲望。

    本来以为张青辰睡得很熟,火炕又不会像床一样因为作用力而晃动。

    他们就愈发大胆了起来。

    也不知是什么毛病。

    越是这种带着危险的隐秘欢愉越是刺激。

    如果张青辰没有因为翻身而醒过来的话,他俩都不知道会弄到什么境地去。

    张青辰翻身看到这俩人奇怪的姿势,睡意朦胧地小声问:“龙哥,你俩干啥呢?咋还起摞了?”

    这句话差点没把被窝相通的季岑和戚衡给直接送走。

    戚衡明显慌了,但季岑没有,他淡定地收住呼吸从戚衡身下挪到了一边去:“炕太热了,你戚衡哥睡不惯,我跟他换个地。”

    不知道是张青辰真的太困,还是季岑的语气太可信。这事就没成为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