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寒山体内胎儿已经入盆,下腹不寻常地高高凸着,就像长圆的大瓜向外竖放。夏寒山欠身看了一眼,又瘫倒惨叫不断。

    “你说他下面被挡着就是出不来?”三爷问花嫂。

    “是啊,应该是通着的,通了就下来了!”

    “若是把它捅开呢?”

    “啊?不行不行~!会死人的!”花嫂慌张地摇着手。

    “我看行!他现在这样,也活不了,最后还是活活疼死。”阿峰看着张三爷点点头。

    狩猎之人都有各样猎具,尺把长的铁钩必不可少,可将陷阱中的猎物钩上来。阿虎找来最细一根。花嫂赶紧躲开,不敢动手。阿峰胆大,让花嫂在旁指点,要动这个手术。

    花嫂捂着嘴,远远指着:“你看,就那个,慢点……一定要慢!”

    夏寒山正痛的翻腾,忽然瞥见有人拿着根!亮的铁器,不由想起自己用来杀老三和老滑的铁棍,恍惚间觉得是老三过来索命,猛地起身大叫:“别过来!别杀我!”

    阿峰听到这话也犹豫不定,放下了细铁钩。但张三爷已经示意猎户阿峰阿虎和门外的一个村中壮汉,其中两个爬上炕去,两个在炕边,分别摁住了夏寒山的四肢。

    夏寒山不明所以,恐惧地尖叫起来。当他感觉到有个冰凉尖利的东西进入下体,更是加倍地惊慌,拼尽全力挣扎,但四肢被死死按住,一动不能动,只有高挺的大肚子随着他的挣扎和叫喊剧烈地起伏着,颤动着……

    细钩前面的圆头刚伸进去一些,就触到了障碍物。阿峰不敢硬捅,小心地触碰,但产道始终牢牢地封闭着。

    阿峰将铁钩缓缓退出,擦了把冷汗道:“实在不行,没有入口,硬捅肯定要死人。我可不想杀人呀。”

    张三爷让四个人松手。夏寒山浑身挣扎地发软,想将双腿合拢又做不到,吓得用手下探,想要捂住下体,但也只能捧住高耸弹动的下腹,呻吟着叫:“放了我……放了我……别杀我……”

    张三爷看着夏寒山,沉思了一会儿,叫门口的村民:“谁去把老六叫过来。”

    老六赶来,张三爷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老六看看炕上呻吟不已的大肚男人,回家取回一个小坛子。里面是一只细小的冬眠银蛇。老六自小善于捉蛇,张三爷刚才对他说,他的蛇是救这个人的最后办法。

    28.

    银蛇被老六取出,放在炕上。一会儿,蛇慢慢蠕动,苏醒了。屋内的众人都凝神屏息,看着这条小蛇。老六把他捉起,靠近夏寒山张开的双腿,然后用手扒开他下体的穴口,将蛇头缓慢地凑近。夏寒山看屋内众人都盯着他的下身,挣扎着欠了欠身,也只看见眼前的大肚子,呻吟着问:“你们在干什么?”怕他害怕,无人回答。

    没过一会儿,下体忽然又是一丝冰凉侵入。他刚想动,又被人摁住。“啊────啊────”他惊慌失措地挣扎着尖叫,但他就像一只四肢被钉住的青蛙,只有大肚子在巨动。

    下体的侵入物冰而软,好像……是个活物!夏寒山觉得那东西蠕动着,往自己的里面钻。他被吓得浑身僵硬,声音发抖地哼哼着:“这……是什么………你们放了什么……”

    下体的冰凉渐渐滑入体内,他浑身抖个不停。

    就是那条蛇。

    张三爷想到,蛇是活物,如果能钻进夏寒山体内,也许能够把通道滑开。于是,叫老六用一条无毒蛇,从他下体钻进去。

    产道当初被针药作用,的确是在深处扭转,如同拧了一下,自然封闭不通。但这条蛇钻进去,呈螺旋形游入了产道,同时在里面慢慢蠕动,宫颈就会慢慢被扭过来变直。

    夏寒山觉得冰凉处绞痛非常,下腹部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由得大叫:“放开我,放开我!”四人一松手,他就捂住绞痛的下腹在床上翻滚不停。宫颈被扭直的过程并不十分顺利。他觉得下体说不出的难受,只得呻吟着不断蹬脚挺腹。

    那蛇在他下体慢慢进入,现在还留条尾巴,扭动着往里钻入。众人看了,都觉心惊肉跳。

    夏寒山呵呵地痛呼着,被迫不断地向上抬臀挺腹,憋得满脸通红。花嫂在他下身察看,看到随着他一下下挺腹,小蛇完全钻入,下体穴口也肿胀起来。

    冰凉的绞痛逐渐深入,夏寒山不再在炕上用力,而是紧紧捧了高耸的下腹,小心翼翼地一动不动,脸色也由通红逐渐转为蜡黄,嘴唇震颤着,呻吟声也轻了。

    又一会儿,几个人以为他昏睡过去了。突然,夏寒山象被什么人抬着腰一样,“嗯──”得用力往上一挺……这时,他的肚子明显地震了一下,“!”的一声闷响,虽然声音小,可屋内的人都听到了。

    随着他的瘫下,花嫂惊喜地叫:“啊呀,终于破水了!”半透明的浊液从他肿胀的穴口处渗了出来,果然通了!

