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厨子?”厉讽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私房厨子就算了,你还是就安心的当家里的专属厨子吧。”厉讽骋此话一出,姜盛煜不由得笑得更深了,眼眸中的得意之色更显,仿佛身后长了一对翅膀一般,美滋滋的要上天了一样。

    姜盛煜的表情一点藏不住,厉讽骋见了也止不住的开心,轻笑一下:“这下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了不?”“手?”姜盛煜一愣,条件反射的把手伸出来,看到手腕上的红印五官一皱,赔着笑脸:“好久没做了,还是有点生疏,油崩了一下。”

    厉讽骋看着姜盛煜的样子内心就有一股别样的情绪,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呀。”说完又那来药箱从里面摸出一支药膏,小心翼翼的挤出一点边抹边说道:“烫到了也不知道抹点药。”

    厉讽骋的指腹在姜盛煜的肌肤上略过,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姜盛煜的心脏也仿佛和皮肤连在一起了一样,如同带着电流一样战战栗栗的,两人都低着头,目光在姜盛煜红肿的手腕出汇聚,像是着了火的干枯稻草,散发出滚烫的热气。

    第27章 奶奶病危

    本来那天晚上和厉讽骋就程颂可和戚修凯进行了全方位浅层的剖析之后,姜盛煜应该是对自己和厉讽骋之间更有信心才对,但他却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因为第二天一早,疗养院就给他打电话,姜奶奶的病情突然恶化,已经完成了一次几乎可以说是搏命式的抢救了。

    厉讽骋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姜盛煜呆坐在床上,手上还握着电话,眼神中也是一片死寂,厉讽骋皱起眉,走进些轻声问道:“怎么了?”姜盛煜听到厉讽骋的话,意识才有些微微回笼,骨骼像是被上了十层枷锁一般僵硬的活动着,支撑自己抬起头来,双眼无神的看着厉讽骋:“刚刚医院打电话来,来说我奶奶她,好像快不行了。”

    厉讽骋听完姜盛煜说的话也是心头一怔,小心的看了看姜盛煜的面色一眼,后者脸上的表情呆呆的,有点不知所措的破碎感。厉讽骋看的心头一酸,做到一旁拍了拍姜盛煜的肩膀:“起来收拾一下,我开车送你去疗养院。”

    姜盛煜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手脚冰凉,心中弥漫着巨大的、难以克制的恐慌,奶奶要是就这样走了怎么办?自己怎么办?还要接着努力赚钱吗?姜盛煜止不住的发抖,一旁的厉讽骋见状,抓住姜盛煜的手狠狠的握了两下,得到对方的眼神之后安抚性的眨眨眼,低声道:“别担心。”

    话一说完,病房的门打开,姜盛煜急忙站起来:“医生,我奶奶她怎么样了?”医生叹了口气,有点低沉的说道:“姜先生,我只能说我会尽力,但很多时候,很多情况您需要早做准备了。”

    医生的话一说完,姜盛煜就呆住了,大脑中仿佛多了很多碎玻璃渣一般让他整个身体充满着令人恐惧的血腥味,他知道医生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却不敢去想是什么意思。见姜盛煜依旧呆着,厉讽骋开口了:“有治愈的方法吗?或者说?”医生自然知道厉讽骋想问什么,摇摇头:“老人家到这个岁数了,很多东西我们真的无力回天。”

    说完,医生微微颔首,离开了走廊。姜盛煜还是呆站着,厉讽骋不免有些担心,眉眼紧蹙垂望着姜盛煜,后者的整个面部僵硬,表情没什么变化却硬生生让人看到一丝死寂的味道。厉讽骋有些担忧,刚准备开口说话,姜盛煜就先说了:“老板,我这段日子,能请个假吗?”

    厉讽骋语气轻柔,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当然。”厉讽骋的回应一结束,姜盛煜就抬起头来看向他,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姜盛煜的神态瞬间疲惫了许多,眼眶泛红,鼻翼缩着像是在极力忍耐悲恸的情绪。

    厉讽骋心里泛起一股子心疼的情绪,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就想把面前这个在极度忍耐自己情绪的人抱紧安慰一下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病人醒了,家属快进来一下吧。”

    一句话让姜盛煜迅速转过身,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厉讽骋想了想也跟在身后。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比平日里浓了一下,姜奶奶躺在床上,脸色倒是没有平日里那么苍白,但整个人却像是受了什么巨大打击一样,有点瑟缩的躺在病床里。

    仿佛是察觉到了姜盛煜的靠近,病床上的老人睁开了有点浑浊的双眼,在姜盛煜身上转了几圈,颤颤巍巍的叫到:“小煜小煜来啦。”姜盛煜听到奶奶叫自己的名字,险些没有哭出来,连忙定了定心神,快走两步上前握住了奶奶的手,语气中也带着点哭腔:“我在呢,奶奶。”

