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主?拧了拧眉峰,手在袖子里扭曲的不成样子,还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他不知道这煞气从何?处来。

    要知

    道绝玉神尊可是神籍,神籍尊者,冰清玉洁,汲取天地精华而长成的血莲啊,本应该是时?间?自己纯良的人了,怎么会有这般阴翳的气息?

    他太好奇了,好奇到想抬眸一探究竟。

    可理智还是战胜了一时?的好奇,在即将看到玉飞影尊容时?,他堪堪止住了内心的冲动,再次低下头去,已是波澜不惊的淡然模样。

    他只不过一个绿林之主?而已,管理乡野花草的闲人,哪里有资格探究殿下的事?,若是一不小心探知到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能不能自保都是个问题。

    探不得,探不得啊!

    哎!东林主?在心底默默叹气,还是和花草树木做伴最为舒服,他们虽然不会说话,不能陪自己聊天,但最起码也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现在只求殿下能放自己回去了!

    许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玉飞影终于来口叫他退下,语音婉转,但语气之中似乎也没丝毫暖意,斯文?的话语自有一股威严,教人难以违抗。

    “本尊累了,你先下去吧。”

    东林主?激动得几乎要抹眼?泪了,忙俯首叩拜,“谢殿下!”

    那抹青白的身影感恩戴德的叩谢,而后消失在大殿之上,此?番空旷之地,又恢复了以往的静谧。

    玉飞影终于支撑不住,柔软的身子向后仰倒下去,脖颈正好磕到那冰冷坚信的金扶手上,头顶珠链晃动,相声清脆悦耳。

    脖颈肌肤本就细腻,如今碰到立刻红了一片,从耳后蔓延出来,白雪朱砂,引人怜惜。

    那本该很?痛,但玉飞影却硬生?生?忍了下来,又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痛呼了。

    听起来有些可怜。

    不过,她?确实早已经过了那个喊痛博取关心的年纪,这偌大的昆仑山,真心对她?的寥寥无几,她?早已经在千年的孤寂中看的真真切切。

    女子沉沉叹气,眉眼?间?的疲惫几乎要将其淹没,她?费力?的眨了眨眼?,目光迷离,仿佛下一秒就会睡去。她?依旧美丽,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条在人界广为流传的谚语,到了昆仑山依旧适用。神界安稳太久了,导致众神在已经在日夜的欢愉

    中伤筋动骨,琼浆玉液香车美人麻醉科他们的身体?,也浸泡了他们的心。

    一群乌合之众,无甚才?能偏偏自恃清高,一遇到事?情就拿过来问她?的意见。

    回想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些问题,身份五花八门的都有。

    一个池塘的小神居然跑来问她?池塘中死了鱼怎么办,呵!也不知道他是来试探自己的,还是来给自己找事?做。

    意识逐渐昏沉,深深的疲惫将她?缠的透不过气,玉飞影索性不再去挣扎,就这般轻轻的阖上眼?,任由自己迷失在周公指点的梦境之中。

    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一阵脚步声从侧殿中传出来。

    “殿下!殿,下…殿下你没事?吧,你快醒醒啊……”

    是阿舞啊……

    阿舞来了,她?在呼唤自己,她?记得她?的一切,一定是她?在找自己。

    明明身体?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可玉飞影还是挣脱了梦境的束缚,眼?睑微启,半眯着眼?看向王座旁的人,黯淡无光的黑眸里顿时?有了光彩。

    “阿舞…不是让你好好在花舞阁中待着吗?为何?会来到倾城殿?外面人多眼?杂,万一有不识相的欺负你怎么办?如果我?不能及时?赶到,你可就要受伤了……”

    就算是不清醒,玉飞影对花舞谛也是最温暖的,如门外的似火骄阳,毫不吝啬她?的光芒,恨不得把生?命中的一切都给她?。

    花舞谛急红了脸,她?双手扒拉着王座的边缘,抬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的头,声音哑然苦涩:“殿下,你病了吗?你为何?……”

    话说一半,玉飞影就抬手扯住了话最低的手,轻声诱道:“我?没事?啊,阿舞不必担心,只是有些累了罢了。”

    “累了便休息啊,为何?要这么拼命?”

    “傻阿舞,如今所做这些,都是为妻应该做的,为妻要努力?,不然该如何?娶你?”玉飞影早就知道自己到了昏迷的临界点,可为了不让花舞谛担心,还是强撑着说了很?多话,“况且,我?若是没有准备聘礼,该怎么娶你?”

    花舞谛闻声低下头,脸色涨的通红。

    “我?,殿下,我?没有嫁妆……”

    “我?知道,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昆仑山为聘,炼心就是……嫁妆。”

    说到这儿,女子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粉嫩的唇也随之变得苍白,她?咬着牙看着花舞谛轻声哄她?,算是给她?一粒定心丸:“阿舞乖,为妻太累了,就睡一会儿,你莫要害怕,为妻绝不会抛下你先行离去。”

    “嗯,殿下睡吧,我?不会走的,我?就在这儿,一直陪着你!”

    第56章 让你舒服

    玉飞影睡的很不安稳, 长久的困倦加之身体上?的不适,竟让她陷入了梦魇之中。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少说也有一百年。

    那是她最不愿意想起来的过往,她看到玉潇阁前三级台阶下, 跪着一个小女孩,月白色粗布衣裳, 肩膀上?被撕开一条口子,天色渐晚, 白雪皑皑。女孩半身埋在雪中, 被冻到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祈求, 等待着?一个绝对不会出现的人。

    一个名义上?是她母亲的人。

    女孩脸庞稚嫩,额头一片红肿,右脸颧骨处被树枝划伤, 置身如此冷冽中,伤口来不及就凝固了。