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后面跟着的绿皮车,你真不好奇?

    你说说看。

    赵全福嘛,刘春兰的骄傲,之前游手好闲在外面还骗家里钱,被戳破后被刘春兰拎回家跟人相看,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村长自然不会在信里头提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阮文一向也不怎么关心,还真不知道现在这家人过得怎么样。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爹当初不是耍流氓摸了人家寡妇的屁股吗?这不,那个赵全福也不老实,摸到了一个小寡妇家里,这小寡妇也是个性子烈的,第二天就吊死了。听说她婆家的小叔子告到了县里,县里头把赵全福给抓

    陶永安正说得热烈,余光瞥到副驾驶座上的阮文脸色苍白,像是遇到了吸血鬼,被人吸取了所有的精血。

    他有些担心,阮文你没事吧?是不是晕车啊。

    他就要踩刹车,手腕被阮文狠狠抓住。

    阮文不喜欢留手指甲,用她的话说,耽误事。

    现在实验少了些,她的指甲依旧很短,但这会儿几乎嵌入到他的皮肉里,让陶永安觉得十分不安。

    而阮文的语气又是如此的镇静,没事,我们回去吧。

    她心里头一直有个问题,那问题被丢在了一个角落里。

    当初,到底是谁糟蹋了原主。

    对于阮文来说,贞操清白并不是什么大事。

    可对原主而言不一样,那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是书里面没说,阮文一直没找到这个人,她钓鱼执法也不好钓啊。

    魏向前利用原主,辣鸡作者为了亲闺女牺牲原主,冤有头债有主,阮文已经在讨债了。

    唯独那个混账,她没找到。

    直到刚才陶永安说赵全福。

    是他吗?

    阮文并不十分确定。

    她收回了那几乎没了血色的手,看向车窗外的眼神失了焦。

    你真的没事?

    刚才他不就是提了句那个赵全福嘛,阮文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陶永安觉得很奇怪,可阮文和姓赵的真没啥大的牵扯啊。

    顶多就是当年这个癞蛤.蟆想吃阮文这块天鹅肉,被阮姑姑拒绝了。

    我只是在感慨,那个上吊死了的小寡妇性子好生刚烈,有些可惜了。

    可不是,不过乡下地方,这要是传出去往后是个男人都会往她身边靠,其他女人管不住自家丈夫,还会骂她狐狸精。

    陶永安叹了口气,虽说死了太可惜,可有时候未尝不是一了百了,省得再被人指指点点。

    他自然是同情那小寡妇的,与她而言只有两条路留在村里活着被人指指点点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倘若离开还有条活路。

    就像是刘春红,丈夫出轨那就离婚,周围邻居指指点点那就离开这破县城。

    如今的刘春红在西德过得很好,她已经熟练掌握德语,在当地帮着经营阮文和汉德尔博士的那个工厂,是当地知名的华人企业家。

    但这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如刘春红这般决绝呢。

    说离婚就离婚,说不要一双儿女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陶永安心中万千感慨,再去看时,只见阮文目光漂浮地落在远处,是可惜。

    死的太不值得。

    阮文低声一叹,希望这世间往后少一些如此这般的冤魂。

    这个仇,她注定没办法报。

    陶永安也没多想,只觉得这是因为阮文做妈妈后心越发的柔软,刚毅的性格下又多了几分柔软,所以这才叹息不已。

    阮文这次计划改变的突然,以至于在安平县这边待了足足有一星期这才回去。

    不过陈主任倒是先一步回去了。

    偌大个公司有各种事情要做,阮文本就不在,陈主任再缺席十天半个月,陶永晴得疯。

    至于陶永安,他倒是留在这边,司职保护阮文,顺带着和伍功闲扯。

    你是政委,平日里要参与操练吗?

    你也是侦察兵吗,那是不是也要出任务?刺激吗?

    你说还会不会大裁军啊?现在这势头总觉得部队要缩减开支,是不是也会精兵简政?

    陶永安问题很多,被阮文起了新的外号十万个为什么。

    陶·为什么·同学丝毫不生气,还沾沾自喜,我这是有好奇心好吗?

    阮文懒得搭理他,因为有隔壁的卫生巾厂做参考,这个纺织厂的建设倒是简单了不少。

    再加上她找汪常阳询问了一些专业上的事情,所以在整体的车间架构上,阮文很快就确定了方案。

    伍功也好,村长也罢,都把人给拉了来,哪怕是进入十二月,依旧火热开工。

    只要不下雪,咱们这就能继续干,争取先把这车间给建起来,等到来年四五月份就能开工投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