    姜奶奶虽然没多少力气,但还是用力的回握了一下姜盛煜的手,眼珠子又转了两圈,语气中添了些着急:“你爸爸呢?你爸爸怎么还不来看我。”听到奶奶问,姜盛煜心中一酸,但还是撒着惯用的谎言:“爸爸马上就来了,他在忙呢。”

    听完姜盛煜的话,姜奶奶愣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了姜盛煜一眼,姜盛煜心里一紧,奶奶的这一眼仿佛要把他看透了一样,果然,不到一秒钟,姜奶奶的声音又混乱了起来,带着点声嘶力竭的说着:“不对!不对!你爸爸,你爸爸已经死了是不是!”

    姜盛煜还没来得及反应,姜奶奶接着喊道:“还是你妈妈,也是,对不对!所以他们从来没有来过!”姜盛煜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泪水忍不住溢出眼眶,但还是竭力的忍耐着,拉住奶奶的手:“不是的不是的!”

    但是姜盛煜的安慰明显是杯水车薪,姜奶奶仿佛陷入到深深的会议中一样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一味的嘶哑的说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早就和他说过,让他别和那群小混混走的太近,他就是不听,你说,你爸爸是不是就是那群小混混害死的。”

    看着奶奶的样子,姜盛煜心中酸涩,只能一边摇头一边念叨着:“不是的不是的。”姜奶奶语气更重了些:“肯定是,肯定是那群人渣,害死了你爸爸妈妈!”说着,姜奶奶不禁嚎啕大哭起来,姜盛煜也在一旁半跪在床边捂着脸哭着。厉讽骋见形势不对,赶快叫了护士来,顺势拉起了姜盛煜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颅顶,小声安慰着。

    护士进来给奶奶打了针,姜奶奶的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厉讽骋也带着姜盛煜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外面虽然是艳阳高照,但姜盛煜却把自己抱得很紧,活像是活在冰天雪地中的人一样。厉讽骋眼眸中满是心疼的神色,蹲在他面前,仰头和姜盛煜四目相对,温柔的问道:“咱们先回去好不好。”

    姜盛煜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眼睛也有点红肿,看向厉讽骋的眼神也带着谈谈的绝望和悲恸,厉讽骋接着说:“你现在坐在这也照顾不了奶奶,先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姜盛煜此时脑子里一片浆糊,听到厉讽骋的声音如同救命稻草,呆呆的想了一会儿就点点头,顺着厉讽骋的劲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病房的门一眼。

    第28章 语焉不详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姜盛煜没有再去过公司,恨不得住在了疗养院,但同时又害怕刺激到姜奶奶,所以只能在老人家睡着的时候靠近,一般都是隔着门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一直这么坐着,等到厉讽骋下班的时候再过来把他接上回家。

    姜盛煜本来是想住在医院的,但厉讽骋坚决不同意,一是医院的环境并不好,二是姜盛煜在这里长久的受着心态容易被影响,才算是有点强硬的把姜盛煜每天晚上的吃饭和睡觉带来了临岸别墅。

    只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医生没有明说的那种状况好像在姜奶奶的身上没有体现,早春慢慢的开始,姜奶奶的病情仿佛也稳定了下来,给姜盛煜带去不少安慰。厉讽骋也把这段时间姜盛煜的状态看在眼里,找准机会,算是挑了个天气不错的晚上把他拉出门吃饭。

    美食上桌,姜盛煜的眉头才舒展上,最近的日子搞得他的确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表情都不像从前一样丰富,好像有点艰难的笑了笑,冲着厉讽骋说道:“谢谢老板啦。”厉讽骋没忍住,伸出手在姜盛煜的头上揉了一下,眼神中满是心疼:“你上次不是念叨了好久这家的甜品嘛,快吃吧。”

    厉讽骋的声音极其的温柔和安定,这段时间也给姜盛煜莫大的安慰,现在坐在这里听他说这些话,的确是让姜盛煜心中一松,连一直努力控制的泪腺都有点刹不住车的冲动,好在饭碗够大,姜盛煜把脸埋进去都没问题。

    “哟,这不是姜助吗?”一道熟悉,并且一听见就让姜盛煜和厉讽骋心中不爽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姜盛煜极不情愿的抬起头,戚修凯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来了个四目相对:“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戚修凯接着说:“前两天去sh大楼开会,结果没看到姜助,我还以为姜助辞职不干了呢。”说完眼珠子又在两人的身上逛荡一圈:“看来我想错了。”

    戚修凯的到来明显让厉讽骋赶到不悦,眉头紧锁,深深的看了戚修凯一眼,声音不复刚刚的温暖,而是充满着一股冷淡的平静:“你为什么在这里?”戚修凯也不愧是职场上的生意人,面不改色中还这点不可置信的回复道:“怎么,这么好吃的餐厅,只许厉老板带著称心的手下来,不许我来尝个鲜?”