    29.

    穴口缓慢地一张一歙,从里面渗出些粘液。蛇已钻入子宫,在缝隙里游动。冷血动物带来的冰冷让夏寒山浑身颤抖着,胎儿也被惊动,在里面挣扎,肚皮表面可看到此起彼伏地鼓包。夏寒山随着胎动低声叫着,却不敢乱动,只是把手虚虚护在肚子两侧,却离着一拳的距离不敢碰。他不知道在自己腹内窜动的冰凉是什么东西,周围的人也不敢告诉他。

    “让他站起来比较好,我的蛇可以出来了。”老六有点心疼蛇,怕在里面闷死,悄悄地对花嫂说。

    花嫂赶紧招呼人扶他起身。

    一坐起来,他的肚子显得更大。花嫂把他双腿也移到床沿上,叫猎户扶他站起。猎户两手从他腋下托住,从后面环抱,站了起来。夏寒山头仰在猎户肩上,被猎户托站。他觉得自己肚子一直往下坠。几人就看他的大肚子震了几次,哗的一声,羊水就喷涌了出来。

    夏寒山觉得下身一热,知道又是那浊黄液体流出来了,心里轻松了一点。腹部的冰凉不断下坠,移到下体处搅动,既痛又痒,他不适地将腿叉开更大,身子上下抖了几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倏地从体内啪嗒落地。

    他往下一看,立刻吓呆,那分明是条银蛇,卧在一滩浊水中扭动。老六赶紧上前捉起,依旧塞入坛中。

    夏寒山直愣愣看着,身子硬撅撅地朝后晕了过去……

    花嫂赶紧喊猎户将他放回炕上平躺,又细细摸了他肚皮,因为羊水只流了一些出来,经过刚才被小蛇打扰的胎儿也渐渐平息,看来不会很快娩出。夏寒山从昨晚开始,连冻带吓折腾了一天,有些发烧。花嫂见此,也只好叫秀娟拿些肉汤,一口口喂给他,让他昏睡一会儿。自己也累了一天,回家去了,临走嘱咐有事赶紧叫她。

    迷迷糊糊中,夏寒山似乎看到尚文冷酷地脸就近在咫尺,肚子上似乎能感觉到尚文的双手用力压过来,他紧张地扭动,手在肚子上方狂乱地空抓着,却抓不到也推不开尚文。尚文冷笑,还是继续压着他的腹部。他腹中的硬物被他推得后移,他背部胀起一个大球……从恶梦中大汗淋漓地醒来的时候,夏寒山确实感到后腰和背部胀痛难耐。

    四周又是一片漆黑寂静,只有自己虚弱的呻吟声。想到从阵痛到现在,已经折腾了两天,傍晚才刚刚破水,不知何时才能解脱。此时难受得很,却也不好再打扰旁人,只能默默忍耐。

    30.

    夏寒山竭力把呻吟忍在喉咙里,抵御着腹部的阵阵坠痛,和腰部如同架空般的酸沈。下体还是往外渗着热流。实在难受,就托着后腰在炕上翻个身,再咬牙忍一会儿。

    就这么翻来覆去地闷哼着,终于看到窗外渐渐放亮,外面的人们纷纷起身。猎户进来,看他侧身躺着,手扶后腰咬牙呻吟,忙道:“要不要叫花嫂过来?”夏寒山闭目摇头,又忍了一阵才求猎户:“老哥,我后腰胀得不行,你帮我按两下。”

    猎户连忙捋起袖子,一手扶住他肩,一手在他后腰揉按。夏寒山觉得轻松了些,渐渐睡着。

    花嫂依旧过来照看,一进屋就朝他身下床褥一摸,湿漉漉一小片,只流出了少量羊水,夏寒山硬邦邦的肚皮已经能隐约摸到胎形。

    一大早,张三爷就带着阿虎等几个人出村察看山中陷阱的猎物,猎户阿峰也跟着去帮忙。他们看昨晚夏寒山已经破水,想着危险已经不存在了,临走只嘱咐花嫂好好照看着,花嫂挥挥手道:“你们回来,应该就生下来了。”

    花嫂说这话,也是给自己壮胆。秀娟是年轻小媳妇儿,自然不能帮自己什么忙。毕竟这男人大半时间都光着下身挺在炕上。

    夏寒山破水之后,宫缩反而一直无力。来一阵就哼哼唧唧地用力,停了就昏睡。快到中午,也不见起色。穴口也就开到昨天破水之后的大小。花嫂昨天晚上回家就准备了两把鹿耳草带了来,看这样子就让秀娟赶紧煮了。

    这草药是用来催产的,花嫂其实没有用过,只听说过药性很烈,不知道夏寒山是否承受得住。抖着手给夏寒山灌了下去,手在他腹上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