    厉讽骋没回答戚修凯的话,语气依旧冷淡,还带着一股凌冽的威胁的意味:“戚修凯,如果你是在调查我的行程的话,相信我,不会有下次了。”厉讽骋语气的疏离感,让姜盛煜的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的抬起双眸看了二人一眼。戚修凯则是想疯了一般,厉讽骋的警告非但没有让他后退,反而眼中更显狂热挑衅之色:“要看未来发展的厉老板,凡事啊,还是不要过早下结论的还好。”

    戚修凯的话一说完,三人都是一阵寂静,姜盛煜内心除了烦躁,更多的是疑惑,这个戚修凯,这一下那一下的,到底想说些什么啊。姜盛煜想着,回过神来才发现戚修凯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姜盛煜眉头刚皱起来,戚修凯就又说话了:“看来姜助最近心情不太好,脸色很差啊,怎么,我上次给你的警告,没放在心上?”

    姜盛煜一听这话,心中骂了一句戚修凯,上次这个货在宴会上警告自己让自己别对厉讽骋上太多心思,自己心里一堆事自然是没把这些话和厉讽骋说过,如今戚修凯这么一说,好像自己私底下和他有什么不能上台面的交易一样,这不是明着挑拨关系嘛。

    姜盛煜正暗骂着戚修凯,小心翼翼的瞅了厉讽骋一眼,厉讽骋倒是脸色没变,也没有多余的眼神,只依旧是温暖安抚的看着姜盛煜,毫无变化。戚修凯站在桌子旁,见状又装好人道:“厉老板也不用想太多,我那天就是给姜助说了一下,您是个被伤害过得人,过日子对待事情过于执拗,让他注意些,多余的东西一点没说。”

    戚修凯此话一出,剩余两人的脸色均是一变,姜盛煜用余光看去,厉讽骋的眉头瞬间紧锁,眼神中也带着一股子冷冽的杀气。姜盛煜瞪向戚修凯,语气不善:“你别乱说,你什么时候给我说过这些话!”姜盛煜的愤怒仿佛在戚修凯的衣料之外,当事人投降似的举了下双手:“哎呀,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以为你和厉总关系如此密切,估计这种小事,他早就告诉你了对吧。”说完,还眼神含义不明的看了姜盛煜一眼。

    姜盛煜气的不行,喘着粗气不知道该从何骂起,厉讽骋却冷静的开口:“戚总,说完的话就不送了,我们还要吃饭呢。”戚修凯看来此行的目的也已经答道,也丝毫没有纠缠,眼角眉梢都带着嘲弄的笑意,微微颔首算作打了招呼离开了二人的桌子。

    戚修凯一走,周遭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姜盛煜内心有点慌张,他不知道戚修凯提的是什么事,但如果这件事是让厉讽骋心里不痛快的事情,自己也不像追问,但此时,自己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姜盛煜这边正心里斗争,厉讽骋却投来深深的一眼,紧接着开口说出的话,吓了姜盛煜一跳。

    “我小的时候,被绑架过。”厉讽骋语气平淡,但姜盛煜却大吃一惊,满脸都写着惊惧。厉讽骋却好像毫不在意,接着说道:“估计是想从我们家弄点小钱,就把我给绑了,时间虽然也不长,而且我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没有什么提的必要。但这件事当时在我们这个圈里,还是算得上是一件大事的。”

    姜盛煜咽了一口唾沫,嗓音干涩:“是很小的时候的事情吗?”厉讽骋丝毫没有犹豫:“是小学的时候,很多事情都能记住的时候。”姜盛煜接触的东西有限,很难想象出厉讽骋经历的事情,但基于他对厉讽骋的了解,说出来的话越平静,这件事对他造成的影响也就越大。

    姜盛煜心中酸楚不已,不自觉的看向厉讽骋,但目光投射过去,却看到厉讽骋的眼皮垂着,目光向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思考着一些很久远的东西,眼神中有浓浓的眷恋和思念。姜盛煜心中一震,戚修凯说的执拗两个字浮现在脑海中。

    不知道为什么,姜盛煜心中突然浮现出一股不好的感觉,他觉得,这件事情不止是厉讽骋描述的那么简单,甚至涉及的更多,而且是那种自己想要知道的更多。

    第29章 